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五十二章 消息传给藩王

  老夫人端起茶杯，轻轻吹了吹浮沫：“正好，让她帮我们推一把。秦忠，你去告诉容嫔，就说贤妃已经答应和我合作，明日就会写回信给林砚之。”她看向孟昭颜，“容嫔肯定会把消息传给藩王，藩王若急着杀林砚之，贤妃就彻底没了退路，只能信我们。”

  孟昭颜眼睛一亮，立刻明白了老夫人的用意：“祖母高明！容嫔是藩王的眼线，她的话，藩王肯定信。”

  第二日清晨，孟昭颜再去长乐宫时，贤妃已坐在桌前等她。桌上摆着写好的信，字迹工整，却透着决绝：“我信你。但你若骗我，我就是化作厉鬼，也不会放过你。”

  孟昭颜接过信，凤印的红光扫过，在信的末尾加了个小小的凤凰纹。是给林砚之的暗号，代表信是真的。她将信交给秦忠：“用密道送出去，务必交到林参将手里。”

  秦忠刚走，容嫔就慌慌张张地跑进来，对着贤妃大喊：“姐姐！不好了！藩王的人传来消息，说你若敢叛他，就立刻杀了林参将！”

  贤妃的脸色瞬间惨白，看向孟昭颜的眼神里充满了绝望。孟昭颜却很平静，拉着她的手走到窗边：“姐姐你看，宫墙外的那队骑兵，是裴家的旧部，我已经让他们去西南接应林参将了。藩王的人，快不过我们。”

  宫墙外，一队骑兵正策马出城，旗帜上是裴家的鹿头纹。贤妃看着旗帜，眼泪终于掉下来，却笑了：“我信你了。”

  容嫔见贤妃彻底倒向孟昭颜，转身就想跑，却被守在门口的亲兵拦住。秦忠走进来，手里拿着她传递消息的信物。一枚刻着藩王私印的玉佩：“容嫔娘娘，私通叛党，按律当斩，跟我走吧。”

  容嫔瘫倒在地，哭喊着求饶，却被亲兵拖了出去。长乐宫终于安静下来，贤妃看着窗外的阳光，突然说：“我还知道藩王的一个秘密，他在西南的大营里，藏着暗影族的蚀脉石矿，是用来炼制煞兵的。”

  孟昭颜的凤印猛地发烫。这正是她要找的证据。她握紧贤妃的手：“姐姐，谢谢你。等西南平定了，我请太后放你出宫，和林参将团聚。”

  贤妃摇了摇头，眼神里有了释然：“我在后宫待了三年，早就累了。若能赎罪，我想去江南，帮红芍姐姐打理医馆，给百姓治病。”

  离开长乐宫时，裴青衍正牵着马等她。马背上驮着新的密报，是林参将的回信，信上写着“愿助少主清叛党，盼保我姐平安”。

  “西南的棋，我们落子了。”裴青衍将她扶上马，自己牵着缰绳，“老夫人说，等我们处理完藩王的事，就为我们举办婚礼，就在承天殿的桂树下。”

  孟昭颜坐在马背上，凤钗的珍珠在阳光下闪着光。风吹过槐树叶，带着春天的气息，她知道，西南的风浪即将来临，但这一次，她和裴青衍并肩，有贤妃和林参将的助力，还有无数百姓的期盼，她一定能赢。

  容嫔的亲随被押到永宁宫时，裤脚还沾着长乐宫的泥土。孟昭颜坐在桂树下的石凳上，手里捻着片刚落的花瓣，凤钗上的珍珠在阳光下晃得人眼晕：“你家主子私通藩王，按律是株连九族的罪。但你若帮我传个消息，我保你和你娘平安出宫。”

  那亲随是个十六七岁的小太监，吓得浑身发抖，磕着头说：“少主让小的做什么，小的都做！只求您别连累我娘！”

  孟昭颜将一封“密信”塞进他手里，信上是秦忠模仿老夫人的笔迹写的，字里行间全是焦虑：“裴青衍率军驰援西北，皇城守军不足三万，灵脉网经上次宫变已元气大伤，若藩王来攻，恐难支撑。”她拍了拍小太监的肩，“你把信交给藩王在京中的暗线，记住，要装作‘偷偷摸摸传递’的样子，别让他起疑。”

  小太监刚走，裴青衍就从假山后绕出来，手里提着个食盒，里面是刚从御膳房取的桂花糕：“都安排好了？我让裴家旧部故意在城门口拆营帐，装作要拔营去西北的样子，暗线肯定能看见。”

  “还要再加把火。”孟昭颜拿起一块桂花糕，塞进他嘴里，“你今夜就出城，在京郊的十里坡扎营，营寨要扎得大张旗鼓，让暗线以为你真的要去西北。但切记，只带五千人，留两万精兵藏在东华门的地窖里，等藩王进城就断他后路。”

  裴青衍嚼着桂花糕，指尖划过她发间的凤钗：“放心，我都懂。只是我走了，你在皇城要小心，后宫那些残余的势力，别硬扛。”他从怀里掏出个小巧的银哨，“这是裴家的传信哨，一吹我就会回援，就算在十里坡，半个时辰也能到。”

  孟昭颜接过银哨，攥在掌心，暖融融的。暮色渐浓，裴青衍牵着马往外走，银甲在夕阳下泛着光，他走几步就回头看一眼，直到身影消失在宫墙拐角。老夫人从殿内走出来，拍了拍她的肩：“女大不中留，这孩子对你是真心的。”

  “祖母又取笑我。”孟昭颜的耳尖红了，“藩王多疑，我们得让他觉得‘皇城真的空虚’。明日我让秦忠把承天殿的部分灵脉石撤下来，摆在宫门口‘修补’，再让阿禾和青禾故意在御花园练符，装作‘灵脉之力不足’的样子。”

  老夫人笑着点头：“好，都听你的。贤妃那边，你也要安抚好，她若在后宫乱传消息，我们的戏就演砸了。”

  第二日清晨，皇城果然“乱”了起来。承天殿外，秦忠带着工匠拆灵脉石，石块堆在宫门口，尘土飞扬；御花园里，阿禾和青禾练符时，符纸总在半空炸开，青禾急得直跺脚，声音故意喊得很大：“灵脉石不够了！这符根本练不成！”这些“破绽”全被藩王的暗线看在眼里，消息像长了翅膀似的，飞进了西南藩王的大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