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1章 “杀了你，我自己找。”

  林凡的笑容更阴了些，“不妨打开看看？”

  “念念，别接。”林霄沉声道。

  苏念看了他一眼，又看向林凡手中的锦盒眉头紧皱。

  “林凡，你到底想干什么？

  ”林霄往前一步挡在苏念身前，“上次没杀掉你算你跑得快，今天又来？是嫌命长？”

  林凡的笑容淡了些，“林阁主误会了。在下今日是真心来赔罪的。这礼物，苏副阁主一定会喜欢。”

  话音未落，他竟自顾自地解开了锦盒上的红绸。

  红绸落地的刹那，一抹月白绣栀子的裙角露了出来，林凡捏住裙身缓缓将那袭长裙拎起轻轻晃了晃。

  “这件衣服，眼熟吗？”

  苏念气的浑身都在发抖。

  她当然认得。

  这是沐瑶最喜欢的裙子，说是她师父送的成年礼，平日里连碰都舍不得让旁人碰一下，日日贴身收着，只有生辰才肯穿一次。

  “林凡！”

  苏念的佩剑应声出鞘半寸，寒芒映着她赤红的眼尾，她死死盯着林凡一字一句。

  “你把沐瑶怎么了？！”

  “怎么了？”

  林凡歪了歪头笑容越发诡异，“也没什么，不过是请沐瑶仙子去我那寒舍里小住了几日罢了。”

  “沐瑶仙子托我转告，这裙子她穿不上了，送给苏副阁主做个念想。”

  “对了，她还一直念叨你，说你要是知道了，一定会去找她的。”

  苏念盯着林凡，声音平静得可怕。

  “你觉得我会信？”

  “信不信由你。”

  林凡耸肩，“我只是来送个东西。顺便……”

  他看向林霄，“告诉林阁主一声，黑风山脉那个洞府我已经清理干净了。你们就算去了也什么都找不到。”

  “铮——！”

  长剑出鞘的龙吟声刺破长空，剑光如虹直刺林凡咽喉。

  剑势之狠竟是要一剑封喉的决绝。

  可林凡却站在原地不闪不避，甚至连眼都没眨一下，他只是定定看着苏念的剑刃逼近。

  他算准了苏念不敢真的杀他。

  “念念，冷静！”

  林霄一把抓住她的手，硬生生将那道剑光止住。

  剑刃离林凡咽喉不过半寸，剑气已然在他脖子上割出一道血痕。

  “师尊！他——”苏念的眼睛都红了。

  沐瑶是她为数不多的朋友，虽然平时总爱开玩笑，但对她真心实意。

  如果沐瑶真的被林凡……

  她不敢想，也不能想。

  林霄盯着他，忽然笑了。

  这抹笑让林凡一愣，心头莫名升起一股寒意，竟有了几分慌乱。

  “林凡，”

  林霄慢慢往前走了一步，“你是不是觉得，你拿件衣服来，说几句恶心话，我们就会方寸大乱，然后被你牵着鼻子走？”

  林凡脸色微变。

  “你是不是忘了。”

  林霄继续说，“你已经是一个废人了？”

  林凡听完脸色彻底沉了下来。

  他额角的青筋暴起，厉声嘶吼。

  “林霄！”

  “你找死！”

  “找死？”

  林霄低笑一声，“那今日便让你看看，到底是谁先死！”

  他抬手一挥，“结阵！”

  围住林凡的长老们立刻动了起来，剑光交错。

  林凡终于慌了。

  他怎么也没想到林霄竟如此果断，半点废话都不愿多说，说动手就动手，连一丝周旋的余地都不给。

  “林霄！你就不想知道沐瑶在哪吗？！”林凡被剑气逼得连连后退，后背抵着石壁无路可退。

  “杀了你，我自然会去找。”

  林霄淡淡道，“反正你这张嘴从来都吐不出半句真话，留着你不过是日后徒增麻烦。今日便索性除了你”

  林凡彻底慌了。

  他没想到，林霄根本不按套路出牌。

  “等等！”

  林凡咬牙，“沐瑶还活着！我可以带你们去！”

  “不需要。”

  林霄摇头，“杀了你，我自己找。”

  他抬手雷光就要落下。

  就在这时天突然暗了下来。

  紧接着一道剑气从天而降，所有人都被这股剑意压得喘不过气。

  就连苏念握剑的手都在微微颤抖。

  一道虚影缓缓在半空中凝聚。

  看不清面容，只能看到他手中握着一柄同样虚幻的剑。

  虚影出现后没有看任何人，只是抬手一剑刺出。

  这一剑竟快到无人能看清。

  “噗嗤——”

  林凡只能眼睁睁看着那道剑气洞穿自己胸口。

  他低头看着胸前那个空洞，脸上写满了难以置信。

  林凡喷出一口血，他张了张嘴想说点什么，但第二道剑气已经来了。

  虚影收剑后反手又是一剑。

  “噗——”

  林凡整个人僵在原地，然后缓缓跪倒，眼中的光彩迅速黯淡。

  两剑。

  一剑穿心，一剑碎丹。

  干净利落，不留余地。

  可这，还不够。

  第三道剑气破空而来，直直刺穿了他的右胸。

  三道剑气，三个血洞。

  林凡被钉着跪在地上动弹不得，只有眼睛还死死瞪着天。

  他喉咙涌出血沫声却再也说不出一个字。

  这一切发生得太快，快到所有人都没反应过来。

  等林霄回过神时林凡已经废了。

  林凡此时连动都动不了，只剩一口气吊着，苟延残喘等死而已。

  “谁？！”

  苏念猛地回神，厉喝一声长剑横在身前，红着眼拔剑四顾。

  但周围什么都没有。

  只有风吹过山门带起地上的落叶。

  紫月也愣住了，她看着地上奄奄一息的林凡又看向天，眼神里满是茫然。

  林霄却忽然笑了。

  他笑得很开心笑得很释然。

  这股斩草除根，不留后患的狠劲。

  这股既然要动手，就往死里打的洒脱。

  太熟悉了。

  熟悉得让他想哭。

  “统子……”他喃喃道。

  苏念转头看他，“师尊？”

  林霄没回答，只是仰头看着那道虚影。

  虽然他负手而立，看不清样子。

  但林霄知道他就是顾青。

  “顾……顾青……”紫月喃喃开口，眼泪不受控制地涌出。

  虚影似乎想说什么，但最终只是摇了摇头。

  虚影从边缘开始渐渐化作点点星光飘散在空中。

  他终究，还是一句话都没说。

  “不！不要走！”

  紫月像是疯了一般踉跄着扑过去，伸出手想要抓住那些飘散的星光，想要留住那道虚影，可她的指尖却只能穿过那片光影什么都抓不到。

  星光簌簌落下，像是一扬离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