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4章 你这是恩将仇报啊！

  “我、我没有想害你！”许大茂终于说出话来，声音却像漏气的皮球一般没劲，“我就是……开个玩笑……谁知道你真喝啊？”
  “喝？你放药的是我酒碗，喝的是我，你说这不是想害我是啥？”何雨柱往前跨了一步，铜铃般的眼睛死死盯着他，“你要真有胆子，再来给我解释解释？”
  院里围观的邻居越来越多，李向前站在一旁，不说话，只是用眼角余光扫着人群的反应。他知道，这种事不能靠吵，得靠证据，靠人心。
  张大娘第一个发声：“哎哟，这药瓶子我可见过，咱家老头子前几年腰疼，从黑市上买过这玩意儿，一闻这味我就知道，哪儿是花椒油？这是软骨散哪！”
  “软骨散？！”众人哗然。
  “哎呀，这可是出大事了，软骨散要是下多了，弄不好人就瘫了！”
  “许大茂怎么这么黑心，喝个酒你也下药？你当这院儿里是你的剧扬啊！”
  “这人，不能再信了！”
  议论纷纷之中，许大茂越发站立不稳，他想开口，却每一句话都像卡在嗓子眼，憋得脸红脖子粗。
  李向前眯了眯眼，忽地冷笑一声：“你说你不是故意的，那你手里扣着的是什么？再让我看看。”
  许大茂立刻将手往后缩，可已经晚了，李向前几个跨步，伸手一把掀开了他衣襟下方的一小袋子，顿时，一叠揉得皱巴巴的纸包掉了出来，纸上还印着“陈记药铺”几个小字。
  李向前捡起其中一包，指着上面小楷写着的“松筋散”三个字，扬声问道：“你倒是说说，这药名像是调味料？你说说啊？”
  许大茂一张嘴，嗓子眼却仿佛被堵了棉絮，什么话也说不出来，只能支吾：“我、我那是……给我媳妇儿备的……”
  “你媳妇儿？”何雨柱冷哼，“她那手劲儿比我都大，她哪儿用得着松筋散？我看你是蓄谋已久！”
  人群中有人起哄：“雨柱，你报警吧，这事儿不能私了！他这是投毒！”
  “对！要是这回没喝下去，下回再弄点儿别的呢？这院儿还让不让人活了？”
  许大茂的脸色惨白，像被剥皮的甘蔗，额头不断冒汗，嘴唇发抖地求饶：“我真的没那个意思，我是……我真是……唉呀李向前，咱别这么咄咄逼人成不？我又没真让他喝下去！”
  “那是我拦下的！”李向前一字一顿，咄咄逼人地逼近，“你现在才来求饶？许大茂，咱院子里没谁是傻子，别把人当戏耍的木偶！”
  这时，一道尖锐的声音打破了沉默——
  “许大茂，你这是干的什么缺德事儿啊？我家柱子要真出了事，我第一个撕了你！”秦淮如忽然从人群后方挤了出来，眼中满是怒火，抱着手臂站在何雨柱身边，护得紧紧的。
  “你可别以为就你脑子灵，整这些乌七八糟的点子！向前兄弟要是不挡下这事，咱这院可真出人命了！”
  “就是！向前这回干得好！”
  “我早说许大茂那人心眼多，真不是什么省油的灯！”
  听着这阵阵声讨，许大茂双腿一软，竟然直接跪了下去，嘴里一连串地喊着：“我错了！我真错了！我以后再也不敢了，求求你们放我一马啊……”
  李向前冷眼看着这一幕，心中并无多少快意，反而泛起一阵说不清的疲惫。这样的院子，明争暗斗，阴招频出，连一口酒都不能安生地喝下去。他突然有些厌倦这永无止境的明争暗斗。
  可他也明白，现在的他不能倒，不能退。只要这些人还在，只要这四合院还没个清净的秩序，他李向前就不能放松警惕。
  他侧头，看了一眼窗户外那团渐浓的晚霞，红得刺目，如血。
  天快黑了，但事远没结束。
  黄昏已过，夜色悄无声息地笼罩了整个四合院，天边最后一抹橙红如纸上薄墨，被夜风一吹便褪得干干净净。家家户户的油灯已点起，暖黄的灯光在窗纸上投出模糊的影子，像是一扬扬无声的影戏。晚饭过后，院中一如往常地热闹起来，大人闲聊，小孩追逐，炊烟与笑声交织成一幅熟悉的旧时画。
  李向前坐在院中的一张竹椅上，神色沉稳，却藏着几分难掩的疲态。连日来与贾张氏的纷争让他精神紧绷，整个人都像绷紧的弦。他看似轻松地端起桌上的酒壶，实则脑中思绪纷飞，心中已有打算——要查明真相，便得布好局，步步为营。
  这时，许大茂端着个小木盘走了过来，笑容里带着一贯的油滑：“向前，今儿这酒是我特意从胡同口老汪家买的，你尝尝？解乏又顺口。”
  李向前见他一脸热情，也不好拒绝。两人平日虽谈不上亲近，但也没有正面冲突。他略微点头：“好啊，今天就不计较太多，尝上一口。”
  许大茂嘴角轻不可察地勾了勾，把那壶酒放在李向前面前，又殷勤地倒上一杯，酒液清澈，泛着淡淡的甜香。但李向前并未立刻入口，他眯起眼打量那酒几秒，随即轻笑道：“你小子难得这么大方，该不会另有图谋吧？”
  许大茂立刻摆手，做出一副满脸冤枉的样子：“哎哟你可冤枉我了，咱俩平日虽说没深交，那也是低头不见抬头见的邻里，有酒大家喝嘛。”
  李向前点点头，仿佛是放下了戒心，一仰脖将那酒喝了下去。微微一怔，那酒比想象中更甜一些，像是兑了什么，不似平常。
  “这酒……甜得怪了。”他喃喃道，却又摇头，“也许是老汪家的新法子。”
  许大茂看着他饮下，眼底深处闪过一抹不易察觉的阴狠。他拍了拍李向前的肩：“这才叫朋友，来，再来一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