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4章 天天不干正经事

  他深吸一口气，试图维持冷静，迅速思考脱身之策。

  跟这两个明显故意找茬的丫头纠缠不清只会更糟。

  他阖了阖眼，决定采取最简单有效的方式：无视，立刻撤离。

  当机立断，转身就要施展轻功溜走。

  “站住！”银杏眼疾手快，见他欲走，直接从墙头上轻盈地跳了下来。

  精准地拦在了他面前，叉着腰，小脸一板，“偷听墙角还敢跑？当我们云琅阁是什么地方？想来就来，想走就走？”

  与此同时，秋月也不知何时从另一边绕了过来，手里赫然拎着一根不知道从哪里顺手抄来的烧火棍。

  她将棍子在手里掂了掂，发出“呼呼”的风声，面色不善地看着冀云，声音清脆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胁：

  “按照我们云琅阁内院的规矩，未经允许，擅闯内院者——杖二十！偷听主母与贵客谈话，心怀不轨者——乱棍打死！”

  冀云看着眼前这两个一唱一和、配合默契、明显不好惹的丫头，再看看秋月手里那根结实的烧火棍，额角的青筋又开始跳了。

  他倒不是怕打不过，以他的身手，对付两个丫鬟绰绰有余。

  可问题是，这里是霍府内院，对方是少夫人的贴身侍女，他若真动手伤了人，事情就闹大了，王爷那边更不好交代。

  打不得，骂似乎也没用。

  讲道理？

  跟两个明显故意找茬的丫头讲道理？

  就在他这犹豫的刹那，银杏已经不耐烦了，小手一挥：“秋月姐姐，跟他废什么话！这人一看就不是好人！打！”

  “好！”秋月应声而动，手中烧火棍毫不客气地朝着冀云的下盘扫去。

  别看是烧火棍，在她手里竟也舞得虎虎生风，角度刁钻。

  银杏也不甘示弱，不知从哪里摸出两个晾衣服用的木夹子，瞅准机会就往冀云身上扔，嘴里还喊着：“看招！暗器！”

  冀云无奈，只能闪身躲避。

  他可不敢真还手，只能施展身法，在狭窄的墙角处腾挪闪避。

  秋月的棍子虽然打不到他，但配合着银杏那些乱七八糟、时不时飞过来的“暗器”。

  比如：木夹子、小石子、甚至一团不知道哪来的泥巴……

  冀云很是狼狈地闪躲。

  一时间，云琅阁后院这僻静的角落，上演了一场鸡飞狗跳的追逐战。

  秋月舞着棍子紧追不舍，银杏在旁边各种骚扰支援，嘴里还不停地嚷嚷：

  “站住！别跑！”

  “偷听贼！看打！”

  ……

  冀云则黑着脸，像只灵活的豹子或者说是被撵的鸡，在有限的空间里左躲右闪，衣袍下摆还是不小心被棍风扫到，沾了些尘土。

  而一墙之隔的院内，石桌旁。

  沈惜念正与云一帆探讨到关键处，两人全神贯注，时而争辩，时而恍然，完全沉浸在医毒之道的玄妙世界里。

  云一帆激动得手舞足蹈，沈惜念也难得地眉眼舒展，唇边带笑。

  院外那隐约传来的呼和声、奔跑声、以及银杏那清脆的“看招”声，似乎被一层无形的屏障隔绝了，并未传入他们耳中。

  或者说，即使有极其细微的声响，也早已被他们激烈的思维碰撞所掩盖。

  阳光静静地洒在晒药的簸箕上，洒在两人投入交谈的身影上，院内一片和谐深入的学术氛围。

  墙内，岁月静好。

  墙外，追杀正酣。

  这云琅阁的午后，可谓是热闹非凡，内外迥异。

  ——

  东院，午后的阳光懒洋洋地洒在庭院里。

  萧云澈半躺在廊下的藤椅中，身上盖着一条薄毯，闭目养神，仿佛真的在享受这难得的闲暇时光。

  一阵略显急促慌乱的脚步声由远及近，打破了庭院的宁静。

  冀云快步走了进来，发髻微散，几缕发丝不听话地翘着。

  衣袍下摆还沾着没拍干净的尘土和几点可疑的泥印，脸上带着未消的愠色和一丝狼狈，活像刚被一群恶犬追了八条街。

  萧云澈眼皮都没抬，只懒洋洋地吐出一句：“慌慌张张，成何体统。”

  冀云在藤椅前站定，深吸一口气，试图平复喘息，但语气里的憋屈和急切还是压不住：“王爷！云神医……云一帆他叛变了！”

  “哦？”萧云澈终于掀开眼皮，懒懒地扫了他一眼，那眼神平静无波，仿佛听到的只是“今天天气不错”。

  “既然他叛变了，你跑来跟本王说什么？不是应该直接把他杀了吗？”语气轻描淡写。

  他顿了顿，“怎么，你打不过他一个老头子？”

  冀云被他这反问噎得心口一梗，一口气差点没上来。

  他急得上前一步，压低声音，带着难以抑制的焦灼：“王爷！现在不是说这个的时候！后日！后日就是月圆之日了！您的毒……云神医是指望不上了，那个女人那边又毫无动静，您难道就一点都不着急吗？”

  他看着萧云澈依旧没什么变化的脸，感觉自己快要急疯了。

  萧云澈闻言，嗤笑一声，重新闭上眼睛，语气却带着一种近乎狂妄的笃定：“急？有什么好急的。杀了本王，她这出戏还怎么唱下去？北境这滩水，她还怎么搅得更浑？放心，她舍不得本王死，至少现在舍不得。”

  他顿了顿，嫌弃地瞥了一眼冀云凌乱的头发和衣袍，“倒是你，这副模样……又跑去云琅阁自取其辱了？本王跟你说过，别再去做那些无谓的试探和丢人现眼的事情。你要是再控制不住自己，就立刻给本王滚回通州去，眼不见心不烦。”

  冀云被训得脸色一阵红一阵白，心中又是委屈又是不服，梗着脖子反驳：“属下还不是担心王爷您！那女人心思深沉，万一她……”

  “万一什么？”萧云澈打断他，声音冷了下来，“谁让你天天不干正经事往云琅阁跑？”

  他坐直身体，目光如冰刃般射向冀云，“柳韵的藏身之处，找到了吗？”

  冀云的气势瞬间矮了半截，声音也低了下去，“北境毕竟是霍家的地盘，章毅星那个人精，带着柳韵换了好几批人手，走的路绕了又绕，硬是把我们派去跟踪的好手都给甩开了。要确定柳韵的具体藏身之处，恐怕……还需要一些时日详查。”

  “一些时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