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8章 这活我爱干

  “小子，今晚有活。”
  二柱子一听，眼睛亮了：“向前哥，这次又是撒鸡毛吗？”
  “不，不用撒，这次你只需要……”李向前凑过去，小声说了几句。
  二柱子一听，乐得直点头：“这活我爱干，简单得很！”
  李向前拍了拍他的肩：“干完了，糖水管够，回头带你去胡同口吃热腾腾的炸糕。”
  二柱子一口答应，兴冲冲地跑了。
  夜幕降临，院子里渐渐安静下来。
  许大茂翻来覆去怎么都睡不着，心里跟灌了铅似的沉重。
  他越想越不对劲：“这小子肯定还会搞事，李向前不会就这么罢手。”
  他披着衣服，点了一根蜡，静静坐在屋里，耳朵竖得老高。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院子里只听得见风吹树叶的声音。
  正当许大茂快要撑不住的时候，院子东头，传来了一声极其微弱的鸡叫。
  “咯咯哒……”
  声音虽轻，却像针扎似的，瞬间让许大茂坐直了身子。
  “我就知道！他还敢来！”
  他飞快拉开门，朝东头冲去，可哪里有人？只有一只黑影一闪而过。
  许大茂咬牙：“追！”
  他一路追着黑影跑出了胡同，结果绕了一大圈，黑影却早不见了。
  回到院里，鸡叫声又断断续续响起，许大茂几乎气炸了肺：“李向前！你出来！”
  李向前这时候披着衣裳从屋里探出头，一脸困倦：“许哥，大半夜的你叫我干啥？”
  “别装了！是不是你又在捣鬼？”
  “我怎么捣鬼了？我刚才睡得正香呢，咋了，许哥，你听见什么了？”李向前揉着眼睛，做出一副极其无辜的模样。
  “我听见鸡叫了！就在院子里！”
  李向前扫了一圈：“鸡叫？咱们院里哪还有鸡啊？贾大娘那两只不是还没找回来吗？”
  许大茂气得差点跳脚：“就是有！我听得真真儿的！”
  这时候，院子里陆续有人探出头，贾张氏也不耐烦地骂道：“许大茂，你大半夜鬼叫个啥？不让人睡了是不是？”
  李向前连忙附和：“是啊，许哥，这天这么凉，你是不是听错了啊？”
  许大茂一张脸涨得通红，可是院子里黑漆漆的，鸡影也没找到，鸡叫声又消失得干干净净，他张口结舌，半天也说不出话。
  李向前见状，轻轻咳了一声：“许哥，你是不是……这几天太累了，心里有事，听出幻觉来了？”
  许大茂气得浑身发抖，咬着牙骂道：“我就不信抓不到你！”
  李向前一脸关切地拍了拍他的肩：“许哥，咱们院子和睦最重要，别总怀疑邻里，咱得互相信任，知道不？”
  许大茂看着他那一脸假仁假义的模样，差点一拳挥上去，但眼下没有半点证据，他只能狠狠甩下一句：“李向前，你给我等着！”
  李向前笑得一脸人畜无害：“许哥，咱们邻居一扬，我随时等着。”
  回到屋里，李向前坐在炕上，笑得合不拢嘴。
  “果然，声音比鸡毛管用多了，许大茂这次肯定要失眠了。”
  他低头拨弄着手里的小口哨，那正是他从市集上买来的，声音吹出来跟真鸡几乎一模一样，稍微远点根本分辨不出来。
  “今晚只是个开胃菜，接下来得再给他添点料。”
  他又拿出一根细麻绳，准备了点鸡毛和碎玉米粒，心里已然有了新的主意。
  第二天，李向前偷偷在许大茂家窗台下，摆上了几粒玉米和一小撮鸡毛，然后在墙角不显眼处挂上了细麻绳的一头，另一头系在他自家屋檐下，手一拉就能触发。
  夜里，许大茂再次警觉地守着，耳朵快贴地上了。
  “今晚，李向前你敢来吗？”
  时间一点点过去，忽然，一声鸡叫悠悠传来。
  “咯咯哒……”
  许大茂立刻冲出去，结果只见自家窗台下一堆鸡毛和玉米粒，麻绳轻轻晃着。
  “有！一定是这小子干的！”
  他疯了一样在院里搜查，结果什么也没找到。
  李向前披着衣裳走出来，一脸疑惑：“许哥，你又咋了？”
  “你还敢问？你干的好事！”许大茂指着鸡毛和玉米粒，几乎要冲过去揪住他。
  李向前一脸委屈：“许哥，你这说话得讲凭证啊，你看我手上连根鸡毛都没有，我啥也没干啊。”
  这时候，贾张氏也跑出来，抱着胸冷冷地说：“许大茂，你是不是脑子有毛病啊，天天鸡鸡鸡的，你还让不让人睡觉了？”
  “对啊，许哥，你该不会是做梦了吧？”李向前还故意补了一刀。
  许大茂气得青筋暴起，可院子里人越来越多，大家交头接耳，明显觉得他有点神经过敏。
  他只得狠狠甩下一句：“李向前，我迟早逮到你现行！”
  李向前笑着摆摆手：“许哥，你慢慢找，咱们邻里之间要和平，别伤感情。”
  许大茂几乎要把牙咬碎，瞪着李向前远去的背影，浑身止不住地颤。
  李向前走远后，嘴角微微一挑，手指轻轻弹了弹裤兜里的口哨。
  “才刚开始呢，许大茂，咱俩的游戏，还远着呢……”
  李向前慢悠悠地踱回自己屋里，坐在炕上，手里把玩着那只小口哨，指尖不时敲击着，发出轻微的“哒哒”声。
  “许大茂啊许大茂，你现在就像个被人拿绳子牵着鼻子的老牛，走哪儿都是我说了算。”李向前心里头那点得意简直快要溢出来了，他连忙按住心头的窃喜，知道这扬猫捉老鼠的游戏才刚刚开始，绝不能松懈。
  他低头思索着，觉得自己得再加把劲，给许大茂上一剂猛料。许大茂那种脾气，逼得紧了，迟早要犯错。
  李向前灵机一动，心里立刻勾画出一个更大胆的计划。
  他这次不打算再单靠声音去折腾许大茂了，声音只是一个引子，真正能让许大茂心态彻底崩掉的，是让他亲眼看到——看到“鸡”。
  想到这里，李向前立刻去找二柱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