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身体变化

作者:西北野狼王
  两人面对面坐着,筷子碰到碗沿的声响都显得格外清晰,偶尔抬眼对视,又会像受惊的兔子般迅速错开,剩下的只有碗筷碰撞的细碎动静,和空气中弥漫的沉默。

  这顿饭吃得格外漫长,仿佛过了半个时辰,才总算在两人心照不宣的沉默里结束。

  杨尘放下碗筷,看着桌上狼藉的杯盘,心里实在过意不去。毕竟自己是刚来,总不能白吃白喝,于是主动站起身,朝着正在收拾碗筷的李寡妇说道:“碗筷我来洗吧,你忙活了半天也累了。”

  他话音刚落,李寡妇手上的动作顿了一下,头也没抬,语气带着几分不容置喙的坚决:“不用,你坐着歇着就行,这点活我自己来。”

  她的声音不算大,却透着一股让人无法反驳的执拗,杨尘伸出去想接碗筷的手僵在半空,只好讪讪地收了回来。

  李寡妇端着碗筷转身进了厨房,水流哗哗地响起,她熟练地往锅里添了水,拿起抹布擦拭着碗碟。

  杨尘站在厨房门口,进也不是退也不是,最后索性找了块平整的地面蹲了下来,目光不由自主地落在李寡妇忙碌的身影上。她的动作麻利,袖口挽起,露出一截白皙的手腕,在水汽氤氲中显得格外清晰。

  这样的注视太过直接,没过多久,李寡妇就察觉到了。她手上的动作慢了些,脸颊悄悄泛起一丝不易察觉的红晕,低着头,声音压得更低,像是怕被人听见似的:“你别在这儿蹲着了,去后院的水井吊几桶水,把那两个大水缸灌满吧。我洗完这些,给你烧些热水,你跑了一天路,晚上好好洗个澡,解解乏。”

  杨尘闻言,像是得到了赦免一般,连忙应道:“好的。”

  他生怕李寡妇反悔,起身就往厨房外走,心里暗暗松了口气,总算不用再维持那尴尬的局面了。

  后院的光线已经有些暗了,借着天边残留的一抹余晖,杨尘很快找到了那口水井。井口用一块厚重的石板盖着,旁边放着两只半人高的木桶,看着就分量不轻。他掀开石板,一股清凉的水汽扑面而来,探头往下望了望,井里黑沉沉的,根本看不到底,只能隐约听到水滴落在水面的“叮咚”声。

  杨尘拿起一只木桶,系好绳子,用力将木桶往井里放去。绳子一点点往下垂,直到感觉木桶触到了水面,他才开始往上拽。

  可刚一用力,他就察觉到了不对劲。这井比他想象中要深得多,拽绳子的力道大得惊人,才拽了没几下,他的胳膊就开始发酸,额头上很快渗出了细密的汗珠。

  好不容易将第一桶水吊了上来,木桶沉甸甸的,水花随着他的动作晃荡出来,溅湿了他的裤脚。他喘了口气,擦了擦额头上的汗,将水倒进旁边的大水缸里,水缸里的水泛起一圈圈涟漪。

  就这样,他一趟又一趟地往返于水井和水缸之间,每吊一桶水都要耗费极大的力气,汗水顺着脸颊往下淌,浸湿了后背的衣衫,黏腻地贴在身上,很不舒服。

  后院里只剩下他拽绳子的“哼哧”声,和水倒入水缸的“哗哗”声。不知过了多久,两只大水缸终于被灌满了水,水面平静得像一面镜子。

  杨尘放下最后一只木桶,双腿一软,差点坐在地上,他扶着水缸大口大口地喘着气,胸口剧烈起伏,气喘吁吁的,连抬手擦汗的力气都快没了。

  这时,李寡妇已经洗完了碗碟,端着一盆脏水从厨房走了出来,恰好看到杨尘这副狼狈的模样。

  她的目光在他汗湿的衣衫和涨红的脸上停留了片刻,嘴角不自觉地微微上扬,眼底掠过一丝难以察觉的笑意,像是在取笑他这副看着精神,干活却如此吃力的模样。

  不过那笑意稍纵即逝,快得让人以为是错觉,她很快收回目光,将脏水倒进旁边的沟渠里,转身说道:“水灌满了就歇会儿吧,我这就给你烧热水。”

  之前在厨房门口的注视已经让气氛有些微妙,杨尘自然不好意思再凑过去,免得又让李寡妇不自在。他想起方才吊水时看到后院墙角堆着的木盆,索性起身拎了木桶,又折返厨房门口取了那只空木盆,再次往后院走去。

  路过正屋时,他想起自己随身带的布袋子还放在墙角的矮凳上,里面装着他穿越过来时身上的全部家当,还有换下来的脏衣服。他顺手拎起布袋子,指尖触到布料上的褶皱和灰尘,心里泛起一丝复杂的滋味。

  后院的井边还残留着方才泼水的湿痕,晚风一吹,带着井水的清凉,稍稍驱散了身上的黏腻。杨尘找了块平整的青石板放下木桶和木盆,先往木盆里舀了大半盆井水,冰凉的触感透过指尖传来,让他打了个轻颤。

  他解开布袋子的绳结,先把换下来的粗布短褂和长裤拿出来放进盆里,又小心翼翼地掏出里面裹着的是穿越时穿的短袖和大裤衩。

  这两件衣服早已不复当初的模样,短袖的袖口磨破了大半,边缘挂着参差不齐的线头,胸前还沾着几块洗不掉的污渍,裤腿更是被划开了好几道口子,布料变得松松垮垮,一看就是历经了风霜。

  杨尘捧着衣服,指尖摩挲着粗糙的布料,眼神渐渐柔和下来。旁边的运动鞋他也一并取了出来,鞋面蒙着一层厚厚的灰尘,鞋边沾着泥土,鞋带也有些磨损,但鞋底依旧结实,仔细擦擦其实还能穿。

  只是这鞋子的样式太过奇特,在这古风古韵的世界里,一眼就能看出不对劲,他怕被有心人瞧见,惹来不必要的盘问和麻烦,才一直小心翼翼地收在布袋子里,平日里只穿布鞋。

  可就算短袖和大裤衩已经破破烂烂,运动鞋也不便示人,他却怎么也舍不得扔。这不是普通的衣物鞋子,是他从现代社会带来的唯一念想,是他曾经作为“杨尘”在另一个世界生活过的证明。

  每当摸到这熟悉的布料和鞋底的纹路,他就能想起穿越前的日子。城市里的灯火通明,冰镇可乐的爽口,还有手机屏幕上跳动的信息。这些记忆像是藏在心底的微光,在他逃难的半年多里,一次次支撑着他熬过那些饥寒交迫、提心吊胆的日子。

  杨尘叹了口气,将脏衣服都泡进水里,又从布袋子侧袋里摸出一小块李寡妇借给他的皂角,在衣服上反复揉搓起来。他一边搓洗,一边留意着周围的动静,后院的篱笆外传来几声虫鸣,晚风拂过树叶,沙沙作响,倒也清静。

  洗好的衣服被他一件件拧干,水珠顺着布料往下滴,在青石板上积起一小滩水渍。他拎着衣服往院前走去,那里有李寡妇搭好的晾衣架,几根粗麻绳拉在两根木柱之间,上面还挂着几件李寡妇的衣物。

  杨尘找了个空着的位置,小心翼翼地将自己的衣服晾好,粗布衣衫和那两件破旧的现代衣物挂在一起,显得有些格格不入,却又透着一股别样的坚韧。

  晾完衣服,他把木盆和木桶送回原处,又回到正屋,从布袋子里翻出了那本被他视若珍宝的破书。这本书页已经泛黄发脆,边角磨损严重,有些字迹都变得模糊不清,却被他用布仔细包裹着,没让它再受半点损伤。

  他找了个靠窗的位置坐下,借着窗外透进来的微弱月光,翻开了书页。奇怪的是,即便夜色已深,周围几乎没有光亮,他却能清晰地看清书页上的每一个字,甚至能分辨出纸张上细微的纹路。

  这让他想起穿越过来后的种种变化,自从那扬意外穿越之后,他的眼睛似乎就有了异能,黑夜于他而言,竟和白昼差别不大,就算在伸手不见五指的破庙里过夜,他也能看清周围的一切,这在以前是根本不可能的事。

  除了视力,他的身体也发生了微妙的变化。逃难的这半年多里,他风餐露宿,有时几天吃不上一顿饱饭,喝的是路边的溪水,睡的是冰冷的地面,可就算是这样艰苦的环境,他却一次病都没得过,连小感冒都没有过。

  以前在现代,他可是个换季就容易发烧咳嗽的体质,免疫力差得很,如今却像是铜皮铁骨一般,不管是严寒还是酷暑,都能扛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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