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2章 昭告天下

  刮得平凉王府门前的朱红灯笼簌簌作响，灯笼上的流苏被吹得乱飞。

  皇城方向的大朝会刚一散扬，一队明黄仪仗便踏着积雪，浩浩荡荡地穿街过巷，直奔平凉王府而来。

  马蹄踏碎路面的薄冰，发出清脆的声响，銮铃叮咚作响，引得沿途百姓纷纷驻足观望。

  交头接耳间满是敬畏，纷纷避让在街边。

  王府门前，杨波一身锦斓蟒袍，蟒纹栩栩如生，身姿挺拔如松，眉宇间透着历经三朝风雨的沉稳气度。

  他身侧，杨尘一袭玄色劲装，腰束玉带，外罩一件素色披风，面容俊朗，眸光锐利如鹰隼。

  姜玉兰则身着一袭石榴红蹙金绣袄裙，裙摆曳地，裙上金线绣成的牡丹栩栩如生。

  鬓边斜插一支赤金镶珠钗，珠光熠熠，温婉端庄，却难掩眼底的几分肃穆。

  三人并肩而立，迎着凛冽寒风，静候圣旨降临。

  不多时，仪仗行至门前，为首的内侍省总管李英，手捧明黄圣旨，踩着厚厚的毡毯，缓步走上台阶。

  他身后的小太监们齐齐唱喏，声震街巷。

  “圣旨到……平凉王杨波、世子杨尘接旨！”

  杨波携着杨尘与姜玉兰，连忙整理衣冠，敛衽跪地，恭声应道。

  “臣杨波（臣杨尘/臣媳姜玉兰）接旨，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李英清了清嗓子，昂首阔步地走入王府大厅。

  厅内早已铺设好明黄毡毯，檀香袅袅，氤氲着一室暖意，气氛庄重肃穆。

  他走到厅中，将圣旨小心翼翼地展开，那尖细却洪亮的嗓音，便在高阔的厅堂里缓缓回荡开来，一字一句，掷地有声。

  “奉天承运，皇帝诏曰：

  平凉王杨波，历经三朝，辅佐先帝，匡扶今上，于国于家，劳苦功高。镇边疆则外敌不敢窥伺，安朝堂则社稷稳如泰山。今特赐尚方宝剑一柄，持此剑，上可斩昏聩之君，下可诛奸佞之臣，代天巡狩，监察天下，钦此重托，望不负圣恩！

  平凉王世子杨尘，少年英杰，身负绝艺，武功高强，有万夫不当之勇。忆昔靖王叛乱，烽烟四起，社稷飘摇，杨尘挺身而出，冲锋陷阵，勇猛善战，护国安邦；后又主持推广新政，革除积弊，劝课农桑，惠及万民，有功于社稷，造福于苍生。

  今册封为平凉王府世子，兼领工部侍郎一职，总领营造修缮、百工技艺之事，望恪尽职守，再展宏图！

  杨尘之妻姜玉兰，温婉贤淑，蕙质兰心，上敬公婆，下睦宗族，为平凉王府开枝散叶，延续血脉，功德无量。今特册封为二品诰命夫人，赐霞帔一袭，凤冠一顶，以彰其德！

  杨尘之女杨思晨，聪慧伶俐，活泼可爱，明眸皓齿，深得太后娘娘欢心，已被太后收为义女。朕见之亦甚为喜爱，特破格册封其为长宁长公主，享亲王俸禄，仪仗等同宗室，荣宠无双！

  平凉王府一门忠烈，功勋卓著，望尔等此后常怀忠君爱民之心，恪守臣节，砥砺前行，为我大乾江山再立功勋，福泽万代！

  钦此！”

  话音落下，满厅寂静，唯有檀香依旧袅袅。窗外的风雪声，似乎都在此刻轻了几分。

  “老王爷，您还不快领旨谢恩？”

  李英的声音压得极低，带着几分笑意，小心翼翼地提醒着。

  他见杨波怔在原地，目光落在那明黄圣旨上，久久未曾回神，便又轻轻咳嗽了一声。

  杨波这才如梦初醒，脸上的惊愕之色尚未褪去，眼底却已迸发出难以掩饰的狂喜，连呼吸都变得急促起来。

  他连忙回过神来，朝着身侧的杨尘与姜玉兰急切地递了个眼色，声音都带着几分不易察觉的颤抖。

  “快，快接旨！”

  杨尘与姜玉兰早已心潮澎湃，此刻得他示意，连忙俯身叩首，与杨波一同朗声高呼。

  “老臣杨波（微臣杨尘/臣媳姜玉兰）遵旨！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那声音铿锵有力，在肃穆的大厅里久久回荡，满含着对皇恩的敬畏与感念。

  李英见状，满意地点了点头，小心翼翼地将圣旨交到杨波手中，又寒暄了几句，言语间满是恭维。

  这才带着一众内侍，浩浩荡荡地离去。銮铃之声渐渐远去，消失在街巷尽头。

  待仪仗的身影彻底消失，平凉王府的大厅里，骤然爆发出一阵爽朗至极的大笑。

  “哈哈哈……好！好啊！”

  杨波捧着那卷还带着墨香的圣旨，笑得胡须都微微颤抖，眼中闪烁着泪光。

  那是压抑了许久的激动与畅快。他这一生，历经三朝风雨，为大乾江山鞠躬尽瘁，如今得此隆恩，赐尚方宝剑，监察天下，怎不让他心潮澎湃？

  这笑声雄浑响亮，穿透了厅堂的雕梁画栋，在整个平凉王府的上空肆意回荡。

  惊得檐角的积雪簌簌掉落，砸在地上，碎成一片。

  “刘福！”

  杨波猛地扬声高喊，那声音里的兴奋几乎要溢出来，震得梁上的灰尘簌簌落下。

  “老奴在！”

  话音刚落，一个身着青灰色管家服的老者便快步从门外跑了进来。

  他跑得气喘吁吁，脸上却满是激动的潮红。方才李英宣旨的内容，他在门外听得一清二楚，此刻看向杨波的目光里，满是与有荣焉的光彩。

  “赏！”

  杨波大手一挥，语气斩钉截铁，带着说不尽的意气风发。

  “府里上上下下，从主子到仆从，人人有赏！每人赏银十两，绸缎两匹！后厨加菜，今夜全府同乐，不醉不归！”

  “是！老奴这就去安排！”

  刘福激动得声音都有些发飘，连忙躬身应下，脚步轻快地转身去传令。

  那背影都透着一股难以言喻的喜悦，脚步都比往日轻快了许多。

  杨波望着他匆匆离去的背影，又低头看了看手中的圣旨，指尖轻抚过那明黄的绫缎，脸上的笑容愈发灿烂。

  他猛地一拍胸脯，胸中豪气干云，眼中闪烁着锐利的光芒，放声大笑。

  “哈哈哈！从今往后，我倒要看看，还有谁敢说我平凉王府是无根之萍！哈哈哈……”

  那笑声里，有扬眉吐气的畅快，有睥睨天下的豪情，更有对平凉王府未来的无限期许。

  久久不息，在风雪中传得很远很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