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五十章 密信

  黎明的雾还没散，永宁宫的桂树就落了一地花瓣。孟昭颜对着铜镜系凤羽绫，红绸束腰勒得恰到好处，发间的凤钗被烛火映得发亮，珍珠坠子轻轻晃，碰在耳坠上，叮铃一声脆响。

  “灵脉节点都标好了？”老夫人坐在镜旁，手里捻着佛珠，眼神却盯着窗外的晨雾。那雾里藏着杀气，是靖王的叛军在集结。她将一枚玉珏塞进孟昭颜手里，“这是承天殿的应急令牌，若灵脉网被冲开，就去盘龙柱下启动最后一道屏障。”

  孟昭颜刚点头，殿外就传来裴青衍的脚步声。他一身银甲，盔缨上沾着晨露，进门先按住她的肩膀，指尖划过凤羽绫的系带：“偏殿的守脉人都到位了，御花园假山、东华门角楼这两个节点，我派了裴家旧部盯着，不会让叛军碰。”他突然低头，在她耳边轻声说，“别硬扛，灵脉网启动后煞气会反噬，我在承天殿正门等你，一得空就来找你。”

  温热的气息拂过耳畔，孟昭颜的耳尖瞬间红了，攥紧手里的玉珏：“你也是，别总用剑气硬挡，凤印能帮你镇煞气。”

  话音未落，远处突然传来“轰隆”一声。东华门被撞开了。喊杀声穿透晨雾，阿禾举着净化符跑进来，小脸煞白却眼神坚定：“孟姐姐！叛军进城了！青禾在御花园节点，说假山的灵脉石亮了！”

  孟昭颜立刻转身往外走，凤印在掌心发烫。刚出永宁宫，就见东华门方向涌来黑压压的叛军，举着“清君侧”的大旗，箭雨像黑蝗般射向承天殿。裴青衍已站在殿门前，长剑横劈，金色剑气扫落一片箭雨，银甲在乱军中像一束光。

  “启动灵脉网！”裴青衍的喊声穿透厮杀声。

  孟昭颜飞身跳上承天殿的丹陛，凤印高高举起。凤脉之力顺着掌心注入，承天殿的盘龙柱突然爆发出绿光，御花园假山、东华门角楼、甚至永宁宫的桂树根下，都亮起灵脉节点的光。光点连成线，线织成网，淡金色的灵脉光网瞬间笼罩皇城，像一张从天而降的巨网。

  叛军的马蹄刚踏上光网，就被牢牢缠住，马嘶声此起彼伏。有人举刀砍向光网，刀刃刚碰到就被弹开，虎口震裂。“是灵脉阵！”叛军头领嘶吼着，“冲过去！杀了孟昭颜！”

  可光网越收越紧，将叛军困在东华门到承天殿的御道上，进退不得。裴青衍趁机率军冲锋，金色剑气劈开叛军阵型，亲兵们举着刻有灵脉符的盾牌，将叛军分割包围。

  孟昭颜正想跳下丹陛，凤印突然指向后宫方向。是丽嫔！她带着十几个宫女，手里举着蚀脉石磨的匕首，正往永宁宫去，显然是想抓老夫人当人质。

  “裴青衍，这里交给你！”孟昭颜喊声刚落，已踩着光网往后宫掠去。凤羽绫的红光在晨雾中展开，像一道燃烧的虹，宫女们手里的蚀脉石一碰到红光就炸开，黑血溅在青砖上。

  丽嫔见势不妙，转身就往景仁宫跑。那里藏着她最后的底牌：靖王留在后宫的死士，还有半块灵脉图谱残页。她跑进偏殿，抓起残页就念咒，以为能激活“控制凤脉”的邪术，却没发现残页的符纹早已被秦忠动了手脚，是引煞气入体的陷阱。

  “丽嫔娘娘，别费力气了。”孟昭颜站在殿门口，凤印的红光堵住门，“这残页是我故意让秦忠留给你的。所谓‘控制凤脉’，不过是引煞入体的幌子。”

  丽嫔的脸瞬间扭曲，念咒的声音越来越快，残页突然冒出黑烟，煞气顺着她的指尖往体内钻。她惨叫着倒地，皮肤开始发黑，眼窝泛出死气，竟成了半个煞气傀儡。“我不甘心！靖王会为我报仇的！”

  “靖王？他自身难保了。”秦忠带着人走进来，手里押着个被绑的汉子，正是靖王的亲卫，“你的死士早就被我们策反了，靖王现在被裴小将军困在东华门，插翅难飞。”

  丽嫔的最后一丝希望也灭了，煞气彻底吞噬了她的神智，疯了似的扑向孟昭颜。孟昭颜侧身躲开，凤印的红光轻轻一点，煞气就被净化，丽嫔软软地倒在地上，没了声息。

  处理完丽嫔，孟昭颜立刻往承天殿赶。刚到御道，就见裴青衍正与靖王交手，靖王举着染血的长刀，刀身缠着煞气，显然是用了暗影族的邪术。裴青衍的肩头被砍伤，黑血渗出来，却依旧步步紧逼，金色剑气将靖王的退路封死。

  “靖王，束手就擒吧！”孟昭颜的凤印红光扫过靖王的长刀，煞气瞬间消散。靖王的刀失去力道，裴青衍趁机长剑直指他的咽喉。

  靖王却突然狂笑起来：“孟昭颜，你以为赢了？后宫里还有我的人！承天殿的灵脉，早晚是我的！”

  他话音刚落，就被裴青衍一掌拍昏。孟昭颜蹲下身，看着靖王腰间的玉佩。是西南藩王的信物，显然还有同党。裴青衍走过来，用干净的帕子帮她擦去凤印上的煞气，指尖触到她的掌心，才发现她的手也在发抖。

  “吓到了？”裴青衍的声音放软，“别担心，后宫的事有秦忠清理，不会再有人害你和老夫人。”

  孟昭颜摇头，握紧他的手腕：“你的伤……”

  “小伤。”裴青衍笑了笑，指腹划过她发间的凤钗，“你戴这钗子，比战场上的样子温柔多了。等处理完靖王的同党，我就去求太后。”

  “求什么？”孟昭颜故意打断他，耳尖红得快要滴血。

  裴青衍的眼神亮起来，认真地看着她：“求她赐婚，求她让我娶你。”

  晨雾渐渐散去，阳光洒在御道上，灵脉光网慢慢隐去，只留下地面淡淡的符纹。阿禾和青禾跑过来，举着完好的净化符：“孟姐姐！裴大哥！我们守住偏殿了！老夫人说，要赏我们山楂糕！”后宫的清理还在继续，秦忠来报，靖王在后宫的同党是个不起眼的贤妃，已被软禁，她手里藏着西南藩王的密信，牵连出三个州府的官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