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6章 “不如……我们今晚就在这山门前喝个痛快？”

  “好……好……你不说，我自己找。”

  她撑着站起身抹了把脸，转身便朝着大殿深处走去。

  “我们出去。”

  林霄和苏念对视一眼跟了上去。

  剑冢的出口就在雕像后面，推开后外面是一条向上的石阶通向山谷另一侧。

  四人走出山谷时天已经快黑了。

  紫月走在最前面，徐长老跟在她身后好几次想开口，终究还是化作一声叹息。

  林霄和苏念走在最后。

  “师尊。”

  苏念摇头，“我只是想知道，那个之前跟你说话的是不是就是紫月要找的人？”

  林霄沉默片刻，点了点头。

  “应该是。”

  “那他……”

  “我不知道。”

  林霄苦笑，“他只告诉我说走完剧情就能回家。但现在看来事情没那么简单。”

  苏念停下眯着眼看着他。

  “你也想走？”

  林霄看着她毫不犹豫地摇头，“有你在我不走。”

  苏念小脸微红瞥了他一眼。

  但她很快又皱起眉头，“那紫月怎么办？”

  林霄揉了揉眉心也觉得头疼。

  四人回到琉璃宗时天已经完全黑了。

  紫月站在山门前转过身看着林霄。

  月光下，她的脸色依旧苍白但眼神已经恢复了清明。

  “林阁主，苏副阁主，今日多谢二位相助。”

  她的语气客气得让人不安，“剑冢传承既然已被林阁主所得，那便是林阁主的机缘。我琉璃宗不会强求。”

  林霄一愣，“少宗主……”

  “不过，”

  紫月打断他，“我有一事相求。”

  “请讲。”

  紫月深吸一口气，“我想请林阁主，把你在剑冢里看到的一切原原本本地告诉我。任何细节，任何一句话，都不要漏。”

  她的眼神里带着哀求，“这是我唯一的线索了。”

  林霄看着她叹了口气。

  他知道紫月不会轻易放弃，但他能说的真的只有那些。

  “少宗主，我真的已经把知道的都说了。”

  “我不信。”

  紫月摇头，“你身上有他的气息。你和他一定有关系。”

  林霄只觉得头更疼了，无奈道：“我真不知道……

  “那好，”

  紫月忽然笑了，那笑容有些疯狂，“既然林阁主不肯说，那我只好换个方式了。”

  她转头看向苏念，眼里带着挑衅。

  “苏副阁主，我琉璃宗的醉生梦死还有三坛，不如……我们今晚就在这山门前喝个痛快？”

  苏念挑眉，“少宗主这是想灌醉我师尊套他的话？”

  “是又如何？”

  紫月坦然承认，她抬手拂过鬓边的碎发，笑得张扬。

  “苏副阁主若是不放心，大可一起喝。我们三个人今夜不醉不归，看谁先倒下，看谁先忍不住…”

  林霄：“……”

  他赶紧摇头，“我不喝！”

  “不喝？”

  紫月走近一步，身上那股兰芷香扑面而来。

  “林阁主是怕喝醉了说漏嘴，还是怕……酒后乱性？”

  林霄：“？？？”

  果然苏念听完就先炸毛了。

  “少宗主，请自重。”

  “自重？”

  紫月仰头笑了起来，但笑着笑着眼泪就流了下来。

  “我找了他百年，等了他百年，从少不更事等到执掌宗门，现在唯一希望在我眼前你让我自重？”

  她转头看向苏念，“苏念，如果今天换成是你，如果林霄突然消失，百年杳无音信，百年后你好不容有了一点希望，你会怎么做？”

  苏念沉默了。

  她会怎么做？

  如果是林霄不见了……

  她会疯。

  会不顾一切，会掀翻整个三界六道掘地三尺也要找到他。

  找到之后呢？

  把他锁起来，关在只有她能看见的地方让他再也跑不掉。

  到这时她才惊觉，原来自己的执念竟也深到了这般地步。

  紫月看着她的表情就知道她懂了。

  “所以，你明白了吗？”

  紫月轻声说，“我不是要为难林霄，我只是想找到他。哪怕只是一点希望，哪怕只是一句话。”

  她看向林霄，眼泪又掉了下来。

  “林霄，我求你了……告诉我，他还活着吗？他过得好不好？他……还记得我吗？”

  林霄看着她哭心里不是滋味。他咬了咬牙最终还是松了口。

  “我只知道，他还活着。但他在哪儿，是什么状态，我真的不知道。”

  “活着……他还活着……”

  紫月喃喃地重复着这句话，酿跄这后退几步又哭又笑。

  “活着就好……活着就好……”

  徐长老在一旁看着叹了口气，对林霄和苏念行了一礼。

  “林阁主，苏副阁主，少宗主她……这些年过得太苦了。百年守着一个虚无缥缈的念想熬碎了心。还请二位多多见谅。”

  林霄赶忙摇头，“没事。”

  他怎么会不理解。

  如果消失的是苏念他未必比紫月好得到哪里去。

  紫月哭了很久，久到夜风都凉了才渐渐平静下来。

  她用手背擦干眼泪，再抬眼时眼底只剩下决绝。

  她看着林霄，一字一句道：

  “林霄，我能跟你们一起走吗？”

  “？？？”

  林霄直接愣住了，眼睛瞪得圆圆的。

  “啊？”

  苏念也愣了一下，随即皱眉。

  “少宗主这是什么意思？”

  “我想跟着你们。”

  “跟着你，说不定就能找到他了……”

  林霄揉了揉眼睛叹了口气，“少宗主，那琉璃宗……”

  “乱不了。”

  紫月打断他，“我现在只想找他。”

  她说得决绝没有任何商量的余地。

  林霄只觉得头都要炸了，下意识看向苏念，用眼神求救。

  苏念皱了皱眉，盯着紫月看了半天。

  “少宗主，你跟我们走，是以什么身份？”

  紫月一愣，“什么身份？”

  “琉璃宗少宗主？还是一个寻人的痴情女子？”

  苏念淡淡地说，“如果是前者，那抱歉，念霄阁庙小容不下少宗主这尊大佛。如果是后者……”

  她顿了顿，“那就要守我念霄阁的规矩。”

  紫月看着她，“什么规矩？”

  “第一，不能对我师尊有任何非分之想。”

  紫月嘴角抽了抽，“我对他没兴趣。”

  “最好没有。”

  “第二，找到你要找的人之后立刻离开。”

  紫月沉默片刻，点了点头。

  “可以。”

  “还有。”

  苏念补充，“这一路上的开销你自己负责。”

  紫月：“……”

  林霄在一旁看得差点笑出声，被苏念狠狠瞪了一眼才赶紧憋了回去。

  “好。”

  紫月咬了咬牙从牙缝里挤出一个字。

  “我答应。”

  苏念这才满意地点点头，“那行，明日一早出发。少宗主先回去收拾东西吧。”

  紫月看了她一眼，又看了看林霄，最终没再说什么转身离开。

  徐长老连忙跟上，走之前还对着两人拱了拱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