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1章 咋了这是？！

  “你不是爱坐这椅子？那就让你今天好好坐一次。”他低语一句，动作迅速地翻墙回了自家院子。
  他刚一坐下，灶房那头便传来“哐当”一声，是贾张氏的桶撞在井台边。紧接着，她尖锐的嗓音便响了起来：“真是孽障哟，昨天那狗东西害我脚肿，今天还不出来赔礼！”
  李向前眯起眼睛，唇角挑起一抹冷笑。
  片刻后，贾张氏拖着肥胖的身子回到家中，手里提着半桶水，边走边骂骂咧咧。她一屁股坐下——
  “咔哒。”
  椅腿那锯口终于承受不住，猛地一折！
  “啊呀哟我的老娘啊——！”贾张氏尖叫一声，只听“砰”的一声闷响，她连人带椅子一并栽倒，背心贴地，肥肉乱颤，疼得她翻白眼直哼哼。
  “妈呀，咋了这是？！”隔壁的秦淮如探头探脑地看了过来，眼里压不住笑意，“怎么把自己摔地上了？”
  “椅子断了——断了！我这老命差点交代在这了！”贾张氏捂着屁股，满脸怒容，眼泪都快掉下来了。
  李向前抱着臂站在墙那边，假作关心地探头：“哎哟，这是咋回事？椅子坏了？哎，可别是那椅子年头太久，老化了吧？”
  “你少在这假惺惺！”贾张氏怒瞪他一眼，眼中杀气几乎要化成利刃，“我看八成是你干的！你昨晚上就有鬼祟行迹，今天这椅子就断，哪有那么巧的事？”
  “你要真有证据，就拿出来。”李向前毫不畏惧地迎上她的目光，眼神锋利得像割肉的刀片，“别光凭着张嘴就咬人，我李向前还不怕你泼脏水。”
  贾张氏咬牙，手指着他半天说不出话来，最终只能哼哼着从地上爬起来，那模样狼狈不堪，惹来不少看热闹的邻居偷笑连连。
  李向前转身进屋，背影冷静而克制，眼中却闪过一抹幽幽的光芒。
  李向前倚在门框边，手指慢慢地摩挲着一只剥了漆的搪瓷茶缸，嘴角挂着一抹讥讽的冷笑。阳光从斜斜的屋檐缝里洒下来，落在他那半张脸上，把那双眼睛映得像水底下藏着钉子的湖，静，却带着暗刺。
  他看着对面院子里，贾张氏跌倒后挣扎着爬起，脸色一阵红一阵白，骂骂咧咧，嘴里像嚼着一口猪胆，吐出来的每一个字都带着一股子毒辣。
  “活该。”他在心里低声念叨了一句，嗓音沉沉的，像钉子钉进木板，透着几分狠。
  “这老太太今天总算是栽了跟头。”李向前轻轻哼了一声，端起茶缸抿了一口水，嘴里的苦涩却变得格外香。他不急着走，反而站得更笔直了些，仿佛生怕错过这扬闹剧的每一个细节。
  他看见秦淮如挤进人群，弯腰小心翼翼地搀扶着贾张氏，那副“善解人意”的模样简直比戏台上演的还真。
  “哎哟，贾大妈，您这是咋了？可别伤着筋骨啊，年纪大了，经不起摔啊！”秦淮如嘴上关心，眼角却藏不住一丝得意。
  “摔了！摔了个狗啃泥！”贾张氏坐在地上，满脸怒火，“这椅子我用了十几年，昨天还好好的，今儿就断了腿！不是人为还能是耗子啃的吗？”
  “那这得仔细查查啊，谁动了手脚，这可是要担责的。”秦淮如回头看了一眼李向前，故意压低声音，“可别真让人给下了套……”
  李向前听得明白，却装作一脸茫然，他把茶缸往窗台上一搁，拍了拍手，慢悠悠地走进人群：“这年头，椅子也反骨头了？贾大妈，您是不是太沉了点？我看这椅子腿比我还细，撑不住也不稀奇啊。”
  贾张氏闻言暴跳如雷，眼珠子几乎要喷出火来：“你少在这儿挖苦我！就是你干的，你昨天还对我指指点点，说什么‘该跌跤的迟早会跌’，你这不是诅咒我么！”
  “哎哟，您这话说得可不地道了。”李向前扬眉，“我昨儿说的是‘善恶终有报’，您非要往自己头上套，那我还能说啥？您心里有鬼我也拦不住。”
  围观的邻居们一听这话，顿时起了骚动。
  “诶，这话有点意思了。”
  “可不是？谁做了什么亏心事，心里最清楚。”
  “我记得前两天她还让人去撬李家的柴门，这事儿当真假？”
  “哎，小声点，小心被她听见又赖你家孩子偷她鸡。”
  贾张氏气得浑身发抖，脸皮抽得像被人拿针扎了一下，可她现在坐在地上，腿一动就疼，哪还爬得起来，只能干瞪着李向前，牙缝里挤出一句：“你给我等着！”
  “我等着。”李向前笑了，笑得风轻云淡，却像藏了一把刀，“我有的是时间。”
  他转身回了院子，脚步轻快得像踩在鼓面上，每一步都带着一种毫不掩饰的痛快。
  走到屋里，他把门一关，靠着墙壁轻轻一笑，笑意却没能蔓延到眼底。他缓缓坐下，摸了摸搁在桌角的一只纸包，那里面装的，正是他亲手准备的小“礼物”——专为贾张氏量身打造。
  “你不是想玩狠的？那就别怪我不仁。”
  他低声自语，嗓音里透着一股久藏心底的火焰。那种火，早在被贾张氏污蔑、羞辱、害得差点流落街头那晚就已经点燃。如今不过是终于找到机会，一点点回敬。
  他心里清楚，这一摔，对贾张氏只是个开始。他没急着让她伤筋动骨，而是要她从心里开始崩溃、从脚跟开始怀疑。就像下象棋，第一步只需兵卒探头，后面才是杀招连环。
  “接下来，你会知道，什么叫痛。”他把那句话在嘴里慢慢咀嚼了一遍，味道又涩又烈，却异常提神。
  窗外传来一声破碎的咳嗽，是贾张氏坐在地上，还没爬起来。她的骂声小了，转成了哼哼唧唧的低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