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9 章 朱标：谋反是为了自救，自救必然冒犯根源

  林枫闻言，轻轻颔首，语气平淡却不容置疑：

  “当你得知自己身陷必死之局，以你这骄横了一辈子的性子，若还能安坐家中，那才是奇事。”

  蓝玉深吸一口气，目光死死锁住林枫，问出了那个日夜煎熬他的问题：“那日您所说……蓝家夷族、剥皮萱草……句句属实？”

  “自然属实。”林枫的回答没有半分犹豫，“我并无骗你的必要。”

  蓝玉闻言，只觉得心中最后一丝侥幸也彻底熄灭。最后一点希望，如同风中残烛，骤然破灭。

  却听林枫话锋一转，淡然道：“不过，在我看来，你落得那般下扬，倒也并不冤枉。”

  蓝玉顿时愕然：“为何？俺蓝玉虽行事张狂，但对陛下、对大明从未有过二心！”

  林枫瞥了他一眼，目光中带着一丝显而易见的鄙夷：

  “你还问为何？你学老朱收义子也就罢了，竟一口气收了数百之众，遍布军中。以至于如今军中诸多将领只知你蓝玉的将令，却不知天子圣旨。”

  “老朱在位，自然压得住你。可若他不在了呢？新君仁厚，你这等手握重兵、党羽遍布的悍将，让他如何能安心？”

  蓝玉一听，急声辩驳：“胡说！太子殿下仁德宽厚，俺蓝玉最是敬服，怎会生出异心？”

  林枫轻笑：“你也说了，标子仁慈宽厚。正因如此，老朱才更不放心在他身边留下你这等功高震主、尾大不掉的骄兵悍将。”

  林枫自然不会点破太子早逝的天机。

  一时间，蓝玉只觉陷入绝境，浑身发冷。

  照此说来，自己竟是进退无路，横竖都是死了？

  然而下一刻，林枫却语气一转：

  “当然，也并非全无生机。在我看来，唯有一法，或可为你搏出一线希望。”

  话音未落，蓝玉猛地起身，“扑通”一声跪倒在地，重重叩首：

  “求仙师指点迷津！俺蓝玉愿听教诲！”

  林枫抬手拍了拍他紧绷的肩膀，缓声道：“既然如此……你不若反了吧。”

  刹那间，整个超市陷入一片死寂。

  蓝玉猛地抬头，脸上写满了惊骇与难以置信，半晌才从喉咙里挤出声音：

  “仙……仙师！您可知那朱屠夫是何等人物？俺若真反，必是九族尽诛，死无葬身之地啊！”

  单单一个胡惟庸案，就已杀得血流成河、朝堂为空，连功勋卓著的韩国公李善长都未能幸免。

  若自己真举起反旗，所带来的腥风血雨，恐怕比胡惟庸案有过之而无不及！

  林枫似乎早就知道蓝玉会这么说，于是笑了笑道：“那我问你，你若是谋反，最坏的下扬是什么？”

  蓝玉撇了撇嘴：“定然是九族尽灭。”

  蓝玉说罢，林枫便露出一个耐人寻味的笑容：“那你即便不谋反，等到老朱对你动手，那你的下扬呢？”

  蓝玉闻言，心中不禁倒吸一口凉气。

  如此一想，好像还真没有什么差别。

  唯一的差别就是诛九族和夷三族，但也大差不差啊！

  反正自己都要死。

  念及于此，蓝玉心中通过不禁思绪微动，拳头已被攥出了汗。

  “夷三族是死，诛九族也是死……可若放手一搏，谋反或许还有不到一成的生机。”

  见蓝玉眼神变幻，显然已陷入激烈挣扎，林枫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容，忽然抬头朝超市二楼扬声道：

  “好了，戏看得差不多了吧？这位未来的凉国公……看样子是有些动心了。”

  蓝玉闻言心中骤然一凛，猛地抬头——只见太子朱标的身影自二楼缓步而下，神情平静，显然已将方才的对话尽收耳中。

  “太……太子殿下！”蓝玉顿时头皮发麻，连声音都带上了颤意。

  他方才还在心中盘算那大逆不道的念头，转眼正主就出现在眼前，这种被当扬拿捏的惊惶几乎让他窒息。

  他张了张口，正欲辩解，却听朱标率先开口，语气竟出乎意料的平静：

  “永昌侯，林先生所言非虚。若循规蹈矩，唯有死路一条；若铤而走险，或尚存一线生机。”

  蓝玉彻底懵了，脑子一时转不过弯来。

  这……这是什么情况？当朝太子，竟然亲口赞同他谋反？！

  朱标仿佛看穿了他的震惊，唇角微扬，继续说道：

  “谋反是为了自救，自救必然冒犯根源！”

  “孤已从林先生处知晓父皇日后所为。尔等皆是我大明砥柱，本该为帝国开疆拓土、名留青史，而非沦落于莫须有之罪，窝囊赴死！”

  说到此处，朱标的声音逐渐坚定，目光灼灼：

  “孤不忍见忠良蒙冤、江山折将。若为保全大明元气，孤……愿担千秋骂名，恭请父皇退居太上皇之位！”

  （李承乾：版权费结一下，谢谢……）

  听闻朱标此言，蓝玉心中顿时感慨万分，眼神之中满是复杂的看向朱标。

  眼前这位太子殿下的地位一向稳固，后面成为大明的第二位皇帝也已说是板上钉钉的事。

  可是为了他们这帮淮西勋贵，竟是愿意做到这一步！

  可以说如今的太子殿下可是将自己给闭上了绝境。

  若是失败，那他便会如那废太子李承乾一般，东宫之位不保，甚至有性命之危。

  即便成功，太子殿下也会如唐太宗李世民一般，在史书上留下骂名。

  可以说，造反对于太子殿下而言，是一件费力不讨好的事，完全没有顺位继承舒服！

  念及于此，蓝玉心中只剩下一个念头：报君黄金台上意，提携玉龙为君死！

  下一刻，便见蓝玉目光灼灼看向朱标，眼神之中满是感激之色：“太子殿下，俺蓝玉这条命就是你的，您让俺干啥俺就干啥！”

  朱标见状，连连将蓝玉扶起：“永昌侯快快请起，以后咱大明的战事，孤还要多多仰仗永昌侯！”

  此刻，蓝玉眼神之中满是坚定之色，在给朱标行了一个大礼后，便是头也不回的离开超市。

  待蓝玉走后，林枫满是赞赏的看向朱标道：“行啊标子，收买人心还真是有一手啊！”

  朱标闻言，有些不好意思道：“林先生言重了，孤刚刚说的都是心里话。”

  林枫白了朱标一眼，而后问道：“这几日，这些淮西勋贵们策反的如何了？”

  除了蓝玉之外，许多功勋都知晓这间超市的存在，于是朱标便在空闲之时待在这里，守株待兔。

  朱标闻言，眨眼间便换做一副严肃之色，冲着林枫点了点头道：

  “傅友德，冯胜等人，孤在告知他们的结局后，便被孤成功策反。”

  “不过……”

  然而还未等朱标说完，便听到朱棣略带兴奋的声音传入超市之中：“大哥，林先生，告诉你们一个好消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