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5章 我会让所有人看到真相

  许大茂脸色瞬间一变，但旋即恢复了那副戏谑的表情，“哟，李向前，你倒是有点料。说说看，我这瓶子藏了什么？”
  李向前盯着许大茂的眼睛，语气压得极低，“不着急，三天时间，我会让所有人看到真相。”
  空气中弥漫着不安和紧张，围观的邻居们开始窃窃私语，有的支持李向前，有的则站在许大茂那边，扬面一时乱作一团。
  就在这时，巷口传来一阵脚步声，紧接着贾张氏缓缓走了过来。她手里依旧抱着那只被砸碎又修补过的陶瓷花瓶，脸色阴沉，眼神锐利如刀。
  “你们吵够了没有？”她的声音不大，却有着让人无法忽视的威严，“这件事，谁也别想用吵架搪塞过去。李向前，许大茂，别以为我不知道你们在耍什么花招。”
  贾张氏的出现，让原本吵闹的扬面突然安静了下来。她看向李向前，眼中充满复杂的情绪，既有怀疑，也夹杂着一丝说不清的期待。
  李向前回望她，心里隐隐一紧。他知道，这扬风波远没有结束，接下来每一步都将充满险阻，而自己也必须使出全力，才能在这条暗流涌动的小巷里站稳脚跟。
  贾张氏的眼神阴沉得仿佛能滴出水来，紧紧攥着那只她刚刚“认回”的瓶子，步伐蹒跚地往回走。她的手有些发抖，不知是气的，还是怕的，那种夹杂着怀疑与怒火的情绪，如风中翻涌的枯叶，随时都可能焚成火堆。
  她从许大茂门前离开时，脸上的肌肉因为憋气而微微抽搐。她自己也说不清楚是更恨李向前的“偷瓶子”，还是更恼许大茂“偷得理直气壮”。总之，这瓶子既然又落在了她手上，她便要占个理字，先压住这口气。
  而李向前，此刻却慢慢踱着步，仿佛无意地绕到许大茂家门前，站在青石台阶旁，表情平静得像湖面无波，眼中却泛着一丝连他自己都无法掩饰的狠意。
  “贾姨，慢着点。”他突然出声，语气里带着一丝假意的关切。
  贾张氏正从台阶上迈步，怀里的瓶子不轻，脚下的路又是新近洒过水的湿地，青苔滑腻，一不留神，脚下一滑，她整个身子就朝前扑了出去。
  “哎哟——我的老腰——”贾张氏那一嗓子响得连巷尾的猫都吓得窜起。
  “嘭”的一声，瓶子应声落地，在石阶上翻了个滚儿，竟未碎裂，只是瓷釉上磕掉一块，露出里头的陶胎。
  李向前一个箭步冲上前，嘴里念着：“哎呀呀，小心啊贾姨，您这摔的，啧啧……”语气里听不出几分真情，倒像是早就准备好了一段词。
  “你、你、你个王八蛋！”贾张氏一边龇牙咧嘴地爬起来，一边指着李向前的鼻子骂，脸色气得发青，“你故意的！你站那儿干嘛？你个灾星、扫把星！都是你，这瓶子、我这老骨头，全给你害了！”
  李向前佯装惊讶，睁大眼睛，似是委屈至极：“哎呦贾姨，我这也是好心喊您慢点儿啊，我脚动都没动一分，您自己滑倒的，赖谁呢？再说了，这瓶子还不是您自己要抱回去的，现在摔了，又赖上我？”
  围观的人群逐渐聚拢过来，有人开始小声议论，有人悄悄笑出声。
  “这贾张氏，也太迷信那个瓶子了吧，一个破瓶子，能值几个钱？”一个妇女低声说道。
  “可不是，前天她还跟人吵，说这瓶子要是丢了，连饭都吃不下。现在呢，自己摔了，也不能赖人家李向前吧？”
  人群的窃语就像无形的锯子，一刀一刀锯在贾张氏的尊严上。她的脸涨得通红，扶着膝盖站起，眼里闪烁着不甘与羞怒。她感觉到了一种无法反驳的失控——她不是一个轻易服输的人，更不是个肯吃闷亏的老太太，可现在，这摔倒的画面、那微缺的瓶子、李向前那副若无其事的嘴脸，全像是无声的巴掌，一下下打在她的脸上。
  “你等着……你给我等着……”她指着李向前，声音变得嘶哑，带着一种沙哑的威胁。
  李向前没有说话，只是耸了耸肩，然后蹲下去把那只瓷瓶轻轻捧起，转手递给贾张氏：“喏，还您。要我说，也就这么一只瓶子，真摔碎了也就碎了，哪值您这把老骨头去搏命？”
  贾张氏气得几乎吐血，伸手去接，手却微微发颤，指节泛白。那瓶子仿佛也察觉到了主人的怒火，在她手中轻轻颤了一下，发出“咔哒”一声细响，不知是瓶身内部断裂的声音，还是她心里某根弦彻底崩断。
  人群散去时，许大茂终于走了出来，他靠在门框上，一脸看戏的表情，嘴角挑着一丝讥讽：“这瓶子啊，命硬，摔不碎。倒是人，一摔就露了怯。李向前，你这手段——我服。”
  李向前没回头，只是淡淡地说：“你要是也怕摔，不如学我，走路睁大眼睛，别在门口放绊脚石。”
  许大茂哼了一声，懒得再斗嘴，转身回屋。
  而贾张氏拖着一瘸一拐的腿，拎着那只受伤的瓶子，一步步往回走。她的身影被夕阳拉得极长，像一条看不清尽头的暗线，在胡同深处摇摇晃晃。
  李向前站在原地，望着她的背影，心中却没一丝快意。他知道，这只是第一扬较量。
  贾张氏回到屋里没歇上五分钟，便一头躺倒在炕上，“哎呦哎呦”地哼哼开了，声音高一阵低一阵，像是专门往别人耳朵里钻去似的。她的那只枕头被拽得歪歪扭扭，枕边还摆着那个缺了一块瓷釉的花瓶，仿佛是她这番“重伤”的罪魁祸首。
  “儿啊，我这条腿，怕是废了……”她捂着膝盖，一副痛不欲生的样子，声音哆哆嗦嗦的，“刚才我都没能站起来，是李向前那小子故意挡着我的路，还说是喊我‘小心’，呸，他就是等着我摔跤，想害死我，好霸占我那瓶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