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 将信将疑

  高助理拿着那张纸条，快步走向顾言卿位于市中心的办公室。

  一路上，他眉头紧锁，内心天人交战。

  凌笑笑的话漏洞百出，那纸条出现的时机和方式都太过蹊跷。

  这很可能是个陷阱，一个企图将顾总引入更危险境地的圈套，可是……万一是真的呢？码头三仓那批货价值不菲，而且最近风声确实很紧。

  他推开办公室的门，顾言卿正站在巨大的落地窗前，背影在城市的霓虹映衬下显得格外孤寂和疲惫。

  桌上散乱着文件，烟灰缸里堆满了烟蒂。

  “顾总。”高助理低声唤道。

  顾言卿没有回头，声音带着一丝沙哑：“什么事？”

  高助理走上前，将那张小小的纸条放在办公桌上：“这是……从凌小姐那里发现的。”

  顾言卿缓缓转过身，目光落在纸条上。

  当他看清那两行字时，瞳孔骤然收缩，周身的气息瞬间变得冰冷。

  他拿起纸条，“从哪里发现的？”他的声音低沉，听不出情绪。

  高助理将送餐员带走湿书、以及自己如何发现纸条的经过详细汇报了一遍，没有添加任何个人猜测。

  “她怎么说？”顾言卿抬起眼。

  “凌小姐表示完全不知情，推测可能是书里原有的，或者是送餐员不小心夹带的。”高助理如实回答。

  顾言卿嗤笑一声，笑声里充满了讽刺和不信。“不知情？”他重复着这三个字，指尖轻轻敲打着纸条，“‘明晚，码头三仓，火。’时间、地点、方式，一清二楚，她倒是预言得准。”

  他走到办公桌后坐下，将纸条扔在桌上，揉着发胀的眉心。

  这个女人，在他身边安插了多久？她到底还知道多少？这次预警，是故弄玄虚，还是她和王文德联手演的双簧，想引他入瓮？

  理性告诉他，这极有可能是另一个精心设计的骗局。

  情感上，他对凌笑笑的欺骗恨之入骨，一个字都不想信。

  但是……

  他闭上眼，脑海里飞速闪过最近发生的一系列事情。

  码头那批“精密配件”差点出问题，虽然及时拦截，但对方显然没罢休。

  王文德那边最近动作频频，针对他其他产业的攻击也越来越密集，确实像狗急跳墙。

  选择在码头仓库动手，制造意外火灾，既能造成巨大损失，又能打击他的声誉，符合那些人的一贯作风。

  而且，“明晚”这个时间点……太具体了。

  如果是假的，很容易被戳穿，如果是真的…忽略的代价他承受不起。

  赌一把？用一次部署，去验证一个可能是陷阱的警告？

  顾言卿睁开眼，眼底的血丝清晰可见。

  “高助理。”他开口，声音恢复了平日的冷静，“立刻安排下去，今晚开始，码头三仓增派一倍人手，全部用信得过的老人，仓库内外加装临时监控，尤其是易燃物堆放区，消防系统全面检查一遍，通知安保公司，级别提到最高。”

  高助理愣了一下：“顾总，您认为这消息……”

  “宁可信其有，不可信其无。”顾言卿打断他，语气不容置疑，“尤其是现在这个关头。动作要快，要隐蔽，不要打草惊蛇，另外，派人盯着王文德那边，看看他们今晚有没有异常调动。”

  “是！”高助理不再多问，立刻转身去安排。

  他明白顾总的意思了，这不是信任凌笑笑，而是基于当前局势和预警内容合理性做出的风险规避，即使这是个圈套，加强戒备总归没有坏处。

  办公室里重新恢复了安静。

  顾言卿独自一人，目光再次落在那张纸条上。

  凌笑笑……

  你究竟想干什么？

  示好？弥补？还是……有更深的图谋？

  他将纸条紧紧攥在手心，无论她的目的是什么，他都绝不会再让她牵着鼻子走。

  但这一次，他选择接下这个“战书”，看看这盘棋，到底会走向何方。

  部署在悄无声息中迅速展开。

  城市的另一头，码头三仓在夜幕下看似平静，实则已悄然布下了一张无形的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