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六十二章 朝堂三司

  身边的裴青衍也晃了晃，他用长剑刺向自己的掌心，剧痛让他保持清醒：“别被幻象迷惑，阵眼就在前面！”

  青禾突然指向左侧：“灵脉石有反应！阵眼在那里！”

  三具冻成冰雕的守脉人尸体立在雪地上，胸口嵌着蚀脉石，寒煞从石缝中溢出，形成层层幻象。孟昭颜将炎脉石碎片与凤印合在一起，红光与火光交织，猛地砸向蚀脉石：“凤脉焚煞，炎脉融冰！破！”

  蚀脉石瞬间炸开，冰雕化为清水，幻象彻底消散。远处传来阿雪的喊声：“孟姐姐！我在这里！”

  众人循声跑去，只见阿雪被绑在一根冰柱上，玄煞站在她身后，手里举着煞经，冰煞柱就在不远处，正缓缓往融脉池移动，池边的火脉已只剩下微弱的橙光。

  “孟昭颜，你来得正好。”玄煞的黑袍在寒风中猎猎作响，“只要我将阿雪献祭给冰煞柱，就能彻底冻灭火脉，到时候整个天下的灵脉，都要臣服于我！”他突然将煞经扔向空中，黑色的符文漫天飞舞，“寒煞归位，冻脉封源！”

  融脉池的水面瞬间结冰，火脉的光芒彻底熄灭。裴青衍立刻飞身扑向玄煞，长剑直指他的咽喉：“你的对手是我！”

  孟昭颜则冲向冰柱，凤印红光缠住绑住阿雪的锁链，将其融化。阿雪刚被救下，就指向冰煞柱：“柱底的阵眼是玄煞的本命煞脉！毁了它，冰煞柱就会失效！”

  玄煞与裴青衍缠斗在一起，寒煞与剑气碰撞，炸开的冰碴子溅了满地。玄煞的本命煞脉与冰煞柱相连，他每催动一次寒煞，冰煞柱的光芒就亮一分，融脉池的冰层也厚一分。

  “青禾，用灵脉石定位阵眼！”孟昭颜将炎脉石碎片递给阿雪，“你熟悉火脉，帮我引火脉的余温！”

  她飞身跳上冰煞柱，凤脉之力顺着掌心注入，红光在冰柱上炸开，却只能融化薄薄一层。玄煞的本命煞脉太强，仅凭凤脉难以撼动。

  “火脉还有余温！在融脉池底！”阿雪将炎脉石碎片扔进池中的冰缝，碎片发出橙红色的光，池底渐渐透出暖意，“孟姐姐，用凤印引火脉上来！”

  孟昭颜立刻将凤印按在冰柱上，凤脉之力与池底的火脉余温相连，红光与橙光交织，顺着冰柱往下爬，直指柱底的阵眼。

  玄煞察觉到不对，想要脱身去阻拦，却被裴青衍的剑气缠住，动弹不得：“不可能！火脉已经被我冻灭了！”

  “你忘了，火脉是灵脉之源的屏障，只要灵脉还在，火脉就不会灭！”孟昭颜的声音穿透寒风，凤印猛地爆发红光，“凤脉承天，炎脉焚煞！破阵！”

  冰煞柱发出刺耳的尖鸣，柱底的阵眼被红光与橙光击中，玄煞的本命煞脉瞬间断裂，他喷出一口黑血，倒在雪地上。

  冰煞柱失去支撑，渐渐化为清水，融脉池的冰层也开始融化，火脉的光芒重新亮起，比以往更加耀眼。

  裴青衍走到孟昭颜身边，扶住浑身脱力的她，看着重新恢复生机的融脉池，笑了：“我们赢了。”

  孟昭颜靠在他怀里，看着远处赶来的队伍，看着阿雪和青禾兴奋地拥抱，看着贤妃为受伤的守脉人包扎伤口，突然觉得所有的辛苦都值得了。

  凤钗的珍珠坠子映着火脉的光，闪着温暖的光，像一颗小小的太阳。

  极北的风雪渐渐停了，阳光透过云层洒下来，落在融脉池的水面上，波光粼粼。裴青衍握住孟昭颜的手，在她耳边轻声说：“我们该回皇城了，老夫人还在等着我们的婚礼。”

  孟昭颜笑着点头，看向皇城的方向。那里有她的家人，有她的百姓，有等待着她的桂花香。

  极北的危机解除了，天下的灵脉保住了，而她的幸福，才刚刚开始。

  返程的队伍里，阿禾和青禾在讨论着回皇城后要吃的山楂糕，贤妃在规划着江南医馆的新章程，裴青衍牵着孟昭颜的马缰，走在队伍最前。

  阳光洒在他们身上，温暖而明亮，仿佛在预示着，一个安稳而美好的未来，正在前方等待着他们。

  返程的第五日，极北的残雪还沾在马鬃上，江南的暖风已吹到了官道旁。阿禾嚼着刚买的桂花糖糕，突然指着路边的枯树尖叫：“孟姐姐！你看那树！”

  枯树的树干上，用黑血画着个诡异的符号。不是玄煞的寒煞纹，而是更古老的“暗脉符”，纹路扭曲如蛇，透着令人心悸的煞气。

  青禾手腕上的灵脉石瞬间变暗，他蹲下身摸了摸地面的泥土，指尖沾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黑气：“是暗影族的新标记，比玄煞的煞气更阴毒，能吞噬灵脉的生机。”

  裴青衍立刻勒住马缰，长剑出鞘，金色剑气扫过枯树，符号瞬间化为黑烟，却在空气中留下低语般的回响：“凤脉兴，暗脉生，脉源之心，葬于故城……”

  “脉源之心？”孟昭颜的凤印突然发烫，灵脉图谱中模糊的一页在脑海中浮现。

  那一页画着颗跳动的晶石，旁边写着“灵脉之核，承天载地，凤脉护之，暗脉夺之”，“祖母的手札里提过，脉源之心是灵脉的本源，若被暗脉掌控，天下灵脉都会沦为煞气的养料。”

  贤妃赶过来，看着地上的黑气脸色发白：“我在江南医馆见过类似的煞气，一个受伤的商人说，是‘暗使’留下的，他们在找一块‘能让暗影族重生’的石头，就是脉源之心。”

  她从药箱里掏出片发黑的树叶，“这是商人身上的，被煞气侵蚀后，连灵脉泉水都洗不净。”

  凤印的红光扫过树叶，黑气瞬间被驱散，树叶却化为灰烬。孟昭颜握紧凤钗，珍珠坠子的温度竟变得冰凉：“暗使比玄煞更危险，他们懂‘寄生煞’，能附在普通人身上，我们根本分不清谁是敌人。”

  队伍加快速度返回皇城，刚入城门，就见秦忠带着亲兵在城楼下等候，脸色凝重：“少主，裴小将军，御史大夫李默在承天殿发难，说您‘私用凤脉之力，干预朝堂’，还联合了十几个老臣，要太后下旨，将灵脉掌控权交给‘朝堂三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