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7章 “不然呢？师尊还想怎样？”

  一把将苏念抱进怀里。

  “念念，你刚才太帅了！”

  苏念被他抱得一愣，随即笑着推开他，戳了戳他的胸口。

  “少来这套。师尊，你真要带她回去？”

  林霄苦笑一声，揉了揉她的头发，

  “不然呢？你看她刚才那副样子，能拦得住吗？她这百年的执念，怕是只有找到以后才能真正放下。”

  苏念沉默了。

  确实，紫月现在的状态，谁拦她她就能跟谁拼命。

  “反正…”

  林霄低声说，“我也要找他…如果紫月能帮上忙……”

  “师尊。”

  苏念忽然打断他的话，指尖轻轻勾住他的衣角。

  “你会走吗？”

  林霄低头看着她，捏了捏她的脸。

  “不会。我会一直陪着你。”

  苏念盯着他看了很久，最后她踮起脚尖轻轻靠在他的肩上。

  “记住你说的话。如果你敢跑……”

  “我就把你锁起来，关在只有我能看见的地方。”林霄替她把话说完。

  苏念噗嗤一声笑了出来，抬手掐了掐他的腰。

  “知道就好。”

  两人相拥着站了很久，林霄忽然想起什么，“对了，传承的事……”

  他从怀里掏出那枚石剑化作的玉简递给苏念。

  “这个给你。”

  苏念一愣，“给我？”

  “嗯，”

  “本来就是给你拿的。”

  “可是这是师尊你拿到的……”

  “我的就是你的。”

  林霄揉了揉她的头发，“好了，拿着吧。”

  苏念看着他眼眶有点红。

  “嗯！”

  她把玉简小心收好，然后踮起脚尖在林霄脸上亲了一下。

  “奖励。”

  林霄老脸一红，

  “就这？”

  苏念眨着大眼睛看着他，“不然呢？师尊还想怎样？”

  林霄看着她那狡黠的眼神心里痒痒的，但想起这里是琉璃宗还是忍住了。

  “回去再说。”

  苏念忍着笑踮起脚尖凑到他耳边吐气如兰。

  “好啊。回去再说。”

  夜风掠过卷起两人交缠的衣角，月光漫过了山门的石阶也漫过了彼此眼底的笑意，漫过了这百年执念里难得的一点甜。

  第二天一早，林霄和苏念刚收拾好东西，院门就被敲响了。

  开门一看，紫月站在门外。

  她的长发高高束起，背上背着一个不大的包袱，看起来干净利落。

  “少宗主来得真早。”苏念倚在门框边上语气淡淡。

  紫月看了她一眼，“以后叫我紫月就行。”

  林霄和苏念对视一眼，没说什么。

  三人离开琉璃宗御剑而起朝着念霄阁飞去。

  飞了约一个时辰，林霄忽然想起什么转头问紫月，

  “紫月，你说的那个故人他叫什么名字？”

  紫月握剑的手收紧，沉默了好一会儿才轻声开口。

  “他说，他叫顾青。”

  “顾青……”

  林霄重复着这个名字。

  “他长什么样？”苏念问。

  紫月眼神有些飘忽。

  “他长得不算特别好看，”

  “扔到人堆里一点也不起眼。”

  说到这儿她却轻轻笑了笑，眼底闪过一丝温柔。

  “但他的眼睛很亮像是藏着星辰。笑起来很温柔。”

  “他总爱穿青色的衣服，说那是他家乡的颜色。”

  她顿了顿，又补充道，“他还喜欢喝酒，但酒量差到一杯就倒。每次喝醉了就会开始胡言乱语。”

  林霄和苏念都没插话，安静地听着。

  “他还教了我很多东西，”

  紫月继续说道，“怎么酿酒，怎么布阵，怎么在这人心叵测的地方活下去。”

  她抬眼看向远处山脉，“他说，这儿很危险，让我一定要强到可以不被任何人左右。”

  “可他自己却走了。”

  她的声音忽然轻得像一阵风，“连一句再见都没说。”

  林霄看着她心里五味杂陈。

  他能想象，一个来自异世的人跌跌撞撞来到这里遇到了一个单纯的小姑娘，教会了她一些东西后又因为种种原因不得不离开。

  但不管是什么原因，对当年那个满心依赖他的紫月来说都是无法释怀的伤害。

  “紫月。”

  林霄忽然开口，“如果……我是说如果，顾青离开你，是为了你好呢？”

  紫月猛地转头看他，“什么意思？”

  “也许……他有什么苦衷。”

  “假如是他不得不离开，否则就会给你带来危险。”

  紫月盯着他看了很久很久，直到林霄都觉得有些不自在的时候她却忽然笑了，只是那笑容很苦。

  “林霄，你知道吗？”

  她缓缓道，“这百年来我无数次这样安慰自己。”

  “我对自己说，顾青离开我，一定有他的理由。他那么聪明，那么厉害，一定是为了我好。”

  她深吸一口气，“可后来我想明白了。”

  “不管是什么理由，他都不该一句话都不说就走。”

  她的声音忽然拔高了几分，“他至少……至少该给我一个交代！”

  林霄哑口无言。

  是啊，不管是什么理由，一声不吭就走确实伤人。

  苏念此时却忽然开口，

  “紫月，如果……我是说如果，顾青其实一直看着你呢？”

  紫月一愣，“什么意思？”

  紫月一愣，眉头微蹙：“什么意思？”

  苏念侧过脸看了林霄一眼，然后才慢悠悠地说道：

  “也许他没有真的离开，而是在你看不到的地方一直陪着你。又或者……”

  她没再说下去但意思已经很明显了。

  紫月猛地看向林霄。

  林霄心里一慌，赶紧摇头。

  “不是我！我不是顾青！”

  “我知道你不是他。”她轻声说。

  林霄刚松了口气，就听到她继续道：

  “你的眼睛不像他。”

  “他的眼睛……”

  紫月的声音低了下去，“总是带着笑，但那笑意下只剩孤独。像是一个人站在很高很高的地方看着很远很远的地方。”

  她顿了顿抬眼看向林霄。

  “林霄，你的眼睛里有光有温度，还有烟火气。你会为身边的人笑，会为一些小事生气，会真正地在意别人。”

  “但他的眼睛……始终是冷的。”

  “哪怕在笑的时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