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7章
作者:一口香
康熙帝会不知道太子什么德行吗?会不知道隔壁宫里有什么吗?
德亨更倾向于康熙帝一清二楚, 管了,但管不了而已,干脆就眼不见为净了。
所以, 以将事情给捅出去威胁胤礽是不管用的,求饶……
可算了吧,求饶只会让太子更加肆无忌惮。
所以,德亨打算逃跑。
只要出了这所小宫, 不拘是从大门走出去,还是从宫墙跳出去,他就安全了。
他相信太子身为人的最基本脸面还是要的。
但走之前,话还是要说清楚的,德亨跟太子串“口供”:“太子殿下,如果皇上问起来咱们为什么会动手,您就说教导我武艺,我不是故意的, 我可没犯上啊。”
太子脑门上的印子还真大, 估计再过一会子就会肿起来,然后会发青, 发紫,最后消退去。这个不好解释,更不好掩饰,所以,胤礽得给康熙帝一个过得去的说法。
而德亨跟太子动手的事情,是瞒不住的, 这么多侍卫和太监都看到了。
康熙帝要是问起来, 不管胤礽怎么回答, 反正德亨咬死了都会是这个回答。
话说完, 他带人立即向外冲。
胤礽冷笑一声,下令道:“捉住他。”
德亨对那些上前的侍卫道:“你们可想好了,我可不是屋里那些人。”
德亨这话就如一声炸雷一般在侍卫们耳边响起,他们惊疑不定的看看太子,再看看德亨,果然不敢上前动手了,但也没有放德亨离开,只能将他围在中间兜圈子。
面对眼前的刀圈,德亨开始计算他带人冲出去的几率有多大。
见侍卫们有所顾忌,胤礽面色更加难看了几分,还要再下令动手,就听后殿罩房那边传来骚乱以及此起彼伏的“走水了”“快救火”的叫喊声。
所有人抬头看天,见后殿方向浓烟滚滚冲天而起,竟是貌似着火了。
春季天干物燥,的确很红容易就能引发火灾,而且,今日这么多人住进来,生活造饭、烧热水都是必不可少的,人手短缺情况下,一个看不住,火星子落入干燥易燃的软柴火里,火势瞬间就能烧起来。
想到已经不知道走到哪里去的衡老爹,德亨心道天助我也,这不是最合适最及时的信号吗。
德亨:“太子殿下,您瞧这火势大的,您不去看看?皇上很快就会派人来查看,说不定他担心您,会亲自来?您看,您要不要先去更一下衣?”
难道,你要让过来查看情况的大臣和大内侍卫们,亲眼看到你这个太子在围杀皇上亲授的御前侍卫吗?
胤礽看着冲天浓烟,良久,缓缓道:“德亨,还有什么是你不敢做的。”
德亨见胤礽面色平静下来,不再一副“你忘了本太子一定要你好看”的杀人面庞,就笑道:“都说了,是指教,我怎么敢跟太子殿下动手呢?您不会以为这火是我放的吧?真跟我无关,我现在心里高兴极了,觉着是老天爷在眷顾我,在助我脱身呢。”
“太子殿下,您信天命吗?”
信吗?
你要是信,最好现在就放了我。
要是不信,呵,你这个“奉天承运”的太子算什么呢?
胤礽转回视线,定定看着他,直看的德亨汗毛直竖,才沉声下令道:“将那个奴婢找出来,乱棍打死。至于你,给孤滚出去!”
侍卫们得令散开,救火的救火,找人的找人,将德亨三人晾在院中不管了。
德亨:……
陶牛牛死死抓着德亨的手臂,对他摇头。
如果那个奴婢死了能解太子的心头之恨,陶牛牛恨不能那个奴婢现在就去死。
德亨对太子拱手为礼,转身带着陶牛牛和芳冰走了。
傅尔丹带着侍卫匆匆而来,和正要出宫门的德亨走了个对头,傅尔丹看到德亨,不由奇怪问道:“你怎么在这里?”
德亨没回答这个问题,只是道:“太子宫里似乎走水了,乱的很,您快去看看。”
说完这话,就头也不回的走了。
傅尔丹奇怪,但现在先去见太子,查明失火原因要紧,暂且搁下德亨这里。
德亨没有回后殿,他就近越过影壁,朝正宫这边的前殿走去。
一转过前殿围墙,就是两个看门侍卫,透过敞开的门,
德亨一眼看到了门内正在吩咐宫人的阿尔松阿。
阿尔松阿也看到了他,皱眉问道:“我记得,晚上你不当值?”
德亨:“我路过。”
其实德亨也不知道他是不是现在就去见康熙帝,若是真见到康熙帝后该说些什么,但他现在心里乱糟糟的,想着想着就来了。
守门的侍卫眼睛看向阿尔松阿,若是阿尔松阿让德亨进去,他们可以放行。
“德亨。”弘晖和德隆听到动静,又捕捉到德亨的声音,从死角处转出来一看,门口站着的果然是德亨,不由喜悦唤道。
德亨先是惊讶弘晖和德隆怎么在前殿,后又明白过来,顿时窝心不已。
他的小伙伴们都在担心他,这是打着要是见他久去不回,就搬救兵找他的盘算。
还好他早早出来了,他从后殿出发,到从太子宫中出来,还不到十五分钟。
可这十五分钟,将他送入了多难境地。
弘晖和德隆快步走过来,路过阿尔松阿是,弘晖对他笑笑,然后走出门将德亨拉走了。
德亨略略抱怨道:“你们不在后殿,来前殿这里做什么。”
弘晖笑道:“来给汗玛法请安。你怎么这么快就回来了?事儿办完了?怎么也来前殿了?”
德亨内心窒息,他道:“回去再说,对了,皇上见你们了吗?”
弘晖:“才跟阿尔松阿说了,但汗玛法在接见大臣,咱们来请安又不是什么大事儿,阿尔松阿就还没将信儿递进去,不过现在你回来了,咱们见或不见汗玛法也没甚意义了。”
德亨点头,道:“那接下来怎么办?还要见皇上吗?”
弘晖:“我和德隆去与阿尔松阿说。”
弘晖和德隆又进了门,殿前只剩阿尔松阿一个,正报臂垂眸看着前方,不知道是不是在等人。
见到弘晖进来,他撩了撩眼眸,站正了身体,等着弘晖说话。
阿尔松阿的确是在等弘晖,若不是弘晖,阿尔松阿管什么德隆什么德亨的。
阿尔松阿的生母是德妃的亲妹妹,所以,他跟胤禛是嫡亲的姨表兄弟,阿尔松阿当然没有追胤禛屁股后头去叫表哥,他钮祜禄氏也是皇亲之后,没必要上赶着。
但在宫内见到小小年纪的弘晖,他还是要留意一下的。
跟德亨那个祸头子混在一起,少年阿尔松阿实在不能不为弘晖担心。
弘晖对阿尔松阿道: “天儿已经晚了,汗玛法如此辛劳政务,我们不敢再打扰他,这就在殿外头磕头道圣安,然后就回后殿去了。”
阿尔松阿:“……等皇上得闲了,可要奴才禀报一声?”
总不能白来一趟吧?
有皇阿哥来给皇上请安,他们见不到皇上,也是在殿磕头,然后跟他嘱咐一句,等皇上得闲了,将他们来磕头请安的消息给皇上说一声。
他们的头总不能白磕的。
是以,阿尔松阿好心问了这么一句。
弘晖:“若是汗玛法问起来,你就说吧。”
意思是:要是没问起来,你就不用说了。
阿尔松阿:“是。”
弘晖笑笑,路过他身边的时候,跟他小小道了声谢:“多谢你了。”然后和德隆去磕头去了。
阿尔松阿:……
目送明显心情雀跃的弘晖走出宫门,阿尔松阿若有所思。
出了前殿宫门,他们两人共骑打马绕路回了后殿,在凉水河畔,德亨将在太子宫里发生的事情说了一遍,当然隐去了胤礽看他的眼神这一回事。
但听德亨描述的太子宫内美少年美少女的事情,弘晖和德隆也是震惊的不行。
弘晖担忧道:“您碰见了这样不得了的事情,你还打了太子,太子以后会放过你吗?”
他一定会想法子封你的口,并且报那一下之愁。
太子以后要是做了皇帝,那德亨可怎么办?
德隆也很震惊,他震惊的不是优伶本身他们王府就有养优伶,这几乎是每座王府内的共有秘密他震惊的是太子居然在行宫里、就在皇上一墙之隔的行宫里养优伶,皇上知道吗?
皇上允许太子这样做吗?
还有,德亨居然攻击了太子,这,这可太
大逆不道了。
德隆正色道:“德亨,你在太子宫里做的事,不能让人知道了。”
德亨郁闷:“这不是赶上了吗,他要是不踢我,我也不会反击。我不是故意的。”
弘晖安慰道:“你当然不是故意的,但……这可怎么办?”
德亨:“只要太子自己不将事情说出来,就没事儿。”
弘晖叹气:“德亨,你心怎么这么大,那是太子,不是哪个王爷。”
就算是德亨打了哪个王爷,弘晖都不会这么担忧。
德亨:……
他总不能说,只要过了今年就行了吧。
德亨:“有没有事,就看今晚皇上会不会召见吧,过了今晚要是风平浪静的,那就没事了。”
只要康熙帝那边过了关,其他德亨觉着都不是问题。
弘晖:“现在也就只有汗玛法能保你了,但你跟太子动手,汗玛法不知道会怎么想。不如你现在就去自首,赶在太子之前,占得先机。”
德亨:“我想静观其变,若是皇上问起,我就咬死说是太子非要动手的。”
弘晖:“若是皇上问起来,你做什么去找太子,你该怎么回答?”
德亨也发愁:“……我还没想到理由。”
德隆不由道:“我就说,让那几个丫头入营就是祸害,你这回可吃教训了吧。”
德亨此时也无话可说了,毕竟当时说“于她们来说可能是一辈子”这种话的人是他,现在麻烦找上来,他自己也得担着。
只是,这个世界,想要好好活着怎么就这么难呢?
弘晖:“放火的若是衡老爹,算他还有些良心。”
不管是放火逃跑还是浓烟示警,总归是让德亨出了太子行宫。
德亨心里更忧心衡家父女现在怎么样了,有没有被太子揪出来,那个衡大妞……
她还能有命吗。
但他也知道,这种事情敏感,他最好从现在开始,提都不要提一句。
回到后殿,胤祄还在等他们,将他们回来,本来想问两句,结果被胤禄给送回卧房休息去了。
面对胤禄,德亨先道:“我们也去休息了,还请您无视,就当什么都不知道吧。”
说罢,一礼走人。
胤禄在后面道:“需要帮忙的话,你尽管开口。”
德亨走的更快了,挥挥手,没再说话。
德隆忍不住道:“毕竟是受皇宠的阿哥,不如……”
德亨一口拒绝:“不。”
德亨叹气道:“稍安勿躁,随机应变,多做多错,我的意思是,能隐就隐。”
德亨以为自己今晚会睡不着,但没有,他差不多是沾枕即眠,一睡到天明。
夜里安静的很,没有谁来找他。
倒是弘晖和德隆两个,神情恹恹的,一看就是没睡好。
弘晖眼睛有些发直,再次道:“德亨,你心怎么就这么大。”
德亨:“……我也不知道,我也觉着我心挺大的。天还早着,你要不要再睡一会?”
弘晖:“不,没听到消息,我睡不着。”
那好吧,大家起床洗漱,然后德亨去前殿点卯当差。
阿尔松阿值了一夜,看到德亨来和他换班,那眼神,简直了。
跟看妖怪似的。
德亨与他交接,道:“你眼神太明显了,收一收。”
阿尔松阿还是没忍住用气音说了一句:“自己找死不要拉上别人。”
德亨:“……哦。”
看来康熙帝知道了,但知道多少,就不好判断了。
深吸一口气,德亨去了前殿“阅武时临”大殿。
大殿里,大学士、翰林院掌院、翰林院侍读、侍讲等到了一堆,都是文官。
德亨知道,今早这是要有一堂“经筵讲学”课了。所谓的经筵讲学,就是饱学名儒为皇帝讲解经义的活动。
更通俗点,给皇帝上课。
德亨故意在大殿里露了一面,让所有人都能看到他。
大殿里的文官们看到德亨,并无异色,德亨就明白了,至目前为止,没有任何关于他的话传出去。
他稍稍放了心,去到西暖阁找康熙帝报到。
暖阁外,梁九功弯腰站着,他看见德亨来了,那眼神,跟阿尔松阿别无两样。
德亨问道:“现在可以见皇上吗?”
梁九功:“赵侍卫在内回话,您等会吧。”
德亨和梁九功站在一起,等了起来。
梁九功忍不住打量身边这位主儿,就跟头一次认识德亨似的。
但他其实,认识德亨已经五年了。
五年啊,当年的小小幼童已经长成翩翩少年了呢。
世间形容美男子的美词佳句都可以用在他的身上了。
德亨叹气,伸出手背给他看,小声道:“粱谙达,您看我的手背上有什么?”
梁九功:“…???”
德亨:“鸡皮疙瘩,被您看的。”
梁九功:“……”
“惠者多思,您这没心没肺的样子,可真不像是个聪慧的。”
德亨:“大概是我大智若愚吧。”
梁九功点头,没再说话,但也没有站开,仍旧和德亨站在一起,这让德亨的心情更轻松了几分。
终于,里面传来康熙帝的声音:“梁九功。”
梁九功忙推门进去,没一会,梁九功打开门,让德亨进去。
德亨目不斜视进了暖阁,发现被梁九功打开的门敞开着,没再关上,心情再松一分。
德亨:“给皇上请安,皇上万岁万岁万万岁。”
康熙帝没叫起,德亨就老实跪着,低头垂眸,一动不动。
康熙帝还记得,在畅春园德亨第一次觐见的时候,小小的一个,跪在地上,发现他没有叫他起来,他就忍不住抬头去看他。
现在,他没有叫起,他就规矩的跪着,不见一丝慌乱和疑惑。
康熙帝:“平身吧。”
德亨:“谢皇上。”
德亨起身,去和赵昌站到了一起。
赵昌也是一直看着德亨,但他的眼神可就平静自然多了,估计这种事情他已经见的多了。
康熙帝的眼睛也一直放在德亨身上,昨天打了太子,今天还能面不改色的来他面前当差,这小子是天生猖狂至极,不知害怕为何物,还是……傻了?
康熙帝:“德亨,你有什么话要跟朕说的吗?”
德亨看着康熙帝,真诚道:“回皇上,臣无话可说。”
康熙帝:“哦?朕听说,你昨天去他宫里找他要个奴婢,他不给,你就拿朕赐你的腰牌打了他?”
德亨眼睛顿时瞪大,不可置信道:“万万没有此等事情。皇上,那可是太子,臣纵有虎豹之胆,也不可能犯上啊。且,臣要是真冒犯了太子,太子会让臣从行宫内走出吗?”
就是因为你平安从太子宫中走出来了,才让人更加怀疑。
你到底去找太子做什么去了……
康熙帝:“也就是说,你真去找太子要奴婢去了?”
德亨:“……”
康熙帝:“是什么样的奴婢,让你入夜之后,亲自去找他。”
德亨咂摸着味儿有些不对了。
你一个皇帝,这么在意一个奴婢的吗?
分析康熙帝说出口的这一句话,除了“奴婢”二字,只有“入夜”和“亲自”“他”这几个关键词了。
联系起来,“奴婢”像不像一个借口?
德亨心里咯噔一跳,什么要人、打人、着火都是后面的事儿,问题的先提在于,你找太子做什么去了。
德亨发现,就是他现在跟康熙帝说,他去找太子,真的只是去要一个小女奴去了,康熙帝也不会信的。
正常人都不会信的。
什么样的奴婢啊,能让您长在富贵窝里的德公爷亲自劳驾去要?
人们更相信,德亨以奴婢为借口,去找太子“密谋”去了,或者找借口相见去了。
至于后续怎么着火、太子额头怎么受伤,那就是另外的故事了。
现在的先提是,你德亨,一个御前侍卫,入夜后,到底去太子宫里做什么去了。
德亨觉着,自己似乎跳黄河里也洗不干净了。
太子到底是怎么跟康熙帝说的,他有没有跟皇帝暗示德亨已经是他的人了?
或者不用暗示,太子完全可以直接跟康熙帝说,德亨就是他的人,或者干脆将德亨要到自己身边当差。
阿尔松阿和梁九功面色实在是奇怪,由不得德亨不胡思乱想。
但现在不是胡思乱想的时候。
德亨迈出一步来,认真跟康熙帝解释道:“皇上,臣找太子,真的只是去要一个奴婢去了。太子说没有,臣就打算告辞了。但太子非要拉着臣,欲要教导臣武艺,臣无法,只好与太子交手……”
“皇上,臣不止一次的得罪太子,太子看臣不顺眼很久了,臣,很害怕他,恨不能见到他就躲的远远的。”
康熙帝:“哦?”
对德亨说的“实话”,康熙帝态度不置可否。
德亨继续:“但太子似乎对臣很有兴趣……”
德亨眼尖的看到梁九功的眼睛瞪大了,可能是怕他说出什么荒谬之言吧。
德亨继续道:“……臣不明白为什么,也不想明白,不管以前如何,从今天起,臣只希望,再不和太子照面。”
康熙帝面无表情的:“胆大妄为!太子是君,你是臣,太子要见你,岂是你想不见就不见的。”
德亨:“臣是皇上的臣子,不是太子的,臣现在是御前侍卫,臣一心只忠于皇上,太子若有召见,臣理应不见。”
康熙帝:“胡说八道。”
又喝道:“没有规矩!”
再道:“赵昌,你带着他,让他好好学学怎么当差。”
赵昌:“是,奴才领命。”
康熙帝起身,道:“走吧。”
梁九功忙躬身道:“是。”
等赵昌都随康熙帝出了暖阁的门了,见德亨还傻愣愣的站在原地,回首皱眉道:“跟上。”
德亨忙跟上去。
五味陈杂的随康熙帝听了一上午的课,等赐饭的空档,德亨问赵昌:“师傅,皇上生气了吗。”
一声“师傅”叫的赵昌一愣,说出的话不免软了三分,道:“你还是御前侍卫。”
皇上要是真生气了,还会命我来教你吗?
德亨眼睛一亮。
这话说的很对啊。
如果康熙帝心里有想法,他可能会继续让德亨做着御前侍卫,然后等他犯错后将他贬了,而不是多此一举的让赵昌带他。
如果是监视,暗中监视岂不是更好?
用不着挑明了将他放赵昌眼皮子底下让赵昌监视他。
那是不是,康熙帝对他的表忠心很满意?
毕竟,他跟太子闹的不愉快,且屡次三番的得罪太子、还让太子拿他无可奈何是事实。
德亨心思百转,心道,等找机会,一定要弄清楚昨晚太子都给康熙帝说了什么,以至于都让康熙帝疑心上他了。
德亨这一天过的心力交瘁,其实也没做什么,就是康熙帝一刻不离的带着他,还考察他的学问,得了一个“一瓶子不满两瓶子晃荡”的评价,然后让他得空了就去和胤祄一起跟着皇子师一起读书。
等胤祄来给康熙帝请安,德亨才得了片刻的喘息功夫。
德隆找了个机会跟德亨道:“昨夜太子行宫起火,燎伤了好几个奴婢的脸,其中就有衡大妞的,衡老爹不知道使了什么法子,混入了太子行宫的杂役里面,也没人举告他。太子没将你要的那个奴婢找出来,发了好大一通火,厩院的奴才好几个遭了央。”
德亨:“……谢了。”
德隆:“咱们兄弟,说什么谢。”
德亨:“……我以后会改的。”
德隆:“……我想你改,又不想你改……”
PC站点如章节文字不全请用手机访问www.ddxsmf.co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