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0章 又搞什么幺蛾子？

  “你说刚才那声响，是不是李向前家？”
  “我听到了，好像还有打斗的动静。”
  “莫不是那许大茂又搞什么幺蛾子？”
  李向前屏息听着，心中微松。他知道这些人嘴碎归嘴碎，可若真遇上性命之危，倒也不至于全然袖手旁观。可现在，他必须得忍着，不能声张——这贼来的蹊跷，若贸然揭开，说不定打草惊蛇。
  “不能急。”他自言自语，走回屋内，低头盯着那人，“我得知道你背后是谁，不然，我永无宁日。”
  那人挣扎着瞪他，眼神中没有屈服，只有仇恨。
  李向前冷笑一声，把匕首重新擦净，插入腰间，然后从抽屉里摸出半瓶烧酒，咕咚咕咚灌了几口，酒劲烧喉，却也烧得他脑海清明几分。
  “来吧。”他凑近那人耳边，轻声低语，“要是今晚你不说，那你这条命，恐怕也就留不到明早。”
  他退后几步，手中拎着锤子，屋中灯火微弱，气氛紧绷如弓弦，一触即发。
  窗外风声渐紧，月色似血，李向前的目光，在刀光中冷如霜锋，心中一个念头愈发清晰：
  ——今夜，真相不出，便不让天明。
  屋内昏灯忽明忽暗，李向前一边盯着地上的黑影，一边来回踱步，手中把玩着那柄还带着余温的匕首。心头翻涌着各种可能性，脑海却始终被困在“贾张氏到底在打什么算盘”这一个念头里。他下意识地走到灶台边，想着给自己倒点水压压惊，哪怕只是一口凉水，也能让这翻江倒海的焦躁稍稍冷却。
  可就在他低头打开水壶盖的瞬间——
  “唰！”
  一道风声陡然响起，夹杂着一阵急促的脚步声。李向前猛地回头，眼中寒光乍现——那地上的黑影竟不知何时已经挣开了绳索，此刻如同一道黑烟般朝门外冲去！
  “妈的！”李向前一声暴吼，顾不得手中水壶，翻手拔刀便追了上去。
  黑影早有准备，显然对这间屋子的布局并不陌生，几个起落就冲出了正门，借着夜色躲入院外曲折的小巷。李向前紧随其后，脚步如风，心跳如擂鼓。那一瞬间，他恨不得自己生出双翼，把那逃命之徒一把拽回来。
  “你给我站住！”他吼得声嘶力竭，脚下却不敢有丝毫懈怠。
  巷子里满是老砖青石，月光洒落，投下斑驳影子。那黑影动作灵活，在转角一闪，竟瞬间不见了踪影。
  李向前跑到巷子尽头，猛然止步，四下里望去，一无所获。他的呼吸重如鼓声，额头沁出冷汗，喉咙因为剧烈喘息而发涩。
  “跑得倒快。”他低声骂了一句，拳头死死攥紧，指节泛白。那种眼睁睁看着线索从眼前飞走的无力感，就像他曾经一次次被人诬陷、一次次独自扛过风雨时的压抑重现。
  他不甘地在原地站了片刻，忽然低头，发现巷口一侧的破墙根下，掉了一片衣角，边缘还带着一缕缝线的红色花纹。他弯腰拾起，那布料薄而粗糙，带着些汗湿气息，是方才那黑影遗落的。
  “好，好啊。”他冷笑，把那块布料揣进兜里，心里已经在筹谋。
  这人不是无根之草，不可能无缘无故地找上他，还带着刀。如果说贾张氏没有参与其中，他打死都不会信。可如今那黑影逃脱，想要立刻反制，只怕难如登天。得想法子，一个一个地拆掉贾张氏身边的棋子，把她逼出水面！
  “躲得了一时，看你还能躲一世？”他喃喃道，心中杀意翻滚，眼中燃起炽烈的火光。
  回到院里时，天色已快破晓，邻居家的窗户都还关着，巷子冷清得只剩下猫狗偶尔窜动的影子。
  李向前站在自己门前，长出一口气，回头望了眼那漆黑的小巷，神色一凛，猛地推门而入。他要快，要比贾张氏出手更快，在她下一步棋落下之前，给她布一张收命的网。
  他走到案边，翻出一沓发黄的旧纸，还有一支短铅笔，在那纸上勾勾画画。每一笔都伴随着他沉沉的呼吸，每一个名字、时间、地点都像是一枚钉子，敲进那张逐渐成形的复仇之图中。
  “你要杀我，那我便先让你不得安生。”李向前低声自语，目光如刀，笔尖划过纸面，留下一道冷漠又坚决的痕迹。
  院外风起，木门“吱呀”轻响，夜风挟着未散的杀意悄然滑入，将整座四合院裹进一层说不清的阴霾中。
  而这一夜的开始，不过是风暴的前奏。
  晨光穿过院墙的瓦缝，斜斜地打在破旧的青石地面上，带着初夏特有的燥热与浮尘。李向前推开门的时候，眼神比清晨的阳光还要锋利。他整夜没睡，眼底布满了细碎的红血丝，却压不住一股暗涌而起的冷意。
  他盯着对面贾张氏那口老宅的大门，仿佛那木门背后藏着一只狡猾的狐狸，一张张皱着皮的脸后面，藏着一套套阴毒算计。
  他手里还攥着昨晚那块沾有汗渍的碎布，心中已经确信——贾张氏不仅知情，甚至是指使者。
  “你要玩，就别怕被反咬一口。”李向前低声嘀咕，把碎布塞进衣兜，转身进屋，从床下抽出一把铁丝锯。他的目光落在屋角那把椅子上，随即又看向院墙那头，露出一抹不怀好意的笑容。
  贾张氏家的院子，角落里有她那把最常用的躺椅，是她日日晒太阳、跟邻居嚼舌头的阵地。椅腿是老樟木，牢靠得很，哪怕她那副油水十足的身子坐上去，也只是吱嘎两声，从没翻过。
  可今天，它得翻。
  李向前摸了摸下巴，脑中已有章法。他等到贾张氏出门打水的时候，蹲守在墙根后，一动不动。等她刚一走远，提着桶哼着小曲出了门，他便猫着腰翻墙而入，悄无声息地落在地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