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5章 谁动了我的破篮子！

  棒梗听到奶奶的声音，神情有些不安，轻轻推了推李向前：“李叔，奶奶又在吵架……”
  李向前无奈地叹了口气：“先别管，我们修好车再说。”
  然而，贾张氏越吵越起劲，甚至敲起了隔壁老何家的门，嚷嚷着：“老何！是不是你拿了我的篮子？那可是我晒干菜用的！”
  老何一脸无辜地出来，皱眉解释：“贾大姐，我哪儿动过你的东西？再说，那篮子上次不是裂口子了吗？”
  贾张氏一瞪眼：“裂口子也是我的，放那儿还可以晒点菜叶子呢！肯定是你家孙子拿去玩了！”
  老何急了，挥手道：“我孙子才三岁，篮子比他还大，怎么拿得动？别冤枉人啊！”
  李向前听着外头的争吵，知道贾张氏八成是自己记错地方了，但这时候贸然插手，恐怕会被反咬一口。他示意棒梗别出声，继续校正车轮。
  正忙活着，秦淮茹匆匆赶来，小声对棒梗说道：“你奶奶又在闹，你去劝劝，别让她再把人家惹恼了。”
  棒梗皱着眉头，小声嘟囔：“奶奶总这样，院里人都不喜欢她……”
  李向前拍了拍棒梗的肩膀，轻声说道：“去吧，家里事还是要自己处理。有什么事再叫我。”
  棒梗咬咬牙，鼓起勇气走出去，走到贾张氏身边，小声说道：“奶奶，您别吵了，篮子是不是还在咱家院子里？”
  贾张氏一愣，立刻反驳：“你奶奶我又没糊涂，明明放在墙角，怎么可能不见了？”
  棒梗犹豫了一下，继续说道：“奶奶，昨天下午我还看到篮子挂在仓库外的木架上，您是不是忘了？”
  贾张氏瞪了瞪眼，神情明显有些迟疑：“胡说，我怎么会放那儿……”但话没说完，忽然想起来昨天晒菜的时候，确实顺手挂在了木架上。
  老何在旁边听得直摇头：“贾大姐，这回可算清楚了吧？别再冤枉我家了。”
  贾张氏尴尬地咳嗽一声，嘴里仍不服软：“就算是我忘了，你们也别瞎猜！”说完，匆匆拉着棒梗回屋。
  秦淮茹歉意地对老何笑了笑：“老何大哥，不好意思啊，我妈她年纪大了，记性不好……”
  老何摆摆手：“算了算了，习惯了，没事。”
  棒梗回到仓库，看着李向前，垂头丧气地说：“李叔，我奶奶老这样，我真不知道怎么办。”
  李向前叹了口气，拍拍他的肩膀：“人老了，有时候是倔了些。你要学会劝，但也不能老惯着。刚才你做得不错，没直接顶撞她，算是长进了。”
  棒梗听到表扬，眼睛亮了些，心里也踏实了不少。他暗下决心：“以后我得看住奶奶，不能让她总去找别人麻烦。”
  夜晚，四合院终于安静下来，李向前坐在仓库门口，手里捧着一杯热茶，看着天边泛起微光的星子。他心里琢磨着棒梗的成长，也想着贾张氏那股顽固劲儿：“有时候，孩子倒是比大人还懂事。贾张氏虽然难缠，但棒梗能学点正道，总归是件好事。”
  他正沉思着，忽然听到轻轻的脚步声，是棒梗又悄悄溜回来，小声说道：“李叔，奶奶睡了，我过来帮您再擦擦车。”
  李向前笑了：“天都黑了，还擦什么车，回去睡觉吧。”
  棒梗摇摇头：“我想再学学怎么装链条，白天没看清楚。”
  看着孩子那股执拗劲儿，李向前心头一热，点头道：“好，那就再教你一遍。”
  星光洒在院子里，映在三轮车的车把上，李向前和棒梗在微弱的灯光下，一边擦拭一边讲解，不远处偶有虫鸣，院子里透着一股静谧的温暖。李向前忽然觉得，或许这就是生活的韵味——在烦恼和嘈杂中，找到一份平和和寄托。
  李向前一早就起了，屋内光线暗淡，檩下悬着的老式电灯泡昨晚被风刮得闪烁，他披了件灰布外套，推开屋门，踏入这清冷晨意中。他的脚步轻，不是有意，而是习惯。他自小便这样，沉默寡言，不喜与人争执，哪怕受了委屈也只埋在心里。
  他绕过天井，打算去后头的仓库里翻找一块旧门板，昨夜风大，他门口那扇年久失修的木门吱呀作响，像是随时都会被吹落。他想动手修理，却没料到，脚步刚踏进正院，一声尖锐凄厉的叫喊就划破了清晨的宁静。
  “哎呀我的老天爷啊！我那口老水缸啊——”
  贾张氏的嗓门比那老屋的屋瓦还裂人耳膜，响彻整个院落。四合院的住户们闻声纷纷推门探头，有穿着棉裤的老汉，有披着花袄的大婶，有打着哈欠还未清醒的小媳妇。李向前站在原地，眉头微蹙，朝那嘈杂源头望去。
  只见贾张氏跪坐在自家门口，脸上泪痕交错，手指着那口水缸，嗓音如裂帛：“是谁干的好事？！是谁这么缺德，把我贾家祖上传下来的老水缸砸了个大窟窿？！”
  水缸的缸底赫然多了个裂洞，黑黢黢的，不知是何时裂的，地上有一摊水，浸湿了泥土。水迹尚新，显然破坏发生不久。
  “这缸没个三十年也有二十年了，完完整整，连只耗子都啃不动，今天竟然被人砸了洞！这是要断我贾家风水，断我老命啊！”贾张氏嘴角起沫，嚎得肝肠寸断。
  人群议论纷纷，有人低声问：“咋会破的呢？昨儿个晚上也没听动静啊。”
  “谁知道呢，这缸可是她的宝贝，平常连碰都不许人碰。”另一人回道。
  李向前本无意凑热闹，但此刻贾张氏那一双混浊而尖锐的眼睛，忽地朝他看了过来，像两把寒光凛冽的钉子，直钉入他的面孔。
  “就是你！李向前！”贾张氏忽然高声尖叫，“我今儿一早开门，就看见你鬼鬼祟祟地从我门前走过，缸就在那时碎的！你说，是不是你做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