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6章 赵家反扑

作者:西北野狼王
  朱门高墙巍峨矗立,院内古木枝桠遒劲,枯黄叶片簌簌飘落,铺就一层厚密金毯,踩上去沙沙作响,反倒衬得整座府邸愈发幽深肃穆。

  厅堂之内,暖炉燃着上好银丝炭,暖意融融漫散,驱散了深秋凉意。

  赵鸿儒端坐在铺着锦缎软垫的太师椅上,身姿端方,一身暗纹锦袍华贵雍容,指尖捻着只冰裂釉茶盏,袅袅茶香裹挟清冽回甘漫入鼻尖,正是新采的雨前龙井,茶汤澄澈透亮,泛着温润光泽。

  他闭目轻啜,眉宇间满是悠然自得,嘴角噙着淡而笃定的笑意,神情闲适安然,早已笃定杨尘会奉圣旨撤兵归府,再无半分作为。

  在他心中,赵家扎根天水千年,根基盘根错节,势力渗透郡城内外,田产遍布乡野,商铺林立街巷,麾下依附者不计其数,早已是天水地界翻手为云覆手为雨的存在。

  更何况朝堂之上有族中大佬赵坤坐镇,身居高位,人脉广布,能随时洞悉圣意、左右朝局,区区一个初来乍到的天水知府,即便顶着新政名头,握着丈量土地差事,也不过是根基浅薄的后生晚辈,掀不起风浪,更撼不动赵家百年基业分毫。

  此番请赵坤在朝堂施压,陛下果然下旨斥责杨尘、勒令暂停丈量,在他看来,这扬博弈已然胜负分明,杨尘唯有乖乖遵旨收敛锋芒,否则便是自毁前程,他只需稳坐府邸,静候佳音。

  “老爷,好茶,这雨前龙井的鲜味,当真醇正悠长。”一旁侍立的仆从躬身谄媚笑道。

  赵鸿儒缓缓睁眼,眼底带着几分慵懒自得,淡淡颔首,正要开口,厅堂外忽然传来一阵急促杂乱的脚步声,打破了室内静谧。

  紧接着,管家跌跌撞撞冲了进来,青布长衫褶皱凌乱,肩头沾着尘土,发丝散乱贴在额角,面色惨白如纸,毫无血色,额间冷汗顺着脸颊滚落,呼吸急促如破风箱,胸口剧烈起伏,说话声音发颤,满是惊惶。

  “老……老爷!不……不好了!大……大事不好了!”

  赵鸿儒眉头骤然拧紧,脸上悠然笑意瞬间褪去,眼底掠过一丝不悦,沉声道:“慌什么?成何体统!天塌不下来,慢慢说!”

  管家扶着门框勉强稳住身形,喉咙滚动数下,才艰涩开口,声音抖得不成样子。

  “是……是杨尘!

  那杨尘他……他竟敢抗旨不遵!

  陛下的圣旨都送到清溪庄了,他愣是没停手,还逼着人丈量咱们庄上的田产!

  那些佃户……那些佃户也都跟着他起哄,拼了命帮他指认地界,数落咱们赵家的不是,咱们派去的庄丁想拦,根本拦不住,反倒被他们围起来指责,连身都近不了!”

  “哐当!”

  脆响骤然炸开,赵鸿儒手中的冰裂釉茶盏猛地脱手,重重摔在青石板地面上,瓷片四溅。滚烫茶汤泼洒而出,大半溅湿他华贵的锦袍下摆,温热触感浸透衣料,他却浑然不觉。

  只觉一股滔天怒火从心底窜起,直冲头顶,瞬间烧得理智尽失,气得浑身发抖,指尖冰凉,四肢百骸都透着怒意震颤,眼前阵阵发黑,胸口憋闷得几乎喘不过气。

  “反了!简直是反了!”

  赵鸿儒猛地一拍身前红木案几,掌心力道之大,竟让坚硬厚实的案几裂开一道清晰裂痕,细碎木屑飞溅,落在地面瓷片上发出细微声响。

  他猛地起身,身形因暴怒微微晃动,双目圆睁,眼底满是猩红怒意,死死指着门外,语气阴狠得几乎要滴出毒来,字字冰冷刺骨。

  “杨尘小儿!乳臭未干的东西,竟敢抗旨不遵、目无君上、肆意妄为!真当我赵家是软柿子任人拿捏?真当我赵家无人护不住家业?这是自寻死路!”

  他胸膛剧烈起伏,深吸数口粗气勉强压下翻涌暴怒,眼底狠厉却愈发浓烈,如淬毒刀锋闪着森然寒光,满是杀意。

  片刻后,他猛地转头锁住管家,厉声喝道:“即刻再修书一封!用最快的马星夜送往京城,务必亲手交给赵坤!告诉他,杨尘已然抗旨不遵、目无法纪,胆大包天到了极点,让他在朝堂之上再加一把火,不惜一切代价请陛下下旨严惩!定要将这不知天高地厚的小子彻底扳倒,最好治他个抗旨谋逆之罪,碎尸万段,以儆效尤!”

  “是!老奴这就去办!”管家躬身应道,不敢有半分迟疑。

  “还有!”

  赵鸿儒抬手喝住他,眼底闪过阴鸷算计,声音冷如深秋寒冰,每字都裹着刺骨杀意。

  “京城水深,当今陛下更是深沉。说不定,杨尘所作所为就是陛下暗中授意。寻常手段已然制不住这小儿,传我命令,动用赵家珍藏,遣心腹秘密北上,去匈奴部落请贺兰老怪赫连!

  那老东西乃成名多年的宗师高手,实力深不可测,出手狠辣决绝,从无失手!不计代价,务必让他亲至天水,出手刺杀杨尘,取其项上人头,永绝后患!”

  管家心头剧震,贺兰老怪赫连的凶名早已传遍北疆,嗜杀成性且修为深不可测,赵家竟愿动用珍藏请他出山,足见老爷对杨尘恨意已入骨髓,他不敢多言,躬身叩首应道:“老奴遵命,即刻挑选精锐心腹北上,不惜一切代价,定将赫连宗师请来!”

  “另外,立刻传令下去,让西南乡所有依附赵家、与赵家有关联的庄院,即刻紧闭庄门、加固院墙,不许任何人踏出一步,更不许配合丈量队伍任何要求,一粒米、一口水都不能给他们!”赵鸿儒语气愈发狠戾。

  “若杨尘那小儿不知好歹,敢强行闯入庄院丈量,便给我制造事端!让庄丁们假意退让,故意装作被殴打受伤的模样,多弄些血污,做得逼真些!

  再让人立刻散播谣言,就说杨尘纵容下属官吏、郡兵殴打乡绅庄丁,滋扰百姓安宁、祸害乡野民生,把事情闹大,闹得人尽皆知!

  我要让他百口莫辩,跳进黄河也洗不清,永世不得翻身!”

  “老奴明白!即刻就去传令安排,绝不让老爷失望!”

  管家连忙躬身应诺,满脸敬畏,转身急匆匆退了出去,脚步依旧慌乱,却多了几分狠绝。

  厅堂之内暖意依旧,茶香尚未散尽,空气却已冰冷压抑,满是阴鸷戾气。刺杀的毒计与构陷的阴谋交织,在赵家府邸的沉沉暗影中悄然酝酿,如一张致命毒网,朝着清溪庄的方向步步收紧,杀机凛冽刺骨。

  此刻的杨尘专注于丈量田产、肃清赵家罪证,尚不知死神已悄然逼近。

  赵家遣人北上请贺兰老怪的消息,终究没能瞒过姜家双姝的耳目。姜家世代居于天水,比赵家还悠久。

  赵家凭借与皇室说不清道不明的关系,近年来如日中天,对姜家多有打压。尤其是顺德年间,深得顺德帝信任。

  姜家双姝聪慧通透,早已看不惯赵家仗势欺人、盘剥百姓的行径,自杨尘推行土地丈量新政起,便暗下决心助他一臂之力。

  得知赵家竟不惜血本请赫连这等凶名赫赫的宗师高手刺杀杨尘,姐妹二人脸色骤沉,眉宇间凝满凝重。

  作为崆峒派弟子,她们深知赫连修为深不可测,且成名多年,手段更是阴毒狠辣。杨尘身边的护卫根本无力抵挡,唯有顶尖宗师出面,方能化解此劫。

  深秋的姜府静谧雅致,庭院里的菊花傲然盛放,叠金堆蕊,暗香浮动。

  正厅之内,姜玉英一身素色锦裙清雅温婉,指尖攥紧帕子,沉声道:“贺兰老怪赫连嗜杀成性,凶名远播,修为深不可测,杨大人危在旦夕,唯有请师父玄月真人出山,方能护他周全。”

  对面静坐的姜玉兰一身淡青衣裙,素雅娴静却透着利落,颔首附和:“妹妹所言极是,事不宜迟,即刻备上拜帖信物,以师门急召之名传讯崆峒山,速请师父前来天水。”

  玄月真人乃崆峒派顶尖大能,修为臻至宗师境界,一袭素色道袍常染清霜,银发挽成简单道髻,簪一支白玉簪,面容清丽绝尘,眉目间自带清冷气韵,心性高洁,嫉恶如仇,对两位弟子素来疼惜,更重世间公道。

  姜家双姝当即亲笔修书,详述天水危局与杨尘险境,字字急切,遣最得力的仆从快马加鞭赶往崆峒山,昼夜不停。

  信送出去不过三日,一道清逸身影便踏风而来,玄月真人足尖轻点间已落至姜府庭院,素袍翻飞如流云,周身气息清冽沉稳,宗师威压悄然弥散,却温和不迫,不显半分凌厉。

  “师父!”

  姜家双姝快步上前躬身行礼,语气满是急切与敬重。

  玄月真人抬手虚扶,眸光温润如月华,却藏着凛然锋芒:“此事我已知晓,赵家勾结匈奴凶徒残害忠良,祸乱地方,此等卑劣行径,贫道岂容其得逞。贺兰老怪虽成名多年,却多行不义,贫道自当阻他,护杨知府周全。”

  言罢,她眸光微沉,周身清寒气机悄然凝聚:“杨知府心怀黎民,推行新政以清积弊,乃正道之举,贫道定破赵家毒计,绝此杀机。”

  话音落,玄月真人身影微动,已然化作一道清浅虚影,悄无声息隐入天水街巷,往清溪庄方向而去,如一道无形屏障,悄然护在杨尘周身暗处。

  姜家双姝悬着的心稍稍落地,二人依旧各司其职,姜玉英吩咐族人护佑佃户、搜罗赵家罪证,姜玉兰紧盯赵家谣言动向,及时通报郡府正直官吏,明暗相护,层层筑牢防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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