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人心

  别墅二楼，苏兰看着窗外那一张张疯狂的脸，听着那些恶毒的咒骂，吓得浑身发抖，嘴唇哆嗦着，一个字都说不出来。木建国搂住脆弱的女人，脸上尽是愤怒，明明姜望舒一直在为人类付出，都没睡过一个好觉。

  就在人墙快要被冲垮时，几辆军用越野车发出咆哮，蛮横地从人群里杀出一条路，停在了别墅前。

  车门打开，郁枫和木枭带着一队全副武装的精英士兵跳了下来。他们手里拿着是上了膛的自动步枪。

  “砰！”

  枪声炸开。

  不是对着人群，而是对着天空。

  郁枫单手举着枪，枪口还冒着青烟。他那张总是带着几分痞气的脸上，此刻没有任何表情，冰冷的视线像刀子一样，刮过人群里每一张扭曲的脸。

  人群骚动了一下，但没人敢再往前冲。

  “我不管你们听了什么鬼话，”郁枫的目光缓缓扫过一张张因为愤怒和恐惧而扭曲的脸，“我只告诉你们三件事。”

  他伸出一根手指。

  “第一，姜望舒小姐的能力，是净化水源、催生粮食。你们吃的每一口干净饭，喝的每一口干净水，都来自她。没有她，我们只能喝水沟里的臭水，能不能活到明天都不知道。”

  他伸出第二根手指，指了指自己身上的作战服。

  “第二，我是国家派来的。姜望舒小姐早在末世爆发一周前，就将预警情报上报给了国家。没有她，就不会有这个基地，你们连个能躲的地方都没有，早就死在外面喂了丧尸。”

  人群彻底安静了。

  所有人都被这个消息砸懵了。

  她……早就上报了国家？

  郁枫看着他们脸上的震惊，冷笑一声，伸出了第三根手指。

  “第三，也是最重要的一点。现在，立刻，全都给我滚回去。再让我看到谁敢在这里聚众闹事，煽动恐慌，就地击毙，尸体直接扔出去喂丧尸，我说的。”

  最后几个字，他几乎是一个字一个字从牙缝里挤出来的，带着浓重的血腥味。

  那不是威胁，是陈述。

  人群开始退缩了。

  之前喊得最凶的几个人，在郁枫那杀人般的眼神下，不自觉地后退，想要混进人群里。

  “带头的那几个，”郁枫的声音再次响起，“站住。”

  几个男人身体一僵，脸色煞白。

  郁枫没再看他们，只是对旁边一队赶来支援的卫兵扬了扬下巴。“带走，关禁闭。好好审审，这张嘴到底是谁教他们乱说话的。”

  卫兵立刻上前，将那几个人像拖死狗一样拖走。

  人群作鸟兽散。

  刚才还激愤要吃人的幸存者们，此刻跑得比谁都快，生怕跑慢了就会被那把还冒着烟的枪指着脑袋。

  不过几分钟，一号楼前就只剩下了一片狼藉，和几个负责善后的卫兵。

  木枭从始至终都站在郁枫身后，一言不发。

  他看着那些人仓皇逃窜的背影，又看了一眼郁枫。

  他没想到，姜望舒在那么早之前，就已经做到了这个地步。他以为她只是想保护这个小家，却原来，她想保护的，是更多的人，是一个国。

  他手背上的青筋跳了跳，几缕细微的蓝色电弧，不受控制地在指尖闪了一下，又迅速隐去。

  郁枫把枪收回枪套，转过身，对木枭说：“走吧，进去看看，别让叔叔阿姨吓着了。”

  两人走进别墅。

  客厅里，木建国听见外面被镇压下来的声音，带着苏兰来到了一楼门口。

  “小枭，外面……”苏兰看到他们进来，声音都在抖。

  “没事了，妈。”木枭的声音依旧很沉，他走到苏兰身边，“都解决了。”

  “那些人……那些人怎么能那么说望舒！”木建国气得浑身发抖，“我们望舒救了他们，他们还这么污蔑她！这群白眼狼！”

  “叔叔，您别生气。”郁枫也走了过来，语气缓和了许多，“这种事，背后肯定有人煽动。我已经让人去查了。”

  他顿了顿，又补充道：“望舒还在实验室，那边隔音很好，她不知道外面的事。这件事，暂时别让她知道，免得她分心。”

  苏兰和木建国对视一眼，都点了点头。他们知道女儿现在肩上的担子有多重，不能再让她为这些糟心事烦恼。

  “这门……”木枭看着别墅普通的大门，眉头紧锁，“不结实。”

  他转头看向郁枫，“我需要材料，重新加固。”

  “没问题。”郁枫立刻点头，“需要什么，列个单子，我批条子给你，直接去后勤仓库领最好的。”

  他又看了一眼时间，“我得去跟高司令汇报一下，你们也早点休息。”

  木枭嗯了一声，没再多说。

  郁枫走到门口，脚下顿了顿，回头瞥了一眼这个沉默可靠的男人，没再说什么，大步离开。

  基地指挥室。

  高建军看着监控回放里，郁枫三言两语就将一场暴动化解于无形的场面，那张严肃的脸上，露出了许久未见的赞许。

  “抓的那些人，问出什么了？”他看到郁枫进来，立刻问道。

  “都是蠢货，被人当枪使了。”郁枫拉开椅子坐下，声音里没什么温度，“问到最后，都说不清第一个造谣的是谁。”

  郁枫把带头的那些人交代的话简单扼要地汇报了一遍，没有一个知道最先造谣的是谁，都是被煽动的普通人。

  “查！”高建军的手掌猛地拍在桌上，震得水杯一跳，“给我去查！把这颗埋在基地里的毒瘤挖出来！我倒要看看，谁想让大家一起死！”

  他看向郁枫，眼神里是果断的坚决：“这件事，交给你全权负责。我给你最高的权限，任何阻挠调查的人，无论是谁，先斩后奏！”

  “明白。”郁枫眼中闪过厉色。

  高建军向后靠进椅背，整个人像是被抽走了力气，脸上满是疲惫。他看着郁枫，声音沙哑，“你这次，做得很好。”

  他停顿了一下，视线越过郁枫的肩膀，望向指挥室外那片代表着人类最后希望实验室的灯火。

  “你这次，做得很好。”他看着郁枫，“要是真让那些有心人得逞，闹得不可收拾，让姜望舒同志寒了心，她要是不干了……”

  高建军没有把话说完，但他和郁枫都明白后面的话是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