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4章 给我个说法

  “我真没骗你！”许大茂急了，“你要是非得说我偷的，那你去告去，我大不了陪你上衙门……”
  “你还敢打官司？”贾张氏一挥手，脸上的皱纹都扭成了一团，“你那点家底，赔得起吗你？我告诉你，今天你要是不给我个说法，我就在你家门口哭，天天哭，哭到你家饭都吃不下去！”
  李向前听得头皮发麻。他知道，这不是贾张氏耍嘴皮子，这老女人动起真来，比什么人都狠。他甚至能想象得到，贾张氏在许大茂门口盘腿坐下，三天不吃一口饭，天天抱着破布娃娃嚎，绝对能把整个胡同都闹得人仰马翻。
  他不能让这扬闹剧继续升级了。
  “贾姨。”他突然出声，拦在两人之间，“您要是相信我，就给我三天时间，我把这事彻底查清楚。谁拿走的瓶子、谁转手卖了、谁赚了钱，我都给您一个明明白白的交代。”
  贾张氏眯着眼看着他，眼里光芒一闪一闪，“三天？你要是三天后没说清楚怎么办？”
  “我……”李向前咬牙，“三天后，真要是我错了，我把我屋那张八仙桌搬您家去，再加上我那口紫檀木箱，全送您。”
  贾张氏眼睛一亮，那张八仙桌她早就惦记了，“行，你这话我记下了！”
  许大茂冷哼，“你们俩唱双簧有完没完？”
  李向前头也不回：“你要是干净的，就等着我三天后找人当面对质。你要是心里有鬼……劝你这三天好好睡觉，别做梦吓醒了。”
  许大茂脸色一阵红一阵白，低头不语。
  贾张氏抱着瓶子，重重哼了一声，“我等你三天，要是说不清楚，我就让你跪着把瓶口都舔一遍！”
  巷子尽头，风一阵吹过，树影摇曳，一张旧报纸在地上旋起，在三人之间盘旋而过，像是无声的预兆。风声里，李向前微微眯起眼，心底那股战意已悄然升起。他知道，这不仅是一扬为贾张氏的瓶子讨公道的争斗，更是一扬关乎他能否在这片胡同立稳脚跟的较量。
  他要把这局，翻到底。
  夜色如墨，街灯昏黄得像滴落的蜂蜜，李向前的影子在狭窄的巷子里拉得长长的。他蹲在许大茂家门口的暗角，手里捏着那个熟悉得让他心跳加速的陶瓷花瓶。瓶身上那些细腻的纹饰在灯光下泛着冷冷的光泽，仿佛在嘲弄他这几天的疲惫和委屈。
  他深吸一口气，指尖微微颤抖。心里百感交集——这是一次赌注，一扬针锋相对的报复，也是给贾张氏的一个警告。他早就知道，贾张氏那一声声咄咄逼人的质问背后，藏着的是无法释怀的伤痛和对自己尊严的捍卫；但她逼着他逼着许大茂一起跳进这个泥潭，他偏偏不想就这么让步。
  “好，让你尝尝这滋味……”他心里暗念。
  他轻手轻脚地把瓶子放在了许大茂家的大门口，那块早已斑驳的青石板上，瓶子显得格外扎眼，像一颗定时炸弹，静静等待着被发现。
  正当他转身欲走，背后忽然传来脚步声，沉稳却又不失锐利。他猛地一转头，看到是街坊李大妈，她提着篮子，刚从隔壁回家，眼睛扫过地上的瓶子，顿时眉头紧皱。
  “这不是贾张氏的那个花瓶么？怎么会出现在许大茂家门口？”李大妈轻声嘟囔，声音里带着几分不安和怀疑。
  李向前心头一紧，脸上却迅速浮现出一副错愕的表情，装作无辜地走过去：“大妈，这我可真不知道。刚刚路过看到的，难道是被人丢了？”
  李大妈瞪他一眼，“丢了？这玩意儿哪有说丢就丢的？这花瓶要真是坏了，贾张氏早打死不肯罢休。你别告诉我你也摊上事了！”
  李向前嘴角抽搐，内心却在滴血——这算是刚好有人见证，还是突然被曝光？他清楚，这花瓶若被发现，是个明摆着的证据，许大茂的麻烦来了。
  “我这人可没那胆子乱扔贵重物件，”李向前一边说，一边快步离开。心里却在盘算接下来的应对策略。
  夜深人静，李向前回到自己那间狭小的屋子，望着墙上斑驳的裂缝，脑海中却不停闪现贾张氏那冰冷的眼神和许大茂那藏不住的狡黠。
  “这次真要闹大了。”他自语。
  他知道，许大茂一向不是什么省油的灯，遇事绝不会坐以待毙。明天一早，许大茂肯定会大肆宣扬这“证据”，让整个胡同的人对他起疑。李向前必须提前布防，不然自己的名声、地位，甚至连身边的人都会遭殃。
  他坐在床沿，手中握着一把早已磨得发亮的小刀，脑海里迅速规划着接下来要做的每一步。心底那股冷酷的决绝逐渐升腾起来，像寒冬里的冰刃，割裂了曾经那份模糊的良知。
  “不能退，绝不能退……”他默念。
  翌日清晨，第一缕阳光刚刚洒进巷子，李向前便听见了门外嘈杂的人声。推开门，许多邻居已经聚集在许大茂家门口，指指点点，纷纷议论那个花瓶的来历。许大茂站在中间，神气十足，眉宇间透着得意。
  “你们瞧，这花瓶谁家的？不就是咱贾张氏的那只么？昨晚怎么会出现在我门口？难不成有人想嫁祸我？”他的声音高亢，带着满满的质问和挑衅。
  “许大茂，你别胡说！”李向前快步走出，迎上去，声音不高却满含警告，“你知不知道这事背后的危险？别以为我不敢跟你说清楚！”
  许大茂冷笑，眼里满是轻蔑，“李向前，敢这么跟我说话，说明你也怕了。可别忘了，这可不是你一个人的地盘。你给我听好了，这花瓶不是你扔的，就是你从贾张氏那儿偷来的，没毛病。”
  围观的人群中有人窃窃私语，有人摇头叹息。气氛一下子紧张起来，像是随时都会爆炸的火药桶。
  李向前咬着牙，心里既懊恼又坚定。他没想到自己布的局竟然会这么快被放大成公开的战争，但既然如此，他也不打算退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