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 她腹部的伤口，与他的一模一样

  姜离半天没能反应过来。

  “真……真的？”

  “奴婢亲耳听到的，您是没看到，林太医那满身的血，太吓人了！”

  “那王爷呢？”

  “王爷把院子伺候的人都被赶出来了，除了鬼宿和林太医，其他谁都不见。”

  可姜离仍觉得不真实，嘱咐嬷嬷。

  “你去把林太医请来，我要当面问问。”

  偏在此时，又一个婆子急匆匆奔来。

  “王妃，不好了，夫人她晕死过去了。”

  ……

  林太医抽回银针，原本昏迷不醒的舒姨娘，长出一口气，睁开了眼睛。

  “好了，夫人已无性命之忧。”

  姜离心疼地看着母亲，关切地问。

  “娘，您怎么样？还有没有哪里不舒服？”

  可舒姨娘只喃喃念着：“冷。”

  姜离慌了，忙问，“林太医，这是怎么回事，我娘不是醒了吗？”

  “她受了刺激，神志还未完全清醒，缓一阵就好了，不过……”

  姜离心里“咯噔”一声，“不过什么？”

  “你娘的眼睛，废了。”

  姜离颤抖着伸出手，在舒姨娘的眼前晃了晃，舒姨娘的眼神涣散，一点反应都没有。

  她哭着向林太医求救。

  “林太医，求求您，救救我娘！”

  林太医无奈摇头。

  来之前，他了解过情况。

  他们在审讯舒姨娘的时候，将她整个人丢进寒潭，在她快濒死的时候，又把她捞起来问话。

  如此刺激，人早已大亏。

  瞎眼只是最浅显的表征，后续若不安心休养，随时有中风甚至脑死的可能。

  当然，这些话，他不会告诉王妃。

  王爷说了，只让他保住舒姨娘一条命，旁的，不必插手。

  姜离亲自送他出门，塞来一个鼓囊囊的钱袋子。

  林太医婉拒了。

  “诊金已经结过了。”

  “不是诊金，我想向您打听一个消息。”

  她压低声音，问，“师千雪，真的死了吗？”

  林太医愣了一瞬，反应过来，师千雪应是姜太妃在王府的化名。

  他后退一步，拱拱手，道：“臣已经尽力了。”

  说罢便告了辞，头也不回地朝外走去。

  姜离想追出去，被丫鬟叫住了。

  “姑娘，姨娘清醒了，嚷嚷着要见您呢。”

  姜离进门的时候，舒姨娘正在发疯。

  “啊，我怎么什么都看不见！”

  “阿离，阿离，娘被人陷害了！”

  姜离挥手，让丫鬟们都退下，她则端着药丸上前，尽量稳住声线，不让舒姨娘听出哽咽来。

  “娘，大夫说您需要休养，眼睛……休养好了会好的。”

  舒姨娘安分不少，可神色还是紧张。

  “阿离，那个姓师的女人绝对有问题！”

  “她若不是狐狸精转世，那绝对和姜暮那个贱女人有关系！”

  “谢藏渊只有在对姜暮的事情上，才会这么发疯！”

  姜离稳住她娘发抖的手，劝道。

  “王爷在乎她，或许是因为她和姜暮有几分相像。”

  “不过，她已经死了。”

  舒姨娘狂笑起来，“死了？哈哈，当真是老天有眼啊！”

  转而想到了什么，叮嘱。

  “不过，你不能掉以轻心。以后谢藏渊身边的女人，你都要把好关。”

  “凡是长得像姜暮的都趁早除掉，可不能再出第二个师千雪！”

  姜离低下头，心里始终隐隐不安。

  “只是一个替身，王爷就这样了。那若是姜暮……”

  舒姨娘冷哼一声，道。

  “若真是姜暮回来，为娘反倒不担心。”

  “姜暮当年做的孽，可不止抛弃谢藏渊那么简单。”

  “就算谢藏渊愿意放下过去，他的义母朱夫人，也决不可能答应。”

  ……

  后半夜，京都下了一场大雨。

  院里的血迹被冲刷干净，王府里好似终于回归平静。

  鬼宿捧着衣服，收起挂满雨珠的雨伞，敲响房门。

  “爷，师姑娘的衣服送来了。”

  门被人从内拉开，谢藏渊站在门后，眼底的乌青格外明显。

  他伸手，接过衣服。

  鬼宿问，“需要属下唤琥珀来为师姑娘更衣吗？”

  谢藏渊没有回应，只是转身关上了房门。

  鬼宿摸了摸脑袋。

  看来是不用了。

  不过，爷向来都是被伺候的那个，伺候人的活，他干得来吗？

  事实上，谢藏渊不仅干得来，还很熟练。

  他和姜暮蜜里调油的日子里，她被折腾得起不来身的时候，都是他伺候的。

  将衣服放在床头，他伸手掀开被子。

  被子下的场面，触目惊心。

  她身上的里衣和伤口早连在一处，需要先用热毛巾一点点将伤口处的血痂敷化，才能脱下衣服。

  他的动作很小心，直到满盆清水都被染红，那粘连在身上的衣服，才总算脱下一半。

  看着她身上恐怖的淤青和伤痕。

  手，狠狠攥紧。

  他自己都没舍得碰一下的人。

  那些人，怎么敢的！

  他恨不能把那些伤她的人都拖出来，再杀一遍！

  他深吸一口气，忍住嗜血的冲动，将她身上最后一颗盘扣解开。

  他突然愣住了。

  姜暮平坦的小腹处，有一道极长的伤疤。

  那明显是旧伤，已经结了肉芽，变成淡淡的粉色。

  他颤抖着伸出手，指尖的触感，像针扎一样疼。

  当年的她，得多疼啊。

  她在宫里这些年，到底经历了什么？

  可小人儿双眼紧闭着，无法开口给他答案。

  他别过头去，已不忍再看。

  好不容易才做足心里准备，冷静下来再看时，才发现伤疤附近，还有几道淡淡的粉斑。

  这个粉斑，看着有几分眼熟。

  谢藏渊突然想到什么，忙将床帘放下，唤来鬼宿。

  当着鬼宿的面，他脱下身上的外套，中衣，里衣……

  到亵衣的时候，鬼宿慌了。

  “爷，您……您想干什么？”

  此时的谢藏渊衣衫大敞，精壮的胸膛就这样明晃晃地露在外面，还不停地招呼他过去。

  “鬼宿，你快看。”

  鬼宿吓得忙捂眼。

  “爷，您放过属下吧，属下没有断袖之癖。”

  谢藏渊脸色瞬间黑了。

  “你成天在想些什么！我是让你看伤疤！”

  若不是他自己看不到，才不会让鬼宿帮忙！

  鬼宿这才松了一口气，放下手，仔细检查谢藏渊侧腰的伤口。

  “你看看伤口周围，是否有粉色斑点。”

  鬼宿点点头。

  “有，我记得以前您这伤口缝过线，好像是缝线留下的，怎么了？”

  谢藏渊的眼神，变得幽冷。

  果然。

  除了位置和长短，姜暮腹部的伤口，和他身上换肾留下的伤口，一模一样。

  明显，出自同一位大夫之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