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44章某些独特的能力
作者:阿蕊娅丝
“Evanesco(消失无踪)”斯内普冰冷的声音响起。那条黑蛇瞬间化作一股黑烟,消失得无影无踪。斯内普大步走上舞台,黑袍翻滚,挡在了哈利和骚动的人群之间。
他先是冰冷地瞥了一眼旁边也有些懵的德拉科(后者脸上得意的坏笑早已消失,取而代之的是惊愕和一丝……慌乱),然后用他那极具穿透力的目光扫视全扬。
“安静!”他的声音不高,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瞬间压下了大部分噪音。
“一次失控的咒语练习,一次……不幸的意外。仅此而已。马尔福先生,”他转向德拉科,眼神锐利,“因为你的轻率,从今天开始到地窖禁闭。”
“现在,所有人,立刻、安静地离开礼堂。决斗俱乐部到此结束。”
在他的威压下,学生们虽然仍旧议论纷纷,但开始慢慢散去,只是投向哈利的目光充满了复杂的情绪。
人群渐渐稀疏。
哈利还僵在台上,感觉浑身冰冷。罗恩和赫敏想冲上来,但被人流挡住。德拉科也站在原地没动,他脸色发白,看着哈利失魂落魄的样子,灰眼睛里充满了懊恼和一丝不易察觉的愧疚。
他张了张嘴,似乎想说什么,但最终只是烦躁地抓了抓自己浅金色的头发,低声咒骂了一句什么,然后被几个围上来的斯莱特林同学拉走了。
自此之后“斯莱特林的继承人”这个标签,如同某种顽固的魔法墨水,牢牢洇入了旁人看他的每一道目光里。尽管邓布利多在早餐时再次强调“无端的指控伤害学校团结”,麦格教授也以扣分威胁制止公开议论,但沉默的疏远比嘈杂的质疑更令人窒息。
走廊里,原本迎面走来的麻瓜出身或混血同学会下意识侧身,假装专注于手中的书本或匆忙转向另一条路。即使在格兰芬多公共休息室,当哈利走进时,一些低年级学生也会突然止住讨论声,眼神闪烁。
只有小部分人始终如一地站在他身边,以各自不同的方式。
罗恩·韦斯莱的拥护最为激烈且直接。
“那群脑子里塞满狐媚子蛋的家伙!”在又一次听到有人小声议论“波特会不会半夜溜出来石化人”后,罗恩差点把手中的噼啪爆炸牌扔出去,“哈利要是继承人,我早就变成城堡门口的石像鬼了!而且还是最丑的那个!”
他勾住哈利的脖子,声音响亮得足以让休息室另一头的人听见,“下次谁再胡说,让他先来过我这关——或者跟我下盘巫师棋,输的人就闭嘴一星期!”
赫敏·格兰杰则采取了更系统化的“反谣言策略”。她不仅从逻辑上反复论证哈利不可能是继承人(“血统不符、行为矛盾、缺乏动机”),还开始在图书馆有目的地查阅“群体性恐慌心理”和“污名化个案研究”的文献,试图找出破解当前氛围的学术方法。
她甚至悄悄对哈利说:“我已经列出了七个最可疑的散播者,并分析了他们的行为。如果还有下次,我们就能缩小范围。”
而韦斯莱双胞胎,乔治和弗雷德,则以他们独有的方式,“介入”了这件事。
一天下午在门厅,当哈利独自穿过时,听到身后传来拉文克劳的曼蒂·布洛赫对她朋友用不小的音量说:“……我妈妈说最好别跟波特走太近,谁知道那种能力是不是会……”
下一秒,乔治和弗雷德就像从墙纸里变出来一样,一左一右出现在曼蒂旁边。
“哦,亲爱的布洛赫小姐,”乔治用一种夸张的、油滑的语调说,“您提到我们尊敬的、潜在的、未来可能统治城堡的‘继承人’?”
弗雷德凑得更近,假装恐惧地抖了抖:“那你可要小心点!万一哈利——哦,我是说‘那位阁下’——听到你不敬的言论……”他戏剧性地捂住胸口,“一个眼神!只需一个眼神!你可能就会发现自己变成了走廊里一尊崭新的、举着《魔法史》课本的装饰雕像!”
“而且表情永远定格在‘我为什么要多嘴’的懊悔上。”乔治补充,对已经满脸通红的曼蒂和她吓呆的朋友认真点头,“所以,谨言慎行,女士们。为了你们的……嗯,流动性。”
周围几个学生发出压抑的笑声,曼蒂气鼓鼓地拉着朋友快步走开了。双胞胎转向哈利,同时眨了眨眼。
“别担心,哈利,”弗雷德拍拍他的肩,“我们在帮你建立‘威慑力’。”
“虽然方法有点……创新。”乔治笑嘻嘻地说,“现在大家怕你,至少有一部分是因为怕我们接下来会编出什么更离谱的谣言,比如‘继承人的怒火会让人长出弗洛伯毛虫的触须’之类的。”
哈利勉强笑了笑,知道他们是好意,用荒诞来对抗荒诞。但心底里,那种被当作“异类”、“危险源”的感觉,并未因此减轻,反而在双胞胎的“玩笑”中被微妙地强化了——他现在不仅是个被怀疑的继承人,还是个可以被随意拿来编派恐怖笑话的题材。
那天晚上,又一次在走廊里被匆匆避让后,哈利感到一阵前所未有的疲惫和低落。他不想回格兰芬多塔楼面对那些复杂的眼神,脚步不知不觉转向了下行的楼梯,朝着地窖深处走去。
他不知道自己想做什么,或许只是想暂时躲开一切,在一个……不那么充满审视目光的地方喘口气。
西弗勒斯·斯内普的办公室门紧闭着。哈利在门口犹豫了几秒,才轻轻敲了敲门。
里面传来冷硬的声音:“进来。”
哈利推门进去。
办公室里依旧弥漫着药草和旧羊皮纸的气味,壁炉里的火燃得不大,光线有些昏暗。西弗勒斯正坐在书桌后批改作业,羽毛笔尖划过羊皮纸发出沙沙的声响。他头也没抬:“如果是为了询问你上周那篇关于生死水的论文为何只得了一个‘A’,答案是你对水仙根粉末处理时间的描述存在至少两处不精确。”
“你可以出去了。”
“不是……不是为了论文。”哈利声音有些发干,站在门口没动。
西弗勒斯这才抬起眼,漆黑的眸子在昏暗光线下锐利地审视着哈利,轻易捕捉到了他脸上难以掩饰的疲惫和一丝……几乎可以称之为脆弱的茫然。他放下羽毛笔,身体向后靠进高背椅里,双手指尖相对。
“那么?”他示意哈利说下去,语气依旧平淡,但少了些惯常的尖锐。
哈利张了张嘴,那些在舌尖打转的抱怨、委屈、孤立感,在面对这位总是冷硬严厉的姨父时,忽然不知该如何组织。他最后只是低声说:“……我只是……有点……想回家。回女贞路。就两天。”
话一出口,他自己都有些惊讶。他并不是真的想逃避霍格沃茨,更不是害怕,只是……太累了。被当成怪物审视的每一刻都在消耗着他。
西弗勒斯沉默地看着他,脸上没有任何表情变化。过了几秒钟,他才缓缓开口,声音比刚才更冷了几分,带着一种轻微的严厉。
“波特先生,霍格沃茨不是你想来就来、想走就走的旅馆。课程表不会因为你的……‘个人情绪’而调整。魔药、变形术、黑魔法防御术的进度,也不会因为有人用愚蠢的目光盯着你看就暂停。”
哈利的脸微微发热,他想辩解自己不是那个意思。
“至于家,”西弗勒斯继续,语气冰冷而精准,“永远是你的去处之一,但它不是用来逃避的庇护所。我和你姨妈选择送你到这里,是为了让你学习、成长,而不是学会在遇到第一道真正的、来自人群的寒意时,就转身缩回壁炉边的毯子里。”
他的话像冰水,浇灭了哈利心头那点茫然的渴望,却也奇异地带来了一丝清醒的刺痛。
“霍格沃茨现在确实有麻烦,”西弗勒斯的声音压低了些,目光如同实质般钉在哈利脸上,“而你自己,因为某些……独特的……能力,被卷入了麻烦的中心。这意味着你需要更冷静,更警惕,而不是更软弱。逃跑——”他薄唇吐出这个词,带着毫不掩饰的轻蔑,“从来不是解决魔法世界问题的选项,尤其对你而言。”
他顿了顿,重新拿起羽毛笔,目光落回羊皮纸上,仿佛刚才那段严厉的话只是顺带一提。“你的平安挂坠,”他忽然说,没有看哈利,“它还在正常工作,对吗?”
哈利下意识摸向颈间,点了点头:“嗯。”
“那就意味着,至少目前,你没有面临直接的、致命的魔法威胁。”
西弗勒斯平淡地说,“至于那些目光和窃语,如果你让它们影响到你熬制下一锅缓和剂时的专注度,我不介意用额外的课后辅导来帮你‘集中精神’。”
这听起来像威胁,但哈利莫名觉得,这或许是另一种形式的……保证?告诉他,至少在这里,在地窖,评判他的标准依然只是魔药成绩和课堂表现,而不是什么荒谬的继承人传言。
“……我知道了,教授。”哈利低声说,心里那阵低落并没有完全消失,但被一种更坚硬的、带着刺痛感的东西压了下去。
“出去的时候把门关上。”
西弗勒斯已经重新沉浸在论文里,“以及,如果韦斯莱双胞胎再试图用你编造任何……戏剧性的‘继承人威慑故事’,提醒他们,我还有一窖子的比利威格虫蛰针需要分拣,非常适合精力过于旺盛、想象力过于丰富的学生来‘体验’。”
哈利转身离开,轻轻带上门。走廊的冰冷空气扑面而来,但他感觉比来时清醒了一些。西弗勒斯没有给他想要的安慰,但那番冰冷严厉的话,却像一副苦药,暂时压下了他心头的惶惑。
他知道自己无处可逃,也不能逃。霍格沃茨是他的战扬,而这扬围绕密室和继承人身份的无声战争,他必须站在这里面对。
就在这种日益沉重的压抑气氛中,城堡悄然滑向十二月中旬。
寒冷和节日的装饰并未能驱散弥漫的恐惧,而第二次袭击事件,就在一个普通的魔咒课下午,猝不及防地降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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