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6章到底要干什么？！

  赫敏·格兰杰的声音在图书馆僻静的角落里压得很低，但里面的怒火足够把平斯夫人引过来三次。她面前摊着七八本摊开的厚书，羽毛笔在羊皮纸上划得飞快，眼圈下有淡淡的青色。

  哈利和德拉科站在她面前，像两个被训斥的一年级新生。哈利低着头，恨不得把脸埋进领口。德拉科抱着手臂，下巴抬着，但眼神飘向别处，脸上是那种“我只是路过”的僵硬。

  “我在这里，”赫敏用手指重重敲着摊开的《中世纪罕见魔法生物图谱》，“查了整整两天！能造成类似石化效果的生物至少有十七种！从美杜莎到石化蜥蜴，从凝视兽到某些变种客迈拉兽！每一种都需要不同的应对方法！”

  “我连图书馆里那本快散架的《霍格沃茨异常生态记录》都翻了三遍！”

  “你们倒好！宵禁时间！跑去女生盥洗室！和桃金娘聊天？！还‘恰好’在第二个石化现扬附近被麦格教授抓个正着？！”

  她每说一句，哈利的头就低一分。德拉科的嘴角抽动了一下，没说话。

  “这下好了！”赫敏气得羽毛笔差点折断，“费尔奇现在看我们的眼神都像在看同谋！全身是嘴都说不清了！你们——”

  “就是就是，”罗恩在旁边帮腔，他面前摆着一盘从厨房拿来的鸡腿，正啃得津津有味，“赫敏一个人多不容易啊，你们还添乱。”

  赫敏猛地转头，褐色的眼睛里燃起真正的怒火。她抓起手边那本硬得像砖头的《神奇动物在哪里（修订版）》，毫不犹豫地给了罗恩一个结结实实的书本暴栗。

  “嗷~”罗恩捂着脑袋，鸡腿差点掉了。

  “知道我为什么是一个人吗？！”赫敏的声音从牙缝里挤出来，“因为你！罗纳德·韦斯莱！”

  “从我们开始查资料起，你就一直在旁边啃鸡腿、抱怨平斯夫人盯你、打瞌睡、甚至试图用我的笔记折纸飞机！哪怕！哪怕你帮我从书架高处拿一下这本书，我都不是‘一个人’！”

  她指着地上一本积满灰尘、足有砖头厚的巨著。

  罗恩抱着脑袋，龇牙咧嘴，不敢吭声了。

  赫敏胸膛起伏，深吸了几口气，才勉强平复下来。她重新坐回椅子，拿起羽毛笔，但手还在微微发抖。

  “……对不起。我不该发火。但我们必须抓紧。墙上的水迹、管道的传言、五十年前的死亡、桃金娘提到的‘帅哥’和蛇的声音……”

  “这些碎片一定有关联。而我需要时间，需要安静，需要……”她疲惫地揉了揉太阳穴，“需要你们别再给自己增加嫌疑了。”

  哈利愧疚得不行。“对不起，赫敏。我们只是想快点找到线索……”

  “线索？”赫敏从书堆里抽出一张羊皮纸，上面是她密密麻麻的笔记，列着一个表格：

  【可能造成“石化”效果的生物/魔法排查】

  美杜莎（希腊）：目光石化。存疑：非英国本土生物，霍格沃茨未见记载。

  石化蜥蜴（魔法变种）：唾液或目光可致僵硬。存疑：体型小，通常独居，难以造成大面积水迹。

  凝视兽（XXXX级）：对视即僵化。存疑：栖息地远离人类，且石化非永久。

  某些高阶黑魔法：需要极强法力。存疑：施法者水平？动机？

  未知魔法生物/古代造物：待查。可能与城堡建造者有关。

  “桃金娘提到了‘黑发男孩’、‘蛇的声音’、水龙头。水龙头上有奇怪的雕刻。”赫敏指着表格最下面一行，“蛇形标记……这指向萨拉查·斯莱特林。如果密室真的存在，里面的怪物很可能是一种与蛇相关、能造成石化效果、并且能通过管道移动的生物。但具体是什么……”她挫败地揉了揉头发，“资料太少了。禁书区或许有，但我申请不到许可。”

  德拉科终于开口了，声音冷冷的：“光靠查书没用。有些东西不会写在书里，尤其不会写在平斯夫人允许外借的书里。”

  赫敏瞪向他：“那你有何高见，马尔福？用你斯莱特林的‘直觉’猜吗？”

  “我家有些藏书，”德拉科平淡地说，仿佛在谈论天气，“关于……不那么常见的历史。包括霍格沃茨的。我可以写信问我爸爸。”

  这话让赫敏的怒火稍微平息了些。她看着德拉科，似乎在判断他的话有几分可信。

  “好了好了！”哈利赶紧打圆扬，他看向窗外阴沉的天色和略显疲惫的赫敏，忽然提议，“赫敏，你查了太久，眼睛需要休息。罗恩……你也别啃鸡腿了。我们……我们去海格那儿坐坐？换换脑子。”

  “他说不定知道写什么神奇动物可以石化人。”

  这个提议让赫敏的怒意稍微消散了些。她确实看得眼睛发花，肩膀酸痛。而且，海格确实可能提供一些书本上没有的、关于城堡周边生物活动的信息。

  罗恩立刻举手赞成：“好啊！海格说不定有新做的岩皮饼！虽然硬得能崩掉牙……”

  赫敏叹了口气，合上面前的书。“……好吧。但只能待一小时。我晚上还要回来查几个关键的时间点对比，平斯夫人说那本《霍格沃茨年度事件记录》明天必须还。”

  四人离开图书馆。

  哈利帮着赫敏抱了最大的一摞书，确实快有两个罗恩高了，而且这还只是能外借的部分，德拉科双手插兜走在旁边，表情依旧冷淡，但脚步放缓了等着他们。罗恩揉着脑袋，还在嘀咕“下手真重”。

  风带着寒意，吹散了图书馆的沉闷。远远地，他们看到海格的小屋烟囱冒着烟，牙牙在门外蹦跳。

  就在他们穿过菜地附近的小路时，碰到了一个意想不到的人。

  金妮·韦斯莱。

  她独自一人，低着头匆匆走着，脸色比平时更加苍白，眼下有浓重的黑影。红发在风里有些凌乱。

  “金妮！”罗恩高兴地挥手，“你去哪儿？”

  金妮猛地抬头，看到他们四人，身体几不可查地僵了一下。她的目光快速扫过哈利、赫敏、罗恩，在接触到德拉科·马尔福时，瞳孔骤然收缩，闪过一丝极其复杂的情绪——恐惧？厌恶？还是别的什么？

  她没有回答罗恩，只是用那种冷冰冰的、空洞的眼神看了自己哥哥一眼，然后猛地低下头，加快脚步，几乎是小跑着从他们身边掠过，朝城堡方向去了，自始至终没再说一个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