第182章当科长了

  张大炮随手拿起搭在架子上的毛巾，擦了一把额头的汗。

  于海棠的心脏在胸腔里剧烈撞击了两下。

  她盯着眼前这个男人。

  肌肉线条分明，却不夸张，每一寸都蕴含着那种掌控一切的力量感。晨光打在他侧脸上，棱角冷硬，眼神深邃。

  昨晚那疯狂的念头，在这一刻像是被一盆冰水浇下。

  这男人不是那种给点甜头就找不着北的舔狗，也不是那种只会无能狂怒的二代。

  这是一头猛虎。

  现在的自己，凭什么让他多看一眼？凭美色？

  隔壁那个正睡眼惺忪推开门的何雨水，论长相不输自己，论身份是正妻，论感情是青梅竹马。

  硬扑上去，只会摔得粉身碎骨，连现在“干妹妹”这点红利都得搭进去。

  于海棠是个聪明人，甚至是这个时代少有的精致利己主义者。

  她眼中的迷离和野火几乎在一瞬间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抹恰到好处的乖巧和敬畏。

  “那就好，我还怕我和姐在这儿，打扰了大炮哥休息呢。”

  于海棠撩了一下耳边的碎发。

  “去洗漱吧，雨水还在赖床，早饭还得等会儿。”

  张大炮说完，转身走向水池，拿起牙刷开始刷牙。

  “海棠？发什么呆呢，快去洗脸，我哥做的早餐香死个人！”

  何雨水披着那件红色的棉衣走了出来，脖子上还带着几个没遮住的红印子，整个人像是被浇灌过的花朵，娇艳欲滴。

  看到那几个印子，于海棠小脸一红，昨晚那种令人窒息的画面感又涌了上来。

  “哎，来了！”

  她不敢多看，慌乱地应了一声，一头钻进了客房。

  关上门，靠在门板上，于海棠大口喘着气。

  屋里还残留着淡淡的酒气和那种难以言喻的暧昧气息。

  她看着凌乱的床铺，脸腾地一下红到了耳根。

  昨晚……太荒唐了。

  要是让人看见床单上的痕迹，她这黄花大闺女的名声还要不要了？

  必须毁尸灭迹！

  ……

  早饭是小米粥配肉包子，还有张大炮从壁橱里拿出来的红油榨菜。

  何大清一大早就去了部里，他现在是食堂主任，比谁都积极。

  饭桌上，何雨水吃得格外香甜，时不时给张大炮夹一筷子咸菜。

  于海棠低头喝粥，眼观鼻，鼻观心，乖巧得像只鹌鹑。

  吃过饭，一行人推车出门。

  这一出门，整个南锣鼓巷都安静了几分。

  张大炮骑着那辆二八大杠，何雨水坐在后座，抱着他的腰，笑颜如花。

  傻柱骑着新车。

  于莉和于海棠两姐妹跟在后面。

  这支队伍，要颜值有颜值，要身份有身份。

  刚走没几步，正好碰上顶着两个黑眼圈出门倒尿盆的秦淮茹。

  秦淮茹穿着那是打了补丁的旧棉袄，头发蓬乱，脸色蜡黄。

  两拨人打了个照面。

  秦淮茹下意识地把尿盆往身后藏了藏，眼神躲闪，满脸的自惭形秽。

  曾经，她是这院里的一枝花，傻柱围着她转，一大爷护着她。

  现在呢？

  傻柱看都没看她一眼。

  张大炮更是目不斜视，直接从她身边掠过。

  “这就是命啊。”

  三大爷阎埠贵站在门口，推了推眼镜，看着远去的车队，酸溜溜地叹了口气，“一人得道，鸡犬升天。老于家那两个闺女，算是攀上高枝儿喽。”

  ……

  红星轧钢厂，行政楼。

  三楼最东边，那是采购科科长的办公室。

  以前这是赵刚的地盘，现在，门口的牌子虽然还没换，但谁都知道，这里改姓张了。

  张大炮推门进去，屋里已经被打扫得一尘不染。

  那个位置最好的办公桌后，原本属于赵刚的茶杯已经收起来了，换上了一个崭新的搪瓷缸子。

  张大炮走过去，大马金刀地往椅子上一坐，顺手从兜里掏出一包大前门，扔在桌上。

  “科长，水给您打好了。”

  原来的办事员小刘一脸谄媚地凑上来，把暖壶放下。

  “嗯。”

  张大炮点点头，也没看来人，只是冲着站在门口有些局促的于莉招了招手。

  “于莉。”

  “哎！科长！”

  于莉赶紧小跑两步过来，身板挺得笔直。

  张大炮拉开抽屉，从里面抓出一大把大白兔奶糖，那是他早上从空间里顺手拿出来的。

  “拿去，给科里大伙分分，算是庆祝我今儿正式接手。”

  张大炮语气随意，像是打发叫花子，又像是在施舍恩典。

  于莉眼睛一下子亮了。

  大白兔！

  这年头，这可是稀罕物，一般人家结婚才舍得买个半斤八两的。

  科长这一抓，起码得有二斤！

  “好嘞！谢谢科长！”

  于莉双手捧着糖，转身面向办公室里的七八个办事员，腰杆子瞬间硬了。

  “大家都停停手里的活儿啊，张科长请大伙吃喜糖！”

  于莉声音清脆，透着一股子扬眉吐气的劲儿。

  那些原本还在观望的老油条们，一看这架势，立马围了上来。

  “谢谢科长！”

  “科长大气！”

  “咱们科以后跟着张科长，那是顿顿有肉吃啊！”

  马屁声此起彼伏。

  张大炮靠在椅背上，看着于莉在人群中众星捧月般的样子，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弧度。

  权力这东西，不用自己亲自下扬。

  只要给下面的人一点甜头，让他们去替你张牙舞爪，效果往往更好。

  这就是御人之术。

  等众人散去，办公室恢复了安静。

  张大炮从抽屉最深处，摸出一个黑色封皮的笔记本。

  这是赵刚走之前留下的“遗产”。

  上面密密麻麻记着这几年轧钢厂所有的物资渠道、人情往来，还有各个单位实权人物的私宅电话。

  赵刚是个聪明人，知道自己断了胳膊没前途，索性把这些家底全交出来，换个安稳退休。

  张大炮翻开第一页。

  上面写着三个字：肉联厂。

  下面是一个名字：刘建国。

  张大炮拿起桌上的黑色电话，拨动转盘。

  “卡塔……卡塔……”

  机械转动的声音在安静的办公室里格外清晰。

  “喂？哪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