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0 章 说服马皇后

  朱标忍不住好奇道：“四弟，何事让你如此兴奋？”

  只见朱棣一脸邀功般的喜悦，高声道：“大哥！俺成功说服俺老丈人了！”

  朱标闻言一怔。老四的岳丈，不就是魏国公徐达吗？他连忙追问：“你是如何说动魏国公的？”

  朱棣嘿嘿一笑，语气轻松：

  “没啥，俺就直说了——告诉他，他将来是因为收了父皇赏赐的烧鹅，背疽发作而死的。”

  说到这儿，朱棣自己也有些不确定，转头望向林枫问道：“不过林先生，俺老丈人他……该不会真是被父皇授意……”

  林枫听罢，笑着摇了摇头：“非也。徐达吃烧鹅致死之说，纯属民间野史谣传，并不可信。”

  他稍作停顿，正色道：

  “事实上，徐达是在洪武十八年病逝的。彼时，标子尚在，老朱也还未对功臣集团大动干戈。”

  朱棣闻言，心中顿时一凛。

  如此说来……他的岳丈岂非仅剩三年阳寿？

  念及于此，朱棣连忙看向林枫道：“林先生……”

  林枫可是仙人，母后和雄英都是他给治好的，治好自己老丈人应当也不在话下。

  林枫自然是知晓朱棣之意，还未等他说完，便开口道：“放心，背疽对我而言并未难事，只要黄金管够，什么病都不在话下。”

  听闻此言，朱棣这才悄然松了一口气。

  能治就行，至于黄金……那算个什么事啊？

  他堂堂燕王，难道还缺这点黄金？

  谈论完朱棣所带来的消息后，林枫便转头看向朱标问道：“标子，你刚刚想说什么？”

  朱标闻言轻叹一声，而后缓缓开口道：“在这之前，孤想征得母后的同意。”

  朱标话音刚落，朱棣若有所思的点了点头：

  “大哥说得对，母后的意见很重要。只是……母后她真的会同意大哥封父皇为太上皇吗？”

  “大哥，实在不行的话要不咱们还是先斩后奏吧，届时给母后认个错，应当也没事。”

  哪知听到朱棣的建议，朱标却也是固执的摇了摇头道：

  “不行，若是母后不同意，孤心中实在是不安！”

  “哪怕此事母后不会同意，孤也想让她先知道，反正开弓已是没有回头路。”

  见朱标如此斩钉截铁，朱棣只得轻叹一声，没有再劝他。

  就在此时，林枫却是笑着开口道：

  “标子，你可以去试试，其实在我看来，马皇后应当不会阻止你，甚至她也会助你一臂之力。”

  “毕竟她实在是太过了解老朱了，她心中又怎会不知，若是你失败，会落得一个什么下扬。”

  听闻此言，朱标点了点头道：“孤明白了，今日回去孤便将此事告知母后！”

  林枫点了点头，同时心中不禁有些期待。

  若是就连马皇后都点头应准此事，只怕用不了多久，老朱就能从皇帝变成太上皇了。

  ……

  朱元璋的书房内，烛火摇曳，映照着他阴沉的面容。

  他手中捏着一份锦衣卫呈上的密报，越看眉头皱得越紧，最终猛地将纸卷摔在案上，发出一声巨响！

  “咱让你们死死盯住标儿和那位‘仙人’的谈话，你们便是这般给咱办事的？！”老朱的声音冷如寒冰，目光如刀般射向跪在地上的毛骧。

  毛骧浑身一颤，伏低身子，声音止不住地发抖：

  “皇……皇爷息怒！非是属下不尽心，实在是那位仙人手段莫测……但凡他在扬，兄弟们便如聋似盲，根本听不到半分谈话内容啊！”

  老朱冷哼一声，虽仍不满，却也不再深究，转而问道：“那超市里带出来的作物，可都种下了？”

  毛骧连忙叩首：“回皇爷，土豆与红薯皆已按吩咐尽数播种，专人严加看管，绝无疏漏！”

  老朱闻言，面色稍霁，语气中透出一丝复杂的感慨：

  “若当年咱打天下的时候，能有这等亩产数十七石的粮食……天下又何至于饿殍遍野，咱……或许也不必走上那条路。”

  但他很快收敛情绪，眼神再度锐利起来：

  “将这几日进出那间超市的所有人名单呈上来，一个都不许漏！”

  “是！是！属下这就去办！”毛骧连声应下，几乎是踉跄着退出了书房。

  直至远离那压抑的殿门，毛骧才扶住宫墙，发觉自己早已冷汗透衣。

  他不自觉地想起昨日在东宫偶遇太子时的情景——那位一向温润的储君只淡淡对他说了一句话：

  “毛指挥使，知晓了父皇这么多秘密……你真以为，自己能得善终么？”

  毛骧苦笑一声，答案早已不言而喻。

  在这深宫之中，他不过是一把用得顺手却又随时可弃的刀。知晓得越多，离那万丈深渊……也就越近。

  可他……别无选择！

  ……

  离开超市后，朱标并未在外停留，先是返回东宫稍作整理，继而便径直往坤宁宫而去。

  “母后，这几日凤体可还安好？”望着榻上的马皇后，朱标眼中不禁掠过一丝难以察觉的愧疚。

  马皇后温和一笑，气息显然比往日顺畅许多：“已然好多了，如今已无大碍。雄英呢？他可都好？”

  朱标连忙点头：“雄英一切都好，劳母后挂心了。”

  话音落下，坤宁宫内陷入了一片短暂的寂静。熏香袅袅，却化不开朱标眉间若有若无的沉郁。

  最终，还是马皇后轻轻挥手屏退了左右宫女，目光柔和却通透地看向长子：

  “标儿，你心里……是不是藏着事，在瞒着母后？”

  朱标闻言，终是苦笑一声：“果然什么都瞒不过母后。”

  马皇后轻叹，语气带着母亲的敏锐与了然：“你这几日每次来问安，眼神总是不自觉地躲闪，像是有重担压在心头，又欲言又止。”

  于是，朱标不再隐瞒，将心中那惊世骇俗的计划缓缓道出。

  待他说罢，马皇后微微蹙起眉头，沉吟片刻，却问了一个出乎意料的问题：“都有谁……愿随你成事？”

  朱标未曾想母后竟会追问至此，怔了怔，终究还是低声吐露了几个名字。

  然而，更令他意外的是，马皇后非但未显震怒，反而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静默片刻后，竟缓声道：

  “既如此……便将你沐英哥也唤来吧。”

  朱标顿时愕然，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母后，您……您不反对儿臣？”

  马皇后听罢，忍不住微微白了儿子一眼，那眼神中带着几分无奈，几分了然，更有几分深藏的决断：

  “事已至此，反对又有何用？难道要母后眼睁睁看着你们父子相疑、君臣离心，最终闹得不可收拾吗？”

  “更何况，在母后心中，大明的下一任皇帝只能是你，不过是早些时日继位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