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章 关键证据
作者:乔椰椰7
凌笑笑蜷缩在角落,靠着意志力对抗伤痛与寒意,意识在昏沉与清醒间徘徊。
她不知道过去了多久,只知道必须保持清醒,等待渺茫的转机。
与此同时,将军府表面平静的水面下,暗流在赫连狰的默许下,正被高侍卫悄然搅动。
调查在极度隐秘中进行。
赫连狰的直属暗卫被调动起来,他们的行动不惊动任何可能存在的眼线。
破绽一:致命的墨香
暗卫首先盯上了那封作为“铁证”的密信。
他们设法取得了信纸和墨迹的微量样本,没有惊动任何经手人。
负责鉴定的是一位隐居在城西、早已金盆洗手的造假高手,他欠赫连狰一个天大的人情。
老人对着灯影,用特制的药水熏染信纸一角,又用银针蘸取微量墨迹仔细嗅闻、品尝,老眼骤然锐利。
“大将军,”他声音沙哑却肯定,“这纸,是上好的‘雪浪笺’,产自江南,三年前才作为贡品少量流入朔国京城,专供宫内及几位权重王爷使用。岐国破灭,其残部流亡北狄苦寒之地,绝无可能用此纸。”
他顿了顿,指尖捻着一点墨痕:“这墨,更蹊跷。乃是京城‘墨韵斋’特制的‘松烟古墨’,掺有微量冰片,有提神之效,去岁方出,价格昂贵,非寻常人可用。墨色看似陈旧,实则是用特殊手法熏染做旧,骗得过常人,骗不过老朽的舌头和鼻子。此信,制成绝超不过一月。”
江南贡纸、京城新墨!这两样东西,根本不可能出现在流亡的岐国残部手中!这封信,根本就是在朔国京城伪造的!
破绽二:对不上的时间线
另一方面,高侍卫亲自调阅了府中详细的巡防记录和人员出入登记。
他重点核对了那几个指证“见到叶寻与不明身份人接触”或“发现暗记”的时间点。
结果令人心惊。
其中一个关键证词所指的深夜,府中巡防记录显示,叶寻所在院落附近有双倍岗哨交叉巡逻,外人绝无可能潜入而不被发现。
而另一个指证叶寻“丢弃可疑物品”的时间,登记显示她正被赫连狰传唤诊脉,根本不在现场!
时间,完全对不上,证词是精心编造的谎言!
破绽三:沉默的回报
就在高侍卫为这些发现心惊,准备向赫连狰汇报时,一个更关键的证据,以一种意想不到的方式出现了。
深夜,高侍卫的书房窗棂被极轻地叩响。
他警惕地开窗,窗外空无一人,只有地上放着一块用油布包裹的石子。
打开油布,里面是一张揉皱的纸条和一小块沾着泥土的布料。
纸条上的字迹歪歪扭扭,显然是为了掩饰笔迹:“马厩赵五,曾见陈太医心腹弟子,于围场前夜,鬼祟接触大将军坐骑‘追风’。此布料为其当时掉落。”
那块布料,是太医署低级学徒特有的青衣材质。
几乎同时,另一名曾因烂腿被凌笑笑妙手回春的老兵,通过层层关系,冒着杀身之祸,给高侍卫捎来一句口信:“厨房钱婆之子,欠下巨债,前日忽还清。债主是张副将府上管事的远亲。”
线索,被这两条关键信息瞬间串联起来!
陈太医的人接触过追风,这解释了围场惊马的根源,张副将的人用钱收买了钱婆作伪证。所有矛头,直指张副将和陈太医这个利益同盟!
高侍卫握着那张纸条和布料,手心沁出冷汗。
他不敢耽搁,立刻带着所有查实的证据,连夜求见赫连狰。
书房内,烛火通明。
赫连狰听完高侍卫的汇报,看着摊在桌上的证据——鉴定文书、矛盾的巡防记录、那块青衣布料、以及关于钱婆子儿子还债的线报,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
但这一次,不再是盲目的、针对凌笑笑的怒火,而是针对那些胆敢将他玩弄于股掌之间的内鬼的、冰冷的杀意!
他之前所有的怀疑、矛盾、以及内心深处那丝不愿承认的……对冤枉凌笑笑可能产生的悸动,在这一刻,全部化为了实质的证据和滔天的怒火。
“好,好一个张冀北!好一个陈明章!”赫连狰的声音低沉沙哑,每个字都带着血腥气,“竟将主意打到本王头上来了!”
他猛地站起身,高大的身影在烛光下投下巨大的阴影,煞气冲天。
“地牢!”他吐出两个字,“现在就去!”
他要去亲眼确认那个女人的情况,更要亲手……揭开这场肮脏阴谋的最后一层遮羞布。
真相浇醒了他被愤怒蒙蔽的理智,也让他看清了身边潜伏的毒蛇。
而那个被他打入地狱的女人,此刻成了洗刷冤屈、反戈一击的关键。
夜色深沉,将军府的核心,正酝酿着一场前所未有的风暴。
而风暴眼,正是那座阴冷的地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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