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偷梁换柱

  决心已下，凌笑笑立刻行动起来。

  时间不等人，她必须在今天晚餐前，把“东西”准备好。

  她首先需要一份看起来像那么回事的“标书”。

  真标书她肯定拿不到，但伪造一份，需要模板和内容。

  【宿主，怎么办？我们连标书长什么样都不知道！】007急得团团转。

  凌笑笑没理它，大脑飞速运转。

  顾言卿的书房进不去，但他的公文包有时会随手放在玄关的柜子上。

  她记得，前几天他似乎带回来过几份不涉及核心机密的普通项目建议书，用那种常见的蓝色透明文件夹装着。

  她蹑手蹑脚地走到玄关。

  果然，那个深棕色的皮质公文包就放在那里。

  她小心翼翼地拉开拉链，里面除了一个平板电脑和几支笔，果然有几份文件。

  她快速翻看了一下，抽出一份看起来最像项目规划的文件，封面上写着《城南商业区初步规划建议》。

  就是它了！

  这东西的格式、排版、甚至一些官方术语，都可以借鉴。

  【可内容完全不对啊！】007提醒，【城西地块和城南项目风马牛不相及！】

  “谁说要内容完全对了？”凌笑笑压低声音，把文件塞进自己睡衣底下，“我们只需要一个‘壳’，一个看起来像那么回事的‘载体’。”

  她溜回自己房间，反锁上门。

  打开电脑，先将那份规划建议书扫描进电脑。

  然后，她开始利用自己作为神明对文字和图像的超凡记忆与处理能力，结合之前偷听到的关于城西地块的零星信息，以及007从公开渠道能扒到的所有相关政策和土地信息，疯狂地篡改内容。

  她保留原文件的格式、页眉页脚、甚至部分套话，但将项目名称、地点、核心数据全部替换。

  她凭空捏造了一套看似合理、实则漏洞百出的标书方案，关键数据更是故意模糊处理或设置逻辑矛盾。

  她很清楚，王叔那边要的是真东西，对这种假货肯定能识破，但她需要的，正是这种“被识破”的效果——让对方以为她能力有限，只能搞到这种粗制滥造的玩意，或者，是顾言卿故意设下的陷阱。

  接着是最关键的一步——加密U盘。

  她当然没有那个黑色U盘，但她有一个顾言卿之前让高助理给她配的、用来存动画片的普通白色U盘。

  【这个不行啊！一看就是假的！】007尖叫。

  “谁说是用来冒充的？”凌笑笑深吸一口气，将伪造的标书文档存入白色U盘，然后，她运行了一个007基础功能里自带的、简陋的加密程序。

  这种加密在专业人士眼里形同虚设，但足以让文件看起来“被处理过”。

  做完这一切，她将电脑里的所有痕迹彻底清除，把那份“借”来的《城南规划建议》原样放回公文包，小心地拉好拉链。

  最后，她需要把白色U盘伪装一下。

  她找来一张黑色的电工胶布，仔细地把U盘整个裹了起来，只在接口处留出缝隙。

  远看过去，乌漆嘛黑的一小块，勉强能糊弄一下。

  现在，只差最后一步，把这份“假货”放到指定位置：桂花糕底下。

  晚餐时间快到了。

  凌笑笑把伪装好的U盘攥在手心，手心全是汗。

  她必须趁送餐员摆餐的时候，神不知鬼不觉地放过去。

  她提前来到餐厅，假装摆弄桌上的花瓶，耳朵却竖着听门口的动静。

  门开了，凌笑笑的心猛地一跳。

  进来的是送餐员，但跟在他身后的，竟然是顾言卿！

  他今天怎么回来得这么早？

  凌笑笑僵在原地，手里还拿着那个U盘。

  顾言卿似乎心情不错，脱大衣时还随口对送餐员说了句“今天汤不错”。

  送餐员恭敬地应着，开始往餐桌上摆菜。

  凌笑笑大脑一片空白。

  计划全乱了！顾言卿就在旁边看着，她怎么动手？

  送餐员端出了一碟精致的桂花糕，凌笑笑的心提到了嗓子眼。

  就在送餐员转身去拿汤的瞬间，凌笑笑知道这是唯一的机会了！她咬咬牙，假装被桌脚绊了一下，一个踉跄朝餐桌扑去，手“无意间”扫过那碟桂花糕。

  “哎呀！”她惊呼一声，整个人看似狼狈地扶住桌子，另一只手却以极快的速度，将那个黑色胶布裹着的U盘塞到了糕点碟子的底部边缘。

  “小心点。”顾言卿的声音在身后响起，带着一丝关切。

  凌笑笑吓得魂飞魄散，赶紧站直身体，结结巴巴地说：“对、对不起……脚滑了……”

  她偷偷瞄向那碟桂花糕，U盘被巧妙地藏在碟子边缘的阴影里，不仔细看很难发现。

  送餐员摆好菜，躬身退了出去。

  顾言卿走到餐桌旁，目光扫过桌面，最后落在了那碟桂花糕上。

  凌笑笑的心脏几乎停止跳动。

  他发现了？

  只见顾言卿伸出手，却不是去拿糕点，而是用指尖轻轻拂过碟子边缘，拈起一点刚才被凌笑笑“碰”到的糕点碎屑。

  他抬眼看向凌笑笑，眼神平静，却仿佛能洞悉一切：“毛手毛脚的毛病，还是没改。”

  凌笑笑低下头，“我下次注意…”

  顾言卿没再说什么，坐下开始用餐。

  凌笑笑战战兢兢地坐在他对面，她时不时偷瞄那碟桂花糕，生怕送餐员收盘子时发现异常。

  直到晚餐结束，送餐员进来收拾，熟练地将所有碗碟叠放起来，包括那碟底下藏着“秘密”的桂花糕，然后目不斜视地推着餐车离开。

  门关上的那一刻，凌笑笑才松了一口气。

  【过关了？】007的声音带着劫后余生的颤抖。

  “暂时……”凌笑笑瘫在椅子上，浑身发软。

  她知道，这只是一个开始。

  王叔那边收到这份“假货”后，会有什么反应？风暴，或许才刚刚酝酿。

  而顾言卿……他刚才那个拂过碟子边缘的动作，真的只是无意吗？

  凌笑笑不敢深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