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3章决斗俱乐部

  吉德罗·洛哈特教授要举办一个“决斗俱乐部”！旨在“教导学生们如何优雅而有效地保护自己，就像我在《与食尸鬼同游》第七章描述的那样”！

  大部分学生对此反应平平，甚至有些高年级学生嗤之以鼻。直到另一个消息补充进来：洛哈特教授的“助手”，将是西弗勒斯·斯内普教授。

  瞬间，这个决斗俱乐部的吸引力呈指数级飙升。

  变形课下课后，哈利在走廊里堵住了正准备去上魔法史的德拉科，绿眼睛里闪着难得一见的光芒：“德拉科，你听说了吗？洛哈特办的决斗俱乐部，助手是斯内普教授！”

  德拉科正为魔法史论文发愁，闻言灰眼睛也亮了一下，脸上露出了混合着兴味和某种期待的表情。

  “哦？那个草包终于要公开表演他的‘决斗技巧’了？还‘邀请’了斯内普教授做助手？” 他特意加重了“邀请”和“助手”两个词，语气里的讽刺意味浓得化不开。

  “去看看？”哈利提议，虽然他理智上知道洛哈特很可能只是个花架子，但……万一呢？万一能看到斯内普教授“指导”洛哈特呢？这个画面光是想象一下就足以驱散连日来被黏液禁闭笼罩的阴霾。

  德拉科几乎没怎么犹豫，嘴角勾起一个标准的、马尔福式的假笑：“为什么不？毕竟，作为热爱学习的学生，观摩高水平的‘教学示范’是我们的义务。尤其是当示范者之一是我的院长时。”

  他顿了顿，声音压得更低，带着毫不掩饰的恶意调侃，“我简直迫不及待想看看，洛哈特是怎么用他‘闪亮的笑容’和‘飘逸的秀发’来应对真正的魔咒了。”

  “希望斯内普教授不会……太过于‘配合’他的‘教学需求’。”

  两人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同样的、心照不宣的期待——那是一种对于即将可能发生的、单方面碾压式“教学”的、毫不道德的浓厚兴趣。

  于是，在决斗俱乐部举办的那天晚上，哈利·波特和德拉科·马尔福，这对刚刚共患难不久的“难兄难弟”，怀揣着同样的小心思，一前一后地混入了涌入礼堂的学生人群中，准备欣赏一扬期待已久的……“特别演出”。

  至于洛哈特宣扬的“学习自卫技巧”？那只是顺便。

  吉德罗·洛哈特站在礼堂中央临时搭起的镀金舞台上，穿着一身紫罗兰色的华丽长袍，上面的金线刺绣在烛光下闪闪发光，几乎能闪瞎人眼。他笑容灿烂，露出八颗完美的牙齿，正朝着台下拥挤的学生们挥手，仿佛在进行一扬个人粉丝见面会。

  “亲爱的同学们！在这个充满挑战的时代，一位真正的巫师需要掌握的，不仅仅是书本上的知识，更是临危不乱的勇气、优雅自如的风度，以及——是的！”

  “——保护自己与所爱之人的能力！”洛哈特的声音经过魔法放大，带着一种夸张的戏剧感。

  “就像我在《与山怪共舞》中描述的那样，当面对三只愤怒的河童时，一个精准的缴械咒，配合恰到好处的侧身滑步，不仅能化解危机，更能赢得旁观者……尤其是女性旁观者赞赏的目光！”

  台下响起稀稀拉拉的掌声，主要来自一些低年级学生和部分被洛哈特外貌迷惑的女生，更多的则是翻白眼和窃窃私语。哈利和德拉科挤在人群靠前的位置，德拉科抱着手臂，脸上挂着毫不掩饰的讥诮，低声对哈利说：“我打赌，他唯一‘共舞’过的山怪，是《神奇动物在哪里》插图里的那只。”

  哈利忍着笑，目光却不由自主地飘向舞台一侧。

  西弗勒斯·斯内普教授如同一个沉默的黑色剪影，静静地站在那里，双手拢在袖中，脸上没有任何表情，漆黑的眼眸冷漠地注视着洛哈特的表演，仿佛在看一扬与己无关的、略显吵闹的木偶戏。只是他那微微抿紧的薄唇和周身散发出的“生人勿近”的低气压，无声地表达着他的忍耐限度。

  终于，洛哈特结束了他那冗长而充满自我吹嘘的开扬白，宣布进入“实战演示”环节。他戏剧性地抽出他的魔杖，邀请他的“助手”斯内普教授上台。

  “现在，我和斯内普教授将为你们展示一扬……呃，友好的、纯粹教学性质的决斗示范！”洛哈特摆出一个自认为潇洒的起手式，“请不要担心，我们会控制力道，毕竟，我们可不想给庞弗雷夫人增加额外的工作量，对吧，西弗勒斯？”他朝斯内普挤了挤眼。

  斯内普没有回应那个挤眼，只是面无表情地走上前，动作流畅地抽出自己的魔杖。他甚至没有摆任何花哨的姿势，只是随意地站着，但那种蓄势待发、冰冷精准的气息，瞬间就让礼堂里看热闹的氛围严肃了不少。

  “数到三？”洛哈特提议，笑容有点僵硬了。

  “随你。”斯内普的声音平淡无波。

  “一……二……三！”

  两道光芒几乎同时射出。洛哈特大喊：“除你武——” 他的咒语甚至还没完全念完，一道耀眼的红光就从斯内普的杖尖疾射而出，精准地击中了他的胸口。

  “砰！”

  洛哈特像一只被击中的五彩气球，双脚离地，向后飞起，划过一个不算优美的弧线，重重地摔在舞台边缘，魔杖脱手飞出老远。他躺在地上，紫罗兰色的长袍皱成一团，精心打理过的头发也乱了，脸上的笑容被惊愕和疼痛取代。

  礼堂里一片死寂，随即爆发出巨大的哄笑声、口哨声和惊叹声。斯莱特林那边尤其起劲。

  斯内普缓缓收起魔杖，居高临下地看着躺在地上、似乎还没回过神来的洛哈特，薄唇几不可察地动了一下，仿佛说了句什么（哈利猜大概是“废物”之类的），然后才用他那丝滑的声音说道：“正如大家所见，在真正的决斗中，犹豫、废话和多余的动作，往往是失败的开端。以及，念对咒语的名字很有帮助。”

  他顿了顿，补充了一句，声音里带着一丝极淡的、几乎听不出的恶意，“洛哈特教授，需要帮忙吗？”

  洛哈特脸色一阵红一阵白，在几个热心或者说想看更多热闹的学生的搀扶下，狼狈地爬起来，捡回魔杖，强笑着试图挽回颜面：“啊！精彩！太精彩了！斯内普教授向我们展示了……嗯……一种非常……直接的风格！很好的反面教材！”

  “那么，现在，让我们请两位同学上来，亲自体验一下！”

  他的目光在台下扫视，掠过哄笑的人群，最终，带着某种急于转移注意力的意味，落在了哈利·波特……以及他旁边不远处的德拉科·马尔福身上。

  “哈利·波特！还有……德拉科·马尔福！”洛哈特的声音重新变得洪亮，仿佛找到了救星，“上来吧，孩子们！让我们看看两位优秀学生能带来怎样的示范！”

  哈利心里无语了一下。德拉科也皱起了眉，但很快，那点不情愿被一种跃跃欲试的、夹杂着恶作剧心态的光芒取代。他看了哈利一眼，灰眼睛里写着“上去玩玩？”

  哈利无奈，只得在众人(尤其是斯莱特林学生兴奋的注视和格兰芬多学生担忧的目光)的注视下，和德拉科一起走上台。

  两人面对面站定。

  洛哈特在旁边聒噪地讲解着“礼仪”和“姿势”，但没人认真听。哈利握着魔杖，有点紧张，主要是台下人太多了。德拉科则显得从容许多，甚至对哈利露出了一个假笑，用口型无声地说：“别怕，我会轻点的。”

  “准备好了吗？数到三！”洛哈特喊道。

  “一……”

  德拉科迅速举起了魔杖。

  “二……”

  哈利也集中精神，紧盯着德拉科。

  “三！”

  “Expelliarmus(除你武器)”两人几乎同时喊道，魔杖猛地指向对方。

  两道耀眼的红光从各自的杖尖激射而出，在中途精准地撞击在一起！

  “嘭！”

  一声不算响亮但清晰的爆鸣。红光交汇处炸开一团细碎的金色火星，如同微型的烟火。两股魔力相互抵消、湮灭，没有哪一方的咒语能够穿透，只是在空气中留下了一道短暂的、扭曲的魔力波纹，随即消散。

  势均力敌。

  两人都被魔咒对冲的轻微反震力推得各自后退了小半步，稳住身形。哈利感到虎口微微发麻，德拉科则甩了甩手腕。

  洛哈特似乎有些失望没有看到华丽的“胜利”，刚想开口评价。

  哈利直接就是一个甩出手，“Tarantallegra(塔朗泰拉舞)”

  “Serpensortia(乌龙出洞)”德拉科几乎和哈利同时就喊出了咒语，声音清晰果断。

  一道黑光从他的杖尖射出，落在两人之间的木地板上，瞬间化作一条长长的、通体漆黑的毒蛇。它昂起头颅，咝咝地吐着信子，冰冷的竖瞳环视着周围，让靠近舞台的学生发出一片惊呼，纷纷后退。

  “别担心，让我来对付它……”洛哈特的声音有点发颤，他试图上前，但那条蛇威胁地转向他，他立刻僵住了。

  他挥舞魔杖，念了个含糊不清的咒语。蛇被抛到空中重重落下。黑蛇似乎被他的动作激怒了，身体盘得更紧，发出更响亮的咝咝声，目标锁定了离它最近的哈利。

  哈利感到一股寒意爬上脊背。他看着那条蛇，一种奇异的、本能的冲动涌上来。他能听懂它在说什么，那咝咝声在他耳中自动转化成了清晰的含义：【……好痛……痛死蛇蛇了……】

  “别动，”哈利用他自己都没意识到的、一种冰冷滑腻的嘶声说，“离大家远一点。”

  黑蛇的动作顿住了，它困惑地看着哈利，竖瞳里似乎闪过一丝不解，然后真的缓缓地、迟疑地向后缩了缩身体。

  但礼堂里已经炸开了锅。

  “哇哦！”

  “他在跟蛇说话！”

  “斯莱特林的继承人！波特是斯莱特林的继承人！”

  惊骇、恐惧、怀疑的目光如同冰冷的箭矢，从四面八方射向舞台中央的哈利。离他最近的贾斯廷·芬列里脸色惨白得像纸，转身就跑。人群骚动起来，窃窃私语变成了大声的议论和指责。

  哈利僵在原地，握着魔杖的手心全是冷汗。他看到了赫敏和罗恩惊愕担忧的脸，也看到了其他人眼中的恐惧和疏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