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3章 他想干啥？

  许大茂笑眯眯地凑过来，眼神飘忽不定：“这破玩意儿，你一个人弄可费劲，要不要哥们帮帮忙？”
  李向前眼皮一跳，心道：来得好！
  他放下手里的扳手，站起身拍拍裤腿，装作无所谓地说道：“行啊，正好，来，帮我扶着这头。”
  许大茂嘴角勾起一丝得意的弧度，快步走上前。
  两人一边忙碌，一边表面上谈笑着，气氛看似融洽。可实际上，两人的心思都像刀一样锋利。
  李向前暗自观察，发现许大茂的目光总是不经意地扫向厂区北角，那边有一栋废弃的仓库，门半掩着，像个巨兽张开的嘴巴。
  **他想干啥？**李向前心里警惕起来。
  午后的阳光透过破碎的玻璃洒在地面上，斑斑驳驳。厂区里人不多，三三两两的工人懒洋洋地干着活，大多数人对东厂这种“边缘地带”的活计提不起兴趣，只想混到点工完事。
  忙碌了将近半个小时，李向前故意“手滑”，把一根扳手扔得老远，砸到了厂房一角。
  “哎呀妈，滑了！”他大叫一声，拍拍手上的油污，冲着许大茂道，“大茂，你帮我捡一下呗，顺便把那边的螺帽拎过来。”
  许大茂一怔，眼中闪过一丝不耐，但还是挤出笑容道：“成，交给我！”
  看着许大茂一边碎碎念一边往角落走去，李向前立刻趁机绕到厂房背后，借着废弃的机器遮挡身影。
  果然，许大茂在捡了扳手之后，趁人不注意，鬼鬼祟祟地朝那座废弃仓库靠近。
  李向前紧紧跟着，步步为营，脚步轻得像猫。
  只见许大茂蹲在仓库门口，从工具箱里掏出一块小铁片，撬开了门缝，探头看了一眼，随即闪身钻了进去。
  李向前心头一动，赶忙贴墙而行，悄悄靠近仓库。
  透过门缝，他看到仓库里堆着一堆废旧零件和破布。而许大茂，正蹲在一角，用撬棍撬开一个生锈的铁箱子。里面，竟然闪着金属的光泽，赫然是一批崭新的机械配件！
  李向前眼睛猛地一缩，心脏“砰砰”跳得飞快。
  好家伙，这可是厂里的高级配件！少说也得几千块一套！许大茂这胆子，真是越来越肥了！
  “嘿嘿，发了，发了！”许大茂小声喃喃着，动作麻利地将几件小巧的零件塞进自己的工具箱里。
  李向前咬牙，手心里渗出了一层冷汗。
  他很想现在就冲进去把这家伙按在地上，但理智告诉他——不行，得抓个现行，最好是有人作证，那样才能让许大茂百口莫辩！
  正琢磨着怎么行动，只听“嘎吱”一声，仓库门被人从外推开了一条缝。
  一个瘦高的年轻工人探头进来，低声喊道：“大茂，快点，老赵快巡视到这边了！”
  许大茂一惊，手忙脚乱地合上箱子，抱着工具箱就往外窜。
  李向前心头一跳，立刻往一边躲开身形，眼看着许大茂带着赃物，鬼鬼祟祟地往北墙角的破洞奔去。
  “妈的，竟然还有同伙！”李向前心中杀气腾腾，眼里闪烁着冰冷的光。
  他深吸一口气，拎紧扳手，紧紧咬着后槽牙，悄无声息地追了上去。
  这回，他要一网打尽，绝不留情！
  北角的围墙破洞不大，只够一个人弯腰钻过。许大茂动作极快，熟练地钻了出去，瘦高工人也紧跟着溜了过去。
  李向前眼神一冷，心中闪过一个念头：不能硬追，得设个局！
  他立刻转身跑向东厂门房，找到老门卫王大爷。
  “王大爷，王大爷！”李向前喘着气喊。
  王大爷正眯着眼打盹，听见声音吓了一跳：“咋的啦？火烧眉毛了？”
  李向前压低声音，急促地说：“有人偷厂里的东西！就在北墙破洞那儿！快，叫人，把门堵住！”
  王大爷一听，眼珠子瞪得溜圆，顾不上多问，赶紧按下警铃。
  一时间，刺耳的警报声划破寂静，整个东厂乱成了一锅粥！
  李向前心跳如鼓，却咬牙死死盯着北墙方向。
  夜色如墨，寒风穿街走巷，吹得厂区里破旧的铁皮哗哗作响。
  李向前裹着一件厚旧棉衣，整个人隐在一处高大的废弃机床后头，双眼警惕地盯着远处。夜班的工厂大门早已关闭，大部分人都已沉睡，只有几盏稀疏的昏黄路灯，无精打采地散着冷光，把地上的碎石和油渍拉出长长的影子。
  他的心跳沉稳而有力，呼吸也压到了极轻。
  就在几个小时前，李向前在院子里无意听到许大茂跟胡同口那个瘦高子窃窃私语，话里话外，满是今晚要“动手”的意思。
  这让李向前心头顿时警铃大作。
  这孙子……还真不死心。
  白天没得手，半夜又想来捞一票？
  于是他一边装作若无其事地回屋，心里却早已打定主意，趁夜跟上，看个究竟。
  现在，眼见着许大茂鬼鬼祟祟地从四合院后门溜出来，穿过几条偏僻小巷，一路摸到了东厂的围墙边。李向前咬着牙，一路猫着腰，远远吊着，不敢惊动。
  寒风透骨，吹得脸生疼，李向前拢了拢衣领，却不敢松懈分毫。
  远处，许大茂蹲在墙角，掏出一块用破布裹着的砖头，小心地撬开了早就松动的围墙缝隙。他回头张望一眼，见四周寂静无声，这才猫着腰钻了进去。
  李向前目光一寒，迅速绕了半圈，悄无声息地翻了进去。他动作干净利落，脚尖落地没有半点声响，像一只随时准备出击的猎豹。
  厂区里死一般的寂静，只有偶尔几声远处机器老旧的金属撞击声。
  许大茂显然对这里熟门熟路，他沿着厂区北侧的小道一路摸到那栋废弃仓库附近，停下脚步，四下打量一番后，小心翼翼地推开门缝钻了进去。
  李向前屏住呼吸，耐心地靠近，藏身在一堆生锈的零件后面，眼睛一瞬不瞬地盯着。
  仓库里一片漆黑，但隐隐约约能听见窸窣声，像是有人在搬动重物。
  忽然，一丝微弱的电筒光扫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