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 致命一击
作者:吃葡萄不吐葡萄皮
三人就这样并排走着,木云听和徐言之站在姜望舒两侧,一左一右,就像两座无声的屏障。
木云听的黑框眼镜反射着廊灯的光,他盯着前方,却总能适时地向姜望舒身边靠一靠。徐言之则保持着他一贯的温和姿态,嘴角带着浅笑,偶尔侧头,轻声说两句,有一种诡异又和谐的氛围。
“晶矿的切割面角度,可以再调整三度。”徐言之稍稍侧过头,声音压得很低,只够身边的人听见,“那样能最大化减少能量在折射过程中的逸散,我推算过,稳定性会更好。”
他的气息,带着一股干净的、皂角似的味道,拂过姜望舒的耳廓。
姜望舒的注意力全在他说的话上,她停下脚步,脑子里飞快地构建出新的模型。“三度角,会让聚焦光束的末端产生不规则的弥散,除非我们在能量输出端增加一个约束场……”
她说着,很自然地抬起靠近木云听那只手,用手指在空气中比划着。
木云听一言不发,只是抱着他的笔记本电脑,他的视线平视前方,但眼角的余光,却像雷达一样,锁着徐言之那只离姜望舒很近的手。
走廊里来往的工作人员,看到这三人组合,都会不自觉地放慢脚步,多看几眼,谁能想到末世里,还能有这样养眼的一幕。
姜望舒的大脑还在高速运转,思考着能量聚焦装置的优化方案。她习惯了这种专注,也习惯了将周遭的喧嚣剥离在外。
电梯口传来“叮”的一声,三人走进其中。当电梯门缓缓合上,将走廊的喧嚣隔绝,姜望舒的思绪也跟着沉入更深处。
电梯在一楼停下,门向两侧滑开。
实验大楼外的广场上,阳光刺眼。基地里的人来来往往,忙碌而有序。他们走出大楼,姜望舒下意识地眯了眯眼,适应着光线。
就在这片难得的平静里,一道身影,从人群的侧后方,毫无征兆地扑了出来。
那是个男人,穿着E区幸存者常穿的破烂衣服,脸上是豁出去一切的疯狂。他手里握着一把不知道从哪里弄来的老式手枪,黑洞洞的枪口直直地对准了姜望舒。
一切发生得太快。
周围人的惊呼还没出口,男人的手指已经扣下了扳机。
“砰!”
徐言之的反应最快。他离男人更近,几乎在男人嘶吼出声的同时,他的身体已经做出本能反应。他瞬间转身,用自己的身体,挡在了姜望舒身前。
但姜望舒的动作,比他更快。
就在徐言之转身的刹那,她的左手闪电般抓住徐言之的右臂。不是推开,而是巧劲一拉一带,将他的身体顺势拉过自己身边,堪堪避开了正对面的弹道。
同时,她没有丝毫犹豫,也没有丝毫多余的思考。她的身体下意识地做出对重要部位的规避,右肩猛地一沉,迎向了那颗急速飞来的子弹。
“噗!”
一声牙酸的闷响准确的在肩头炸开。
剧烈的冲击力,像一把铁锤狠狠砸在她肩头。姜望舒的身体猛地一震,踉跄着后退了两步。
“姜望舒!”
“姐!”
徐言之和木云听的呼喊声几乎同时响起,带着无法掩饰的惊恐。
粘稠的湿热的铁锈味散发出来,疼痛像电流一样瞬间传遍姜望舒全身,似乎有什么东西在她的肩胛骨深处,蛮横地割裂着,搅动着。
她疼得眼前发黑,大脑嗡鸣,但却死死咬住牙关,没有发出一声。
周围的士兵反应过来,几名全副武装的卫兵怒吼着冲上去,瞬间将那个开枪的男人按倒在地,卸下了他的枪,死死地控制住。
“疯子!”
“放开我!她该死!她是个怪物!她吸食人血!”男人还在疯狂地咒骂,声音带着绝望和偏执。
徐言之眼疾手快,一把扶住了姜望舒,手触到她肩头的湿热,脸色瞬间变得惨白。
木云听丢下电脑,双手想要触碰姜晚,却又不知道该如何下手,眼眶瞬间就红了。
姜望舒身体里像是骨头和肉被一股看不见的力量,硬生生撕扯,碾碎,再重组。
她的膝盖一软,顺着徐言之的怀抱跪倒在地。
“姜望舒!”徐言之的手都在抖,声音也抖得不成样子,“别睡!撑住!”
姜望舒张了张嘴,想说什么,涌上喉咙的却是一口腥甜的血。
她能感觉到,自己体内的生命力正在疯狂地流失。但与此同时,一股更加陌生带着温润绿意的能量,却从她身体最深处涌了出来,疯狂地涌向后心的伤口。
两股力量在她的身体里冲撞,撕扯。
比子弹本身,还要痛苦百倍。
姜望舒的意识有些模糊,耳边传来嗡嗡的嘈杂人声,她似乎听到了徐言之带着哭腔的焦急呼唤,木云听压抑着的哽咽。
更多的脚步声从远处传来,有焦急的大吼,有沉重的喘息。
许多声音里带着熟悉的担忧与愤怒,像是苏兰、木建国、木枭,甚至还有郁枫。
疼痛,沿着神经末梢蔓延,越来越剧烈。右肩传来一阵阵的绞痛,似乎有什么东西在她的骨头里膨胀,撕扯。她的意识在混沌中挣扎,世界变成了一片模糊的光影。
她感觉自己的身体,正在被某种无形的力量,从内而外地撕裂开来。
基地的医院。
意识像沉在深海里的一粒沙,缓缓上浮。
最先恢复的,是嗅觉。
一股浓重的消毒水味。
姜望舒的眼睫毛颤了颤,缓缓睁开了眼睛。
入眼是医院里纯白的天花板,耳边是仪器规律的“滴滴”声。
“望舒!你醒了!”
苏兰的声音率先传来,带着哭腔和劫后余生的庆幸。
姜望舒的视线慢慢聚焦,苏兰憔悴的脸映入眼帘,眼圈红肿,写满了担忧。
她想动,却发现右肩被厚厚的绷带缠绕,传来撕裂般的疼痛。她微微蹙眉,喉咙干涩。
“水……”她艰难地发出声音。
徐言之立刻将一个吸管递到她嘴边,温热的水顺着吸管流入喉咙。
他穿着干净的白衬衫,但衣领处却布满了干涸的血迹,那是她的血。他的脸色苍白,眼神里带着心疼和后怕。
姜望舒喝了几口水,感觉喉咙舒服了一些,这才慢慢抬眼,环视四周。
病房里挤满了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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