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章 她也伤过肾?
作者:乔方
谢藏渊从中书署出来时,鬼宿已经在宫门口等着了。
他埋头往马车里钻,鬼宿也跟了进来。
“爷,您让我查四年前消失的那位林院首,属下派探子去问了一圈,什么都没查到。宫里的那些老油条,不是说不认识,就是说不记得了。”
“呵呵,他们口风都是严得很?”
若不是腹部的伤口还在,谢藏渊都会怀疑是不是自己的记忆出了偏差。
“那姜太妃这边呢?查到什么了?”
鬼宿呈上两本册子,他指着上面的那本,解释。
“这一本是姜太妃这几年的脉案。属下已找大夫看过了,都说这脉象诡异。”
“诡异?”
“是的,几乎每个大夫都说,太妃这脉象看着像是肾气不足,而且,比一般人要严重许多。”
肾?
谢藏渊侧腰的伤口蓦地疼了一下。
他的声音带着颤抖。
“她也……伤过肾?”
鬼宿摇摇头,道。
“大夫说,不是伤了肾那么简单,她的情况比一般人严重,按说,早该……”
后面的话,鬼宿不敢说,他怕爷受不了刺激,又发狂,做出六亲不认的事来。
可谢藏渊听懂了。
喉头一紧。
他把她从水牢里抱出来,几乎所有大夫都说活不成了。
“她的脉,就是一条死脉。”
“以她的脉象,人早该没了,她居然还能活到今天,真是个奇迹。”
那些话扎进心里,生了刺,拔不出,光是想想都会后怕。
后来,林太医来了。
说脉象无碍,说脉象凶险是她身体特殊,加之药物刺激所致。
他想相信林太医,可更怕林太医有事瞒着他。
所以,他逼问,追查,只想确定她安然无恙。
敛下心中的胡思乱想,他翻开脉案。
脉案上的记录并不多,三、五个月才有一条,几乎每一条都会提到一个字:虚。
记录在三年前截然而止,而且,数十条记录里,没有一条提及病因。
“为何只有近四年的记录,之前的呢?”
“听公公说,四年前太医院发了一场大火,很多贵人的脉案都烧没了。”
谢藏渊“啪”地一声合上脉案,眼神阴鸷。
“又是四年前!”
四年前的太医院可真热闹!
堂堂院首人间蒸发不说,太医院好端端的,还能起火!
要说这其中没蹊跷,鬼都不信!
“爷,依属下看,那林太医肯定知道些什么。”
“咱们不如把那林太医绑了,审一审,保管他什么都招了。”
谢藏渊没忍住,狠狠踹了他一脚!
“林太医死了,谁来给姜暮看病?你吗?”
鬼宿“哦”了一声从地上爬起来,摸摸后脑勺,憨厚一笑。
“属下把这茬给忘了。”
发完了火,谢藏渊这才注意到底下还压着一本黄色小册子。
他将册子翻上来,疑惑地问。
“这是什么?”
鬼宿脸一红,眼神飘忽。
“这……这……”他实在说不出口。
见谢藏渊瞪自己,他忙发誓证清白。
“爷放心,属下绝对没打开看过!”
鬼宿越是这样,他越不安。
翻开册子,扉页上那硕大的“敬事录”三个字,猝然扎入眼中。
只扫了两眼,谢藏渊就气得把册子摔了。
“好,好样的!好一个独得盛宠的姜妃。”
“她都被打进冷宫了,还能被召去侍寝!”
“圣帝当真是,疼她疼、得、紧啊!”
最后几个字,他几乎是咬牙切齿说出来的。
他整张脸都因充血而胀红,眼里的怒火之盛,恨不能将目之所及的一切都灼烧殆尽。
鬼宿一边将四散的册子归拢,一边劝道。
“爷,那都是过去的事了。您和姜太妃也有过一段,圣帝不也没在意嘛。”
“是他抢老子媳妇,他当然不介意了!”
这一声咆哮,把马儿都吓坏了,差点没将他和鬼宿甩出马车。
注意到人群指指点点的目光,谢藏渊的理智这才回炉。
他努力克制住脾气。
一低头,却见鬼宿正在捡那破敬事录。
最上面的一页,正是姜暮刚进宫时候的记录——密密麻麻,说一句独占恩宠绝不夸张。
只一眼,火气就又冒起来了。
“谁准你碰的!”
鬼宿一时僵住了,发现爷盯着自己手上的敬事录,忙将册子放回原位。
“滚!”
鬼宿很听话,逃也似地钻出马车。
车夫凑上来八卦,“爷今天怎么了?从没见他气成这样。”
鬼宿耸耸肩,只笑了笑。
爷被人戴绿帽子这种事,他可不敢往外说。
……
“爷,爷,使不得啊!”
鬼宿追着谢藏渊,脸都吓白了。
他一边试图夺下谢藏渊手里的剑,一边好言相劝。
“师姑娘要是有个什么好歹,心疼的还不是您自己。”
事实上,鬼宿的担心压根就是多余的。
在冲进内室,看到床上那张苍白的小脸时,谢藏渊就什么火气都发不出来了。
脑海中蓦然蹦出那些他不敢承认的画面。
可突然,他什么都明白了。
“祸害,姜暮,你就是个祸害!”
长剑哐当一声掉落在地上。
谢藏渊背靠在墙上,狂笑起来。
“亏我还这么担心你会死。”
“你怎么会死呢,祸害遗千年。我被你气死了,你都还活得好好的!”
那些他最害怕,最不想承认的事,竟给他带来个好消息。
一个将死之人,如何承宠?
看来,林太医说的是真的,她不过体质特殊罢了。
鬼宿只觉爷最近疯疯癫癫的,怕爷脑子不清醒惹出祸事来,他好心提醒。
“爷,不能提那个名字。”
他记得爷的嘱咐,在摄政王府,只有师千雪,没有姜太妃。
谢藏渊的眼睛突然亮了。
“是啊,她现在是师千雪。”
“姜暮做的那些浑蛋事,和她师千雪有什么关系。”
鬼宿:“……”
他都有点心疼自家爷了。
估计谁也想不到,堂堂摄政王,会卑微成这样?
哪怕被背叛,被戴绿帽子,甚至差点被杀了。
他都会给她找好理由,把自己哄好。
剑干脆利落地归了鞘,眼前的男人,又变成了那个意气风发、霸气侧漏的摄政王。
他瞥了床上的女人一眼,语气不自觉都软了几分。
“她的账,等她醒了,本王慢慢与她算。”
“但别人欠她的,本王会先替她讨回来。”
说罢,他对鬼宿吩咐道。
“去,把王妃,袁姨娘还有庄姨娘都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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