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3章 偷我东西你还有脸不承认！

  许大茂脸一沉，猛地站直，咬牙道：“老秦你确定这不是仿的？这种瓶子现在市扬上也有仿品，连裂纹都能刻出来。”
  老秦摇头：“仿得再像，胎质也仿不出一模一样的，这瓶子我拿手一掂就知道。这就是贾姨那只。许大茂，你要是说你买的，那你就是买了贼赃。”
  “你血口喷人！”许大茂脸色发青，嘴唇哆嗦，“我买瓶子也没偷抢，市扬谁也不说得清来路……”
  “还想狡辩？”李向前冷笑，眼里寒光一闪，“你要真是买的，你早就把摊贩的名号抖出来了，怎么不说？说啊，在哪儿买的？去找他对质！”
  “我……”许大茂哑口无言。
  贾张氏眼看形势彻底倾斜，得理不饶人，直接一把揪住许大茂的衣襟，脸贴着他的脸咆哮：“你个狗东西！竟敢偷我贾家的传家宝！你还我来！你要是不赔我，我、我、我现在就撕了你这张狐狸脸！”
  “哎哎哎，贾姨贾姨冷静点……”老秦连忙劝，“别动手，有话好说。”
  李向前望着这一幕，嘴角微不可察地勾起一抹冷笑。他知道，从今天开始，许大茂这条老狗，在这条胡同里怕是再难抬起头了。
  可他也没得意太久，一道冷光忽然从贾张氏眼中射来。
  “李向前！”她转头盯住他，“你也别想干净！你那天拿我瓶子走，到底去哪了？你不是说你给我换的是仿的？你给我交代清楚，是不是你俩串通好了的？”
  李向前面色一变，一股说不清的燥意涌上心头。
  李向前那一瞬间只觉喉头像被一根鱼刺狠狠扎住了，说不出话来，脑子却在急转。贾张氏的这句话，就像掀开了他心头早已压好的盖子，把他不愿碰、不想提的那一部分摆到了光天化日之下。她不是疯，不是傻，而是迟早都要算账的人。
  “我换那瓶子……”他试图维持镇定，声音却不自觉地低了一层，“我不是跟您说了吗？我看您气成那样，那瓶子当时我以为是普通货色，怕您一气之下真砸了，就赶紧拿出去，换了个差不多的回来。那瓶子……后来找不到人认，就扔了。”
  贾张氏一对三角眼盯得他背后冒冷汗，“你是说你把我的瓶子扔了？哼，你要是真扔了，这会儿许大茂那瓶哪来的？”
  李向前扯了下嘴角，正想说点什么，许大茂那边忽然冷笑出声：“贾姨，这事说不清啊，谁知道他是不是先偷了你那瓶，又假模假样给你弄个破瓶糊弄你，然后再把真的转手卖了个价。说不定我这瓶……还是他从别人手里拿回来，洗干净了再卖我呢。”
  “放你娘的屁！”李向前怒火骤然升起，一步跨到许大茂面前，伸手就要揪他的领口，“你要再胡咧咧一句，我让你今晚躺炕上起不来！”
  “你动我一个试试！”许大茂也不甘示弱，双手叉腰，“你以为你是个什么东西？贾张氏那瓶子是不是你转的，说不定老秦都被你蒙了——你不是整天琢磨这些瓷瓶子的货吗？”
  两人剑拔弩张，空气都像被灼热烧灼的铁板，嗞嗞作响。
  “都别吵！”贾张氏忽然提高嗓门，那尖锐的声音像根锥子，扎进每个人耳膜，“你俩别给我演戏了，一个赛一个的奸猾！今天谁也别想跑，这瓶子是我贾家传下来的，我要不讨个明明白白，我贾张氏不认这个巷子了！”
  “贾姨……”老秦出声了，目光在三人之间扫过，“这事啊，不是靠吵能吵出个结果的。要真想弄清楚，得把来龙去脉都查一遍——李向前，许大茂，你俩最好都说实话，这种东西不是谁嘴硬就赢的。要真闹到那个地步，街坊邻里面前你们还要脸不要脸？”
  李向前深吸一口气，瞳孔微缩，心思快速穿梭。他忽然意识到，再继续打嘴仗已经没意义了。贾张氏早已动了疑心，老秦看似中立，但他那副姿态里分明也有点不耐。不能再被逼进死胡同，他得先反守为攻。
  他突然挤出一丝勉强的笑意，拍了拍贾张氏的胳膊：“贾姨，您别着急，咱坐下来说。今天这事确实诡异，我也觉得不对劲。这样——我带您回家，您把屋里再仔仔细细翻一遍，说不定那瓶子还在角落里没发现呢。”
  “放你娘的狗屁！”贾张氏一口唾沫几乎吐他脸上，“我那屋角落我还能不知道？你给我拿回来这个跟许大茂那一模一样！你搁这儿想搪塞谁？你当我是那种认不出瓶子老糊涂的老婆子吗？”
  李向前被她骂得脸一阵青一阵白，牙关咬紧，但他还是强忍着没发火。他知道，不能在这会儿失控。许大茂就站在一边冷眼看笑话，随时准备补刀，他不能给他机会。
  “贾姨，”他声音低了下来，换了种更沉稳的语调，“要不这样，您既然怀疑我和许大茂串通，那咱就找个公道人，把事情一桩一桩地掰开了讲，从头到尾一件件对上。您不是当年找老秦鉴过这瓶吗？说不定他还能记得点细节，或者您还有没有别的照片、记录？”
  贾张氏眼珠转动，似在思量。她手掌依旧紧紧攥着瓷瓶，指节发白，额头渗出细汗。她内心的矛盾正在翻腾：她知道向前嘴皮子厉害，要真是他从一开始就设的套，她这点本事还真未必斗得过；但若真是许大茂偷了她瓶子再卖回给她，她若不抓住这机会，恐怕就再也讨不回公道。
  她看向许大茂，目光像两把钩子似的，“你说，你这瓶子是在哪里买的？你给我说清楚，那天你在哪条街、哪个摊、几点、穿什么衣服的人给你的？你说啊！”
  许大茂明显一滞，面部肌肉抽搐了一下。
  “我、我记不得了……”他搓着手，“那天赶集，人多乱得很，我看着像样就收了，也没多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