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5章 “这么简单的道理，怎么就没人懂呢？”

  剑为何物？

  这算什么问题？

  紫月却皱起眉头，手指慢慢划过剑身陷入回忆。

  “这个问题……我好像在哪里听过。”

  徐长老此时却虚弱开口道：“少宗主，这问题历代先辈都曾回答过，但没人答对。”

  “答不对会怎样？”林霄站在只关心这个。

  “不知道。”

  徐长老摇头。

  “历代也才只有三人活着出去…”

  林霄心里一沉看向紫月，“少宗主，你怎么想？”

  紫月盯着那行字沉默许久，忽然她转头看向林霄。

  “林霄，你觉得呢？”

  林霄一愣，指了指自己。

  “我？”

  “嗯，”

  紫月点头，“我想听听你的想法。

  剑为何物？

  兵器？工具？道的载体？

  这些答案前人肯定都说过。

  如果是对的就不会有他们什么事了。

  那到底什么才是正确答案？

  林霄苦思冥想，忽然想起系统曾经说过的一句话。

  那是在他刚开始给苏念那些功法时他说的。

  “剑这玩意儿，说白了就是一根带刃的铁棍。关键不是剑本身，而是用剑的人。”

  当时林霄还吐槽他说得太糙。

  但现在想来……

  林霄深吸一口气，走到石碑前。

  “剑，就是剑。”

  紫月猛地睁大了眼睛以为自己听错了。

  “什么？”

  “剑就是剑，”

  林霄重复道，“它不是什么道的载体，也不是什么象征。它就是一根带刃的铁棍而已。”

  大殿内安静了一瞬。

  然后，石碑上的字迹开始变化。

  原本的问题消失，浮现出新的字迹:

  “答对了。”

  三人：“？？？”

  就这么简单？

  三人都愣住了，徐长老撑着石壁想要站起来，“这……这就对了？”

  紫月也怔怔地看着石碑，喃喃自语。

  “就…只是这么简单？”

  林霄也愣住了。

  他本来就是随便说的，没想到……

  石碑继续浮现字迹:

  “剑就是剑，如此而已。可惜，世人总喜欢赋予它太多意义。”

  “剑宗传承拿去吧。”

  话音落下，雕像手中那柄石剑忽然亮起光芒。

  光芒越来越盛，最后化作一道流光射入林霄眉心。

  林霄只觉得自己神识轰然炸开。

  剑法、剑意、剑道感悟……源源不断涌入脑海。

  还有一段记忆。

  不属于他的记忆。

  一个男人坐在这座大殿中对着石碑自言自语。

  “剑就是剑，这么简单的道理，怎么就没人懂呢？”

  “算了，懒得等了。随便来个有缘人，把东西拿走算了。”

  “老子要去找回家的路了。”

  记忆到此戛然而止。

  林霄睁开眼，眼中闪过一道剑芒。

  “师尊？”

  苏念想伸手想扶他却被剑气弹开，“你没事吧？”

  “我没事，”

  林霄摇了摇头看向紫月。

  “少宗主，这传承……”

  紫月盯着他看了很久，忽然笑了。

  只是那笑容有些复杂。

  “恭喜。”

  她说完转身走向大殿另一侧，“走吧…这里没有什么了……”

  徐长老也跟了过去。

  苏念却留在林霄身边，低声问道：

  “师尊，你刚才……看到了什么？”

  林霄沉默片刻，目光落在石碑上。

  “看到一个人。”

  “谁？”

  林霄却突然笑了起来，笑容里带着几分无奈。

  他咬着牙一字一顿。

  “故…人。”

  故人两个字从林霄嘴里说出来时紫月猛地转过身瞪着他。

  “你…你说……什么？”她的声音在发颤，手里的剑都差点掉在地上。

  林霄看到她的反应，心里最后那点侥幸也没了。

  他深吸一口气继续说道：

  “我看到了一个男人坐在这里自言自语。他说……剑就是剑，这么简单的道理怎么就没人懂。”

  紫月的手开始发抖。

  “他还说，懒得等了，随便来个有缘人，把东西拿走算了。”

  林霄顿了顿，看着紫月越来越白的脸。

  “最后一句话是——老子要去找回家的路了。”

  “回家……”

  紫月喃喃重复着这两个字，整个人像是被抽了魂，踉跄着后退一步靠在了石壁上。

  徐长老先一步扶住她。

  “少宗主……”

  紫月却一把推开她，几步冲到林霄面前伸手抓住他的衣服。

  “他在哪儿？！你告诉我他在哪儿？！”

  她的声音近乎嘶吼，完全没了平时那副从容优雅的模样。

  林霄被她抓得有些喘不过气。

  “我不知道。那段记忆就到这里，没了。”

  “你撒谎！”

  紫月的眼泪流了下来，“你肯定知道他在哪儿！告诉我！林霄，我求你……告诉我……”

  她说着说着声音越来越小，最后渐渐变成抽泣。

  百年来的寻找，一次次失望后的自我欺骗，在这一刻全部崩塌。

  苏念皱了皱眉，上前轻轻握住紫月的手想安抚她的情绪。

  “你先冷静。师尊他真的不知道。”

  百年来的寻找，一次次失望后的自我欺骗在这一刻全部崩塌。

  苏念皱了皱眉，上前轻轻握住紫月的手。

  “你先冷静。”

  紫月却一把甩开她的手瞪着林霄。

  “冷静？我怎么冷静？我找了他百年！百年啊！！”

  她指着自己的脸，眼泪混着妆容花了满脸。

  “琉璃宗少宗主？呵……你们知道这个位置有多难坐吗？那些长老弟子都说我疯了，说我为了一个连名字都不知道的男人，浪费了百年光阴！”

  她咬着牙，一字一顿地说。

  “可我就是要找他。我要亲口问他，为什么……为什么当初救了我教了我那么多，然后一声不吭就走了？为什么……”

  紫月说着说着，腿一软跌坐在地上，把头埋在膝盖里大声哭了起来。

  这次像是要把百年的委屈都哭出来。

  林霄看着她这样心里堵得慌。

  他想起了自己刚来时的茫然，如果……如果最后他也要走那苏念会怎么样？

  他不敢想。

  苏念站在旁边看着哭得撕心裂肺的紫月，眼神复杂。

  她张了张嘴想说点什么，最终只是轻轻叹了口气。

  徐长老蹲下身轻轻拍了拍紫月的背，声音里满是心疼。

  “少宗主……别这样……”

  “你闭嘴！”

  紫月抬起头，眼睛红肿却死死盯着林霄，

  “你肯定知道！告诉我，他还活着吗？”

  林霄沉默了，最终还是摇了摇头。

  “我真的只知道这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