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2章盥洗室的色鬼幽灵

  早餐时间，当猫头鹰像往常一样涌进礼堂时，几只特别的猫头鹰引起了骚动。它们丢下的不是信件，而是一个个用亮紫色亮片装饰的广告单，精准地落在各个长桌上。

  上面印着醒目的广告词：

  “韦斯莱魔法把戏特别呈献——‘密室求生者豪华防护套餐’！让你在继承人的注视下也能笑对人生！（注：不保证能防御石化，但保证能让你在被石化前保持好心情！）”

  罗恩收到广告时表情像是吞了只鼻涕虫。哈利打开自己的那份，上面的东西让人哭笑不得：

  产品一：反石化护目镜(一副镜片涂成亮橙色的、造型滑稽的防风镜，附带说明书：“佩戴后视野会变成暖色调，据说温暖色彩能让怪物犹豫0.5秒！”)

  产品二：继承人探测仪(一个不停乱转的塑料箭头，底下小字，“纯娱乐功能，指不定哪天就指对了呢？”)

  产品三：紧急呼救粪蛋(标注：“遇到危险时用力砸向地面！会释放出‘迷人’的气味和闪光，并大喊‘继承人在这儿！’，有效吸引教授注意力，也可能吸引怪物！”)

  产品四：镇定喉糖(锡纸包着，标签写着：“含在舌下，据说有舒缓神经的薄荷味（其实就是薄荷糖）。”)

  一张传单：最底下用花体字写着：“套餐特价：1加隆！单买护目镜10西可！第二份粪蛋半价！欢迎批发！找弗雷德或乔治·韦斯莱，格兰芬多塔楼有售！”

  礼堂里先是死寂，随即爆发出各种声音——有气笑的，有真的在考虑要不要买护目镜的，赫奇帕奇长桌甚至有人开始认真研究“探测仪”。

  “乔治和弗雷德他们疯了吗？！”罗恩把广告推得远远的，仿佛它会咬人，“这时候开玩笑？”

  “我觉得挺有用的。”一个一年级拉文克劳小声说，“至少……看着挺亮眼的”

  而斯莱特林长桌那边，反应就复杂多了。几张广告单被直接扔在了地上，潘西·帕金森尖声说：“粗鄙的玩笑！”但哈利注意到，克拉布和高尔正偷偷把他们的广告往书包里塞。

  德拉科·马尔福面前也躺着一张。他盯着那亮紫色的装饰，脸上没有任何表情。几秒后，他用两根手指捏起包裹，随手扔给了旁边的克拉布，仿佛那是什么脏东西。

  “处理掉。”他冷淡地说。

  整个早餐时间，礼堂都笼罩在一种诡异的氛围里，一边是密室传闻带来的沉重恐惧，另一边是双子荒唐套餐带来的荒谬冲淡。人们既害怕，又被那些可笑的小玩意逗得忍不住发笑，情绪在恐慌和荒诞间来回撕扯。

  这天的课程几乎无法进行。魔咒课上，弗立维教授试图教他们“铁甲咒”的基础原理，但一半的学生在走神，不停地检查自己的“防护套餐”。

  黑魔法防御术课上，洛哈特教授更是抓住机会，大谈特谈他“曾经制服过的十三种石化类怪物”，并宣布要开设“特别自卫工作坊”，报名者可以获赠他的亲笔签名护身符，据说注入了他的勇气的光芒！。

  “我宁愿要弗雷德和乔治的粪蛋。”罗恩嘟囔。

  变形术课后，哈利、罗恩和赫敏在走廊被科林·克里维拦住了。这个小个子的格兰芬多一年级生脸色苍白，脖子上挂着他那台麻瓜相机，还多了一副歪戴着的橙色护目镜。

  “波特先生！”科林的声音在发抖，但眼睛亮得惊人，“我、我想给你拍张照！戴着这个！”他举起手里另一副护目镜，“就说是‘救世主的密室防护装备’！”

  哈利还没来得及拒绝，赫敏就严肃地说：“克里维，现在不是拍照的时候。你应该和其他同学待在一起，不要单独行动。”

  “可我跟着你们就不算单独了！”科林逻辑清晰得可怕，他小跑着跟在他们旁边，“而且我有套餐！我还有这个——”

  他掏出一个挂在脖子上的小木牌，上面歪歪扭扭地刻着蛇形图案，“我自己做的！据说斯莱特林的标志能……混淆怪物？”

  “那只会让你死得更快。”一个冷冰冰的声音从旁边传来。

  德拉科·马尔福不知何时出现在拐角，抱着手臂靠在墙上，灰眼睛扫过科林脖子上的木牌，嘴角勾起一个近乎残酷的弧度：“如果怪物真是斯莱特林的遗产，戴着这个，”他用魔杖尖虚点了下木牌，“就像举着牌子喊‘我在这儿，来石化我’。”

  科林的脸唰地白了，手忙脚乱地把木牌塞进领口。

  德拉科没再看他，目光转向哈利，停顿了一瞬，又移开。

  “走不走？”他对哈利说，语气有些不耐烦，但眼神里有些别的东西。

  哈利一愣，意识到德拉科是在对他说话——在公开扬合，在罗恩和赫敏面前，在科林面前。

  “什么？”罗恩警惕地问。

  德拉科没理他，只是看着哈利。“地窖。我们的‘义务劳动’时间快到了。还是说，”他假笑一下，“波特先生想继续在这里当摄影模特？”

  哈利明白了。这是离开的借口，也是提醒，他们每周固定的禁闭时间，某种程度上成了现在少数能“合法”独处（虽然是在斯内普眼皮底下）的机会。

  “走吧。”哈利对罗恩和赫敏点点头，示意他们别跟来，然后走向德拉科。

  两人一前一后走向地窖，一路无话。走廊里的学生看到他们，纷纷避开，投来各种复杂的目光：好奇、猜疑、恐惧。

  直到走进通往地窖的偏僻楼梯，周围没了旁人，德拉科才放慢脚步，声音压得很低：

  “我爸爸来信了。”

  哈利心一紧。

  “他说，”德拉科的声音没什么起伏，但握着魔杖的手指关节微微发白，“让我离你远点。离‘这件事’远点。”

  “那你……”哈利不知道该说什么。

  “我还没回信。”德拉科打断他，语气突然变得烦躁，“我不知道该说什么。”

  他们走到地窖门口。里面传来斯内普教授冰冷的、正在训斥某个倒霉学生的声音。

  德拉科在推门前，最后快速地说了一句，眼睛盯着门板，没看哈利：

  “套餐里的喉糖……我看过了。就是薄荷糖。但包装纸内侧，有用隐形墨水写的字。很淡，要对着光才能看见。”

  哈利一愣。“你买乔治和弗雷德的套餐了？”

  德拉科终于转头看他，灰眼睛里闪烁着某种复杂的光——警惕，不安，还有一丝几乎难以察觉的、被卷入巨大谜团的兴奋。

  “上面写着，”他声音低得如同耳语，“‘哭泣的桃金娘’”

  说完，他推开门，走了进去，脸上瞬间恢复了那副马尔福式的傲慢冷漠，仿佛刚才那段对话从未发生。

  哈利站在门口，寒意顺着脊椎爬上来。

  桃金娘。

  那个女生盥洗室的色鬼幽灵？

  他知道那个幽灵还是之前罗恩跟他分享，乔治和弗雷德洗澡被她看到。

  弗雷德和乔治……他们知道什么？还是说，这根本就不是他们写的？

  他跟着走进地窖，斯内普教授冰冷的视线立刻扫了过来。

  “迟到三十秒，哈利.波特。今晚多擦十个坩埚。”

  “是，教授。”哈利低声说，走向那堆熟悉的铜锅，脑子里却疯狂旋转着那行字，那个名字，那个时间和那个地点。

  在他没注意的角落，德拉科已经挽起袖子开始干活，苍白的侧脸在昏暗的地窖光线下，显得格外凝重。

  窗外，霍格沃茨的深秋天空阴沉如铁。恐慌在蔓延，生意在进行，秘密在暗处滋长。

  而真正的危险，还在耐心等待，等待下一个猎物落单，等待下一扇门被打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