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囚笼对峙

  汽车一路沉默地驶回公寓。

  顾言卿拽着凌笑笑的手腕，力道没有丝毫放松，几乎是把她拖进了电梯，又拖进了公寓大门。

  “砰”的一声巨响，大门在他身后关上，震得凌笑笑心脏一缩。

  他松开手，凌笑笑踉跄着后退几步，撞在玄关柜上，手腕上已经留下一圈清晰的红痕。

  顾言卿没有开大灯，只有玄关一盏昏黄的壁灯亮着，将他一半的脸隐在阴影里，另一半在灯光下显得异常冷硬。

  他脱下大衣，随手扔在沙发上，动作带着压抑的暴躁，然后，他转过身，目光直直盯在凌笑笑身上。

  “说。”他终于开口，声音低沉沙哑，“你是谁的人？王文德？还是他背后的老东西？什么时候开始的？”

  凌笑笑靠着柜子，浑身发冷，嘴唇颤抖着，试图做最后的挣扎：“三少爷，我，我不知道您在说什么，是王叔他们逼我去的，我害怕……”

  “闭嘴！”顾言卿猛地打断她，一步上前，逼近她，高大的身影投下浓重的阴影，将她完全笼罩，“还在演？凌笑笑，你把我当傻子耍了多久？！”

  他的声音陡然拔高，带着压抑不住的怒火和一丝不易察觉的痛楚：“那些巧合？那些天真无邪？那些恰到好处的‘帮忙’？看着我像个跳梁小丑一样被你玩弄于股掌之间，很有趣是吗？！”

  “不是的！不是那样的！”凌笑笑被他眼中的疯狂和失望刺痛，眼泪涌了上来，声音带着哭腔，“一开始是他们逼我的！我用冲喜的名义进来，是为了，是为了监视你，偷你的商业机密……”

  她终于承认了，像是卸下了千斤重担，却又坠入更深的深渊。

  顾言卿瞳孔猛地一缩，冷笑一声：“终于肯承认了？继续。”

  “可是后来，后来我不想那么做了！”凌笑笑抬起头，泪眼模糊地看着他，试图从他眼中找到一丝信任，“我看到你，你并不是他们说的样，你处境艰难，还有人想害你，码头那次，还有这次……我不是故意要骗你，我是想帮你！那个U盘是假的！是我胡乱做的！我不想让他们得逞！”

  “帮我？”顾言卿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笑声里充满了讥讽和不信，“用欺骗和监视来帮我？凌笑笑，你的‘帮’可真特别！”

  他伸手，猛地捏住她的下巴，迫使她抬起头与他对视。

  他的力道大得让她生疼。“告诉我，你哪一句话是真的？嗯？是哭着说害怕的时候？还是装作关心我身体的时候？或者……是半夜溜进我书房‘不小心’留下记号的时候？！”

  他果然知道了！他什么都知道了！他一直在看着她演戏！

  凌笑笑的心沉到了谷底，她挣扎着，眼泪滑落，滴在他的手背上：“有的…有的真话…我不想你出事…我是真的……”

  “够了！”顾言卿猛地甩开她，像是碰到什么脏东西，凌笑笑重心不稳，跌坐在地上，手肘撞在地板上，一阵钻心的疼。

  他居高临下地看着她，眼神里最后一点温度也消失了，只剩下全然的冰冷和偏执：“你的眼泪，你的辩解，我一个字都不会再信。从今天起，你哪儿也别想去。”

  他走到书房，拿出一个陌生的手机，扔到她面前：“你的旧手机，我会处理掉。用这个，只能接打高助理和我的电话。没有我的允许，不准踏出这扇门一步。”

  他走到公寓大门前，拿出工具，几下便拆除了原有的门锁，换上了一把结构更复杂、需要密码和指纹双重验证的新型电子锁。

  冰冷的“滴滴”声在寂静的公寓里格外清晰。

  “我会让人每天送饭过来。你最好安分待着。”他设置好密码，录入自己的指纹，语气不容置疑，“如果再让我发现你有任何小动作……”

  他没有说完，但未尽的话语里的威胁，让凌笑笑不寒而栗。

  做完这一切，顾言卿看也没再看她一眼，径直走向书房，“砰”地一声关上了门。

  凌笑笑瘫坐在地上，背靠着墙壁，眼泪无声地流了下来。

  手肘很痛，手腕很痛，但都比不上心里的绝望。

  她看着那扇紧闭的书房门，知道那不仅仅是一扇门，更是一道彻底将她划为“敌人”的界限。

  她输了。

  输得一败涂地。

  不仅任务遥遥无期，连她小心翼翼维持的那点微弱联系，也彻底断裂了。

  阿狸……我们怎么会变成这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