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她才不是阿暮
作者:乔方
谢藏渊眼神里的慌乱,没能逃过姜暮的眼睛。
这样的眼神,她只见过一回——在她向他提出和离那日。
如今,他因为她威胁到姜离,慌了,怕了,向她妥协了。
他点头,同意嬷嬷为姜暮解惑。
“姑娘们入府时,老奴给每位姑娘都发了一个香囊。”
“那香囊里装的是显影粉,这种粉末无色无味,一旦沾上,三五日都洗不掉。”
姜暮恍然大悟。
难怪那日,嬷嬷会给他们香囊,还说什么王爷亲赐,留着能换心愿。
原来,从一开始,他就没信过她。
“所以,王妃喝的茶杯上,恰好有显影粉?”
“而王妃中的毒,又正好与我的药吻合。”
“所以,你们怀疑我,要判我监禁?”
她想问的,从始至终都只有一个人。
而那个人,用沉默给了她答案。
心里的苦涩化成嘴边比哭还难看的笑容。
她点头,语气十分苦涩。
“是个环环相扣的好局。”
“局?”
姜离指着她,声声控诉。
“师千雪,我自认与你无冤无仇。”
“你弄脏了阿兄的话,我求王爷放过你。”
“昨天,我还在劝王爷,抬你做贵妾,给你堂堂正正的名分。”
“可你呢?下毒害我还不够,竟还想污蔑我设计陷害你不成!”
在姜离的手上吃了太多的亏。
姜离的话,她一个字都不会信。
姜离的惺惺作态,她多看一眼都作呕。
偏这样的姜离,有人信得很,宠得很。
姜长青的质问,劈头盖脸砸来。
“毒妇!人证物证俱全,你竟还敢狡辩!”
姜暮冷笑。
“那个香囊,我拿到的第一天,就烧了。”
谢藏渊终于抬眼看她。
男人紧抿着的唇微启,问出一个在此刻看来有些滑稽的问题。
“为什么?”
他的声音沙哑,含着不易察觉的颤抖。
眼眶涩涩的,有温热的液体,正往里面涌。
姜暮逼着自己不躲,不避,抬头,直面他,继续说。
“我只有一个心愿,但王爷不会应允。”
“所以,那玩意我看着心烦,就烧了。”
她想走,想逃离,在御书房的时候,她就不惜自甘轻贱,把他推开。
可,知道是一回事。
听她直白地说出来,又是另一回事。
“嗬!满口谎言,谁会信你!”
姜长青不合时宜的质问,突兀地插进来。
姜暮心里难受极了,也没了解释的耐心。
“不信,就派人去搜!”
“谁知道搜出来,你又会找什么借口。”
姜长青冷着脸,逼问谢藏渊。
“摄政王,你还要任凶手逍遥法外到何时!”
回应他的,是一道冷厉的命令。
“来人,去搜。”
姜暮愣了。
她自己都不抱希望了,谢藏渊居然还信她?
姜长青也愣了,转而,出离愤怒。
“谢藏渊,你疯了,她随口胡诌的你也信!”
“长青!怎么和你姐夫说话呢!”
斥住他后,姜离解释道。
“王爷疼我,才会追查到底。”
“若下毒的另有其人,查清楚才能除掉隐患。”
“长青,你冤枉王爷了,快向王爷道歉。”
不仅姜长青听懂了,姜暮也听明白了。
原来,他追查到底,不是信她。
只是想保护姜离。
姜暮啊姜暮,时至今日,你还自作多情。
真是可怜又可笑。
派出去搜房的嬷嬷很快就回来了。
脸色很不好看。
“怎么样?搜出什么了?”
嬷嬷偷偷瞥着谢藏渊的神色,直到后者冷冷命令“有话直说”,她才从怀里掏出一个用蓝布包着的小包裹来。
这个包裹,看着眼生,并不像是她房里的东西。
还没等她开口问,裹布被揭开。
里面静静躺着的,不正是那日嬷嬷给她们的香囊。
“不可能!”
她的香囊,早就烧了!
她想解释,可谢藏渊已不肯再多看她一眼。
“把她带下去!”
两个粗使嬷嬷冲上来,摁住她的肩。
“那个香囊不是我的!”
“谢藏渊,你可以退了我,可以羞辱我,甚至是杀了我,但休想冤枉我!”
“不是我的东西,打死我,我也不会认!”
姜长青一愣,看着被人硬拖出去的女人。
那一刻,他好像看到了五年前的姜暮。
她被人从春日宴上拖下去的时候,也是这般,倔强着,死不肯认罪。
不,姜长青,你醒醒。
那只是个不知悔改的贱婢。
才不是阿暮。
为了阿姐,你不能心软!
想到这,他朝谢藏渊,下了最后通牒。
“还请王爷,记住自己的承诺。”
“害我阿姐之人,死不足惜!”
……
“死不足惜,呵呵,死不足惜。”
姜暮吊在水牢上,大半个身体都泡在冰冷彻骨的寒潭里。
她的身体早就冻得麻木了,意识涣散,乌青的嘴唇里,只喃喃地念着“死不足惜。”
“姑娘,姑娘!”
听到有人唤自己,姜暮起初还以为是自己听错了,直到又听到好几声,她才努力抬起沉重的头。
熟悉的身影,透过昏暗的灯光,透进瞳孔里。
“琥……琥珀?”
琥珀哽咽的嗓音自前方响起,她看到那道小小的身影,正试图涉水而来。
“不……不要……你……别过来……很……很冷!”
她拼了残存的力气,想阻止她。
“姑娘!”斗大的眼泪,从琥珀的脸颊上滑落,又被她很快抹过。“姑娘你再坚持一会儿,奴婢这就来救你。”
琥珀的手刚碰上她身上的铁链,那链子竟像是有生命一般,越箍越紧。
冰冷的潭水顺着铁链勒出来的伤口往皮肉里钻。
疼得姜暮呼出了声。
琥珀吓得立马住了手,她好歹是暗卫出身,很快便看出其中端倪。
“姑……姑娘,这锁链好像有机关,一动,它就绑得越紧。”
她的声音里,充满绝望。
“姑娘,怎么办,没有钥匙,奴婢救不了你。”
“谢……谢藏渊。”
姜暮又冷又疼,又被箍了一下,早没了力气,语气气若游丝,琥珀张着耳朵,努力了好几次才听清。
听清了,生气了。
“姑娘!这都什么时候了,你怎么还惦记着那个负心汉!”
“他啊,早把您忘了,正风风光光,迎娶美娇娘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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