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五十一章 战乱是她赢了

  老夫人坐在永宁宫的桂树下，听着汇报，轻轻敲了敲石桌：“哀家早说过，后宫从来不是清净地，这些人藏得够深。”

  孟昭颜坐在她身边，凤钗的珍珠在阳光下闪着光。

  裴青衍站在不远处，指挥亲兵清理御道上的叛军尸体，偶尔回头看她，眼神里的温柔藏都藏不住。桂花瓣落在石桌上，孟昭颜捡起一片，突然笑了。

  这场宫斗与战乱，她赢了，不仅守住了灵脉与皇城，还守住了身边的人。

  可她知道，这不是结束。贤妃背后的西南藩王，还有那些没清理干净的暗影余孽，都是隐患。但此刻，她只想靠着桂树，闻着花香，看着裴青衍的身影，享受这片刻的安宁。

  “孙儿。”老夫人突然开口，“贤妃的事，你打算怎么处理？她是靖王的亲妹妹，杀了她，西南藩王会借机作乱；放了她，又留着隐患。”

  孟昭颜捏着桂花瓣，凤印在掌心轻轻发烫，一个主意渐渐成型。她抬头看向裴青衍，正好对上他望过来的眼神，两人相视一笑，无需多言，已懂彼此的心思。

  后宫的风浪，还未平息。

  但这一次，她不再是孤身一人，有他并肩，有灵脉守护，再大的风浪，她都能接住。

  贤妃被软禁在长乐宫时，正对着铜镜拔发间的珠钗。那钗是西南藩王送的，赤金嵌红宝石，是她在后宫立足的底气，可此刻宝石的光映在镜中，却让她眼尾发颤。靖王被擒的消息刚传进来，她知道自己的处境，是死是活，全在孟昭颜一句话。

  殿门“吱呀”一声被推开，没有太监唱喏，只有凤羽绫扫过门槛的轻响。贤妃猛地回头，看见孟昭颜提着食盒走进来，发间的凤钗垂着珍珠，走一步晃一下，竟没有半分胜利者的骄矜。

  “姐姐别怕，我不是来问罪的。”孟昭颜将食盒放在桌上，打开时冒出热气，是两碟精致的点心。松子糕和杏仁酪，都是贤妃刚入宫时爱吃的，“太后说长乐宫的小厨房冷，特意让御膳房做的，姐姐尝尝？”

  贤妃的手攥紧了帕子，指尖泛白：“孟少主不必假惺惺，我是靖王的亲妹妹，要杀要剐，悉听尊便。”

  “杀了你，西南藩王正好有借口作乱。”孟昭颜拿起一块松子糕，递到她面前，“他若打着‘为贤妃报仇’的旗号起兵，受苦的还是百姓。姐姐在西南有个弟弟，叫林砚之，是藩王麾下的参将，对吧？”

  贤妃的身体猛地一僵，帕子从膝间滑落。林砚之是她唯一的软肋，当年她入宫，就是为了给弟弟铺路，可藩王素来猜忌心重，若知道她被软禁，指不定会迁怒于她弟弟。

  孟昭颜将一杯温水推到她手边，声音放软：“我查过林参将，他在西南剿过暗影族的残部，是个有良心的将官，不该被藩王和靖王连累。”她从袖中掏出封密信，放在桌上，“这是藩王给靖王的信，里面写着‘若事败，弃贤妃、除林砚之，以绝后患’。姐姐，你在他眼里，不过是枚可以随时丢弃的棋子。”

  贤妃颤抖着拿起密信，信纸边缘被她捏得发皱。信上的字迹她认得，是藩王的亲随写的，末尾还有藩王的私印。她突然笑起来，眼泪却掉在信上：“我为他在后宫周旋三年，帮他传递皇城的消息，他竟要杀我弟弟……”

  “姐姐若信我，我保林参将平安。”孟昭颜的凤印轻轻碰了碰密信，红光扫过，显露出信上被掩盖的字迹。是藩王与暗影族勾结的证据，“但我有个条件，你要帮我给林参将写封信，告诉他藩王的真面目，让他别再助纣为虐。”

  贤妃抬头看她，眼神里有戒备，却更多的是挣扎。孟昭颜没有逼她，只是将笔墨推到她面前：“你慢慢想，我明日再来。这封信，你可以烧了，也可以留下。但林参将的命，等不起。”

  离开长乐宫时，裴青衍正站在宫门外的槐树下等她。银甲已换成常服，月白锦袍衬得他身姿挺拔，手里提着个暖炉：“天凉，给你暖手。”他接过她冰凉的手，塞进暖炉里，“贤妃那边怎么样？”

  “她动摇了，但还没下定决心。”孟昭颜靠在他肩上，闻着他衣上的墨香。是他刚处理完西南密信的味道，“藩王猜忌心重，只要让贤妃相信，我能保她弟弟，她就会帮我们。”

  裴青衍从袖中掏出张舆图，铺在宫墙上，指尖点在西南的位置：“藩王麾下有三股势力，林砚之的亲兵、老部将张威的骑兵，还有暗影族的蚀脉卫。若能策反林砚之，再让张威怀疑藩王，西南的局势就乱了。这就是你的离间计？”

  孟昭颜笑着点头，指尖划过他的掌心：“还是你懂我。老夫人那边，会不会觉得我太冒险？”

  “老夫人刚让人送了赏赐来，是昭阳公主的旧物，一对玉镯。”裴青衍帮她拢了拢披风，“她说你比你娘有谋略，怀柔以安内，藏锋以御外，是皇室的好苗子。”他突然低头，在她耳边轻声说，“还有，老夫人问我，什么时候去求赐婚。她说，要等我和你一起平定了西南，才准我们成婚。”

  暖炉的温度透过掌心传来，孟昭颜的脸瞬间红了，推开他往永宁宫走：“谁要和你一起平定西南……我还要处理后宫的事呢！”

  裴青衍笑着跟上去，脚步轻快。老夫人的考验，他接下了。这不仅是为了赐婚，更是为了和她并肩守护这天下。

  回到永宁宫时，老夫人正和秦忠说话。秦忠手里拿着份密报，脸色凝重：“太后，贤妃宫里的容嫔去过长乐宫，给贤妃送了盒燕窝，里面藏着张纸条，写着‘藩王会救你，别信孟昭颜’。”

  “容嫔？”孟昭颜皱起眉，“她是张启元的远房侄女，之前一直跟着丽嫔，没想到是藩安插在后宫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