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4章 原来还有内应

  借着那点光亮，李向前瞧见许大茂正蹲在角落里，一点点地扒开地上的破麻袋，露出一只灰蒙蒙的大木箱。
  许大茂咬牙切齿，低声自语：“这回得快点儿弄完，回头和瘦猴分了，一人一半，神不知鬼不觉！”
  李向前眯起眼，暗暗咬紧牙关。
  瘦猴……原来还有内应。
  仓库外头的风更紧了，吹得门板嘎吱作响，仿佛随时会倒塌。
  李向前心里琢磨着该不该此刻冲进去抓个现行，可转念一想，不对，光抓了他，还不够，得连瘦猴那条线一起揪出来。
  这时，只见许大茂搬出了两只黑色的小木箱，动作飞快，显然是早有准备。他把东西装进一个大编织袋里，背在肩上，踉踉跄跄地出了仓库门。
  李向前悄悄跟上，踩着阴影处移动，每一步都小心翼翼。
  许大茂背着沉重的袋子，沿着厂区北墙一路摸索，不时回头张望，生怕被巡夜的人撞见。他显得极度紧张，甚至连走路都小心翼翼，不敢发出一点声响。
  李向前躲在一台废弃的起重机后面，眯起眼，耐心观察。
  很快，一个黑影从另一侧厂区跑了过来，身形瘦削，正是瘦猴！
  瘦猴喘着粗气，低声嘟囔：“磨蹭啥呢？老子腿都快冻僵了！”
  许大茂咬牙道：“别废话，快点接应，赶紧抬出去！”
  两人一合计，便一左一右抬着袋子，蹑手蹑脚地往破洞方向奔去。
  李向前眼中闪过一道寒光。
  好机会！
  他猫着腰，飞快地绕到墙角，提前一步翻出围墙，踩着夜色，直奔胡同口而去。
  那里，有个死角，只要他们一露面，自己就能一举拿下！
  风吹得更猛了，夜空中低沉的呜咽声仿佛在为即将到来的爆发预热。
  李向前躲在胡同口黑暗的角落，屏住呼吸，眼睛一瞬不瞬地盯着围墙破洞。
  时间仿佛拉长了无数倍，每一秒钟都像刀子在割着神经。
  终于，破洞里探出一个脑袋——是瘦猴！
  他四下张望，见无人，便挥了挥手。
  紧接着，许大茂也探出身子，两人合力将沉重的袋子抬了出来。
  就在他们正要加速逃跑的一瞬间，一道低喝炸响在黑夜里：“别动！”
  瘦猴吓得一哆嗦，袋子差点砸在地上。
  许大茂反应极快，一甩胳膊，撒腿就跑！
  李向前早有准备，脚下一蹬，像箭一样扑了出去，一把拽住了许大茂的后衣领。
  “呦，还想跑？”李向前低吼，手上一用力，把许大茂生生拽了个跟头。
  许大茂摔倒在地，狼狈不堪，挣扎着大叫：“放开我！你凭啥抓我！”
  李向前压着他，冷笑一声：“凭啥？凭你背的袋子里都是咱厂的东西！”
  瘦猴见势不妙，撒腿就要逃，李向前一脚踹在袋子上，里面叮叮当当掉出好几块精密零件，闪着冷冷的金属光。
  “还想跑？来人啊！抓贼——！”李向前用尽全力吼了一嗓子。
  厂区里值夜的门卫听见动静，提着电棒飞奔而来，一时间灯光四射，铁棍乱响，把整个胡同照得通明。
  瘦猴脸色惨白，被两个门卫死死按在地上。
  许大茂挣扎着，咬牙低吼：“李向前，你给我等着！咱们没完！”
  李向前俯下身，冷冷地盯着他，低声说道：“哼，许大茂，这回你再有天大的本事，也别想翻身了。”
  许大茂嘴角抽搐，眼神里满是怨毒，却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李向前心中却并未有丝毫快意，反而愈发冷静。
  抓住是抓住了，但接下来怎么办？这摊子，还得善后，还得收尾，一步也不能走错。
  夜风更寒，工厂外头的胡同里，人声嘈杂，仿佛一场无声的战争才刚刚拉开帷幕……
  夜色深沉，寒风如刀。
  李向前站在胡同口，冷眼看着瘦猴被门卫押走，心里并未松懈半分。他拎着许大茂，正要交给巡逻的工厂值夜队，可眼角余光一撇，却见许大茂脸色发青，身子一软，连哼都没哼一声便直挺挺地倒在地上。
  “喂！许大茂！”
  李向前立刻蹲下去，伸手在他鼻下试了试，气息薄弱得几乎察觉不到，额头冷汗涔涔。
  “糟了，这家伙是真晕过去了。”
  李向前心里一咯噔。
  虽然这孙子罪有应得，可要是真在自己眼皮子底下出了事，后果恐怕……不好收拾。
  门卫也有点慌了，一个矮胖子摸着后脑勺问：“李哥，要不要叫厂医过来看看？”
  李向前皱着眉头，心里飞快权衡。
  这会儿夜里三更，厂医早走了。再说，真叫厂里的人来，一调查就是大事，许大茂晕了，事儿没捋清楚，万一闹大了，自己这边反倒先成了靶子。
  不行，得先把人弄走。
  “别嚷嚷，”李向前压低声音说，“这事儿我来处理。你们该干嘛干嘛，今晚什么都没看见，听见没有？”
  门卫们面面相觑，看李向前眼神凌厉，也不敢多问，连连点头：“明白明白！”
  李向前心里暗骂了一句苦命，蹲下身，弯腰一把把许大茂半扛半拖地拽起来，架着他，一步三晃地朝四合院走去。
  夜风更冷了，李向前咬着牙，一步步挪着。
  许大茂身子又高又瘦，倒着的时候却沉得像块死铁。李向前背脊一阵阵发酸，额头也渗出细密的汗珠，牙缝里低声骂道：“真他娘的晦气！早知道就该让你躺厂子门口吹冷风！”
  一路上，李向前警惕地张望四周，生怕撞见熟人。幸好夜深人静，连猫狗都缩进窝里去了，胡同里除了他脚步声，什么也没有。
  到了院子门口，李向前轻手轻脚推开门，黑漆漆的院子里静悄悄的，只有几扇窗户里透着微弱的灯光。
  他轻轻咳了一声，心里盘算着。
  不能让别人看见，不然又得满院子嚼舌头。
  他咬咬牙，干脆直接把许大茂拖进了自己屋里。
  咣当一声，门关上了。
  屋里冷得像冰窖，李向前赶紧把许大茂扔在炕上，转身摸了摸墙角的煤炉，炉火早熄了，只能咬牙点了盏小煤油灯，昏黄的光芒将屋子照得半明半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