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2章 别让我逮住了把柄

  李向前深吸一口气，悄悄绕到床边。他眼睛盯着那张沉重的木床板，手指轻轻摸索着底下的缝隙。木板有些松动，这是他早些时候趁贾张氏不注意时留下的伏笔。他心想：“今天这招若成功，贾张氏恐怕要好好‘体验’一番了。”
  动作必须轻巧，不能发出太大的声响，免得惊动贾张氏。李向前缓缓地用力，木板发出轻微的嘎吱声，似乎忍不住快要散架。此时，贾张氏微微睁开眼，眼神闪烁不定，嘴里低声嘟囔：“这臭李向前……小心点儿，别让我逮住了把柄。”
  李向前知道她已经察觉到什么，但脸上依旧保持着平静，他不想让她看出破绽，便悄声说道：“贾姐，别累着了，养养神儿，咱们好好谈。”
  贾张氏轻哼一声，“说什么谈，不就是骗我这几天的劳心劳力吗？”
  李向前嘴角微微抽动，却不回答，继续专注于那块松动的木板。他忽然感觉木板的支撑越来越薄弱，心跳不由得加快了几分。脑海里闪过许多念头：如果掉下去怎么办？若她真摔坏了，自己是不是也要担负责任？不过，这一切又算什么，自己遭受的委屈和欺骗才是最严重的。
  就在这时，木板突然断裂一声脆响，贾张氏本能地惊呼一声，身体猛地失去支撑，重重地往床底陷去。她惊恐的表情定格在那一瞬间，嘴巴张开，想要叫喊，却被瞬间压在了木板的缝隙之间。
  “哎呀！”贾张氏疼得皱紧眉头，挣扎着想要爬出来，却被木板的碎片卡住了手腕，动弹不得。
  李向前站在一旁，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看着她狼狈的样子，他的内心竟然莫名生出一丝歉意，但很快被不甘心和隐秘的报复心态淹没。
  “贾姐，你还好吗？”他压低声音，故作关切。
  贾张氏皱眉，语气尖锐而不甘：“你……你这是陷害！敢动我东西，你等着，我一定会让你吃不了兜着走！”
  李向前冷冷一笑，走近一步，俯视着她那满脸的痛苦：“这就是你给我的代价，贾姐。你以为用伪装软弱、用谎言和威胁就能控制我？不，不是这么回事。”
  他伸手从地上拾起一根木棍，小心地拨弄着那几块散落的床板，似乎在研究如何收拾残局。但眼神里却掩饰不住得意：“今天先让你尝尝什么叫‘失控’。”
  贾张氏忍住疼痛，咬牙切齿地回击：“李向前，你以为我真的会被这点小动作吓倒？哼，等我脱身了，绝不会放过你！”
  李向前嘴角微扬，内心却微微发紧。他清楚，眼前这个女人不是一般人，纵使此刻被困，也能在背后筹划更狠的反击。他突然觉得，这扬纠缠仿佛一扬没有尽头的漩涡，自己和贾张氏都被困在其中，越陷越深。
  时间在昏暗的灯光下缓缓流逝，贾张氏的喘息声与李向前的轻声自语交织，院子外的风声透过半开的窗户吹进来，带着几分夜晚的凉意和无尽的未知。
  “要不……先放你一马？”李向前突然出声，语气中带着戏谑。
  贾张氏抬眼，眼中闪过一丝狡黠，笑意隐现：“你想放我一马？怕了我？”
  李向前耸肩：“怕是没那么容易，但我不想把你逼得太紧，毕竟这院子里，还得和你共处。”
  “哼，你以为你能撑多久？”贾张氏轻蔑地笑了笑，尽管被困，她的气势依旧凛然。
  李向前站直身子，眼神变得坚定：“不管你怎么折腾，我都会撑下去。这个院子，这个局，我不会输给你。”
  贾张氏沉默，眼神变得深邃如海，仿佛在酝酿着更深的谋划。她知道，今晚只是开始，真正的较量还远未结束。窗外月光淡淡洒下，映出两人此刻的影子，拉得长长的，交错在一起，却又彼此抗衡。
  空气中弥漫着隐秘与危险的气息，故事的车轮正缓缓碾过一个又一个暗涌，而李向前和贾张氏，谁也不知道，下一秒会发生什么，谁又会真正掌握主动权。
  初夏夜色，像是一幅濡墨未干的水墨画，暮色悄悄地从屋檐滑下，涂满整个天幕。一只老鸽子呜呜咕咕地叫着，从一座灰砖黛瓦的四合院屋顶掠过，在夜风中拍动着翅膀，那声音像是催命的丧钟，幽怨而黏滞。
  李向前坐在屋内，斜倚着靠椅，一只胳膊搭在窗台上，指节有一下没一下地敲着木头。屋里是昏黄的灯光，罩着一层斑驳的纸灯笼，影子投在墙上，拉长了他的轮廓。他穿着一件洗得泛白的布褂，袖口磨得起了毛边，眼神却透出几分与年纪不符的锐利。
  他听见外头有动静，那种脚步声，醉醺醺的，沉重又带着点轻狂，像一只跌跌撞撞的野狗，在巷子里踉跄。然后是女人的声音，压抑的惊呼，断断续续，像被风撕碎的纸张。
  李向前皱了眉头，身体往前倾了些，窗子推开一点，一股夜风混着酒气、灰尘和斑驳的老槐树香扑面而来。他侧着耳朵听了几秒，又听见了一声闷哼，那声音太熟了，是秦淮如。
  他眉心一下子蹙紧，喉头像是被什么硬物卡住了一样，连气息都不顺。他站起身，一边套上衣服一边走出屋子，动作不快，但每一步都像是踏在了地面之上最柔软、却最沉重的一层。
  巷子深处，那盏昏黄的灯还亮着，灯下的影子交缠扭曲，一个男人压着一个女人，嘴里骂骂咧咧，不知在说些什么。那男人身上的蓝布衣敞着，一只胳膊搂着秦淮如的肩，一只手死死地拽着她的手腕。秦淮如满脸的挣扎，眼睛里布满了惊恐，那眼神像是被踩到了尾巴的小兽，拼命地想挣脱，却又不敢叫出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