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四十九章 应对靖王

  丽嫔是魏嵩的侄女，入宫三年，一直以温婉贤淑闻名，此刻正坐在太后身边的偏位上，闻言脸色煞白，起身福了福：“太后明鉴，臣妾绝无此意！是这宫女血口喷人！”

  孟昭颜却没看她，凤印的红光扫过丽嫔的发簪。那簪子是鎏金的，顶端嵌着颗黑色的珠子，正是蚀脉石磨的：“这簪子日日戴在你头上，蚀脉毒已渗入你的气血，若再戴十日，你就会变成煞气傀儡。”她顿了顿，声音冷了些，“张启元私通叛党，你在后宫下毒，你们当皇城是魏嵩的私宅吗？”

  丽嫔的簪子“当啷”掉在地上，她终于撑不住，瘫倒在地。老夫人放下茶杯，声音威严：“秦忠，将张启元和丽嫔打入天牢，彻查他们的党羽！裴青衍，你即刻领兵，去城郊捉拿魏嵩旧部，一个都不许漏！”

  退朝后，孟昭颜跟着老夫人回了永宁宫。桂树的花瓣落在青石板上，像铺了层金粉，老夫人从袖中掏出个锦盒，里面是支银质的凤钗，钗头的凤凰嘴里衔着颗珍珠，正是昭阳公主当年的陪嫁。

  “这是你娘的遗物。”老夫人将凤钗插在她发间，“她当年在朝堂上，比你还锋芒毕露，魏嵩的父亲就是被她扳倒的。”她叹了口气，“哀家知道你不想卷入宫斗，可皇室女子，从来都躲不开。丽嫔背后还有人，是西南的靖王，他手里有魏嵩留下的部分兵符，想借‘清君侧’的名义谋反。”

  孟昭颜摸着发间的凤钗，冰凉的金属贴在头皮上，却让她格外清醒：“孙儿明白。靖王想乱朝堂，必先乱灵脉，城郊的灵脉石异动，只是他的第一步。”

  正说着，裴青衍的声音从院外传来：“颜儿，我抓了魏嵩的旧部，他招了。靖王要在三日后动手，联合后宫的丽嫔，里应外合攻占承天殿。”

  他走进来的时候，盔甲上还沾着泥点，显然是刚从城郊赶回来。看到孟昭颜发间的凤钗，他的眼神柔了柔，伸手帮她拂去肩上的桂花瓣：“这钗子很配你，比画里的昭阳公主还好看。”

  老夫人识趣地笑了笑，借口更衣离开了庭院，只留下他们两个。桂树的影子落在裴青衍身上，将他的轮廓衬得格外温柔。

  “三日后动手，我们得早做准备。”孟昭颜的指尖划过凤钗的珍珠，“靖王的兵符只能调动部分旧部，裴家的旧部在西南边境，只要我们守住承天殿，等秦忠的人策反他的亲兵，就能不战而胜。”

  裴青衍却突然握住她的手，指尖的温度透过掌心传过来：“我不在乎靖王的兵符，我只在乎你。三日后的乱局，你别冲在前面，承天殿的守卫交给我，你带着青禾和阿禾，守在永宁宫。那里有灵脉屏障，最安全。”

  孟昭颜抬头看他，月光落在他的睫毛上，像撒了层碎银。她想起在幽渊水下，他用身体为她挡煞气的样子，突然笑了：“我们说好了一起面对的，你怎么又想把我护在身后？”她踮起脚尖，帮他擦去盔甲上的泥点，“凤印在我手里，承天殿的灵脉需要我激活，我不能躲。”

  裴青衍的喉结动了动，突然伸手将她揽进怀里，声音低得像呢喃：“我怕。我怕你出事，怕我兑现不了‘陪你回皇城’的承诺，怕再也看不到你戴凤钗的样子。”

  桂树的花瓣落在他们身上，带着淡淡的清香。孟昭颜靠在他怀里，能听到他有力的心跳，凤印贴在他的盔甲上，红光与他的剑气交织在一起，温暖而坚定：“我不会出事的。等平定了靖王，你还要求太后赐婚，还要在承天殿的桂树下娶我。这些约定，你都忘了？”

  裴青衍的身体一僵，随即松开她，眼神亮得像星星：“没忘！我都记着！”他从怀里掏出个小布包，里面是枚用赤金打造的鹿头符，比之前那个银质的更精致，“这是我让工匠打的，比裴家的旧符多了凤纹，你戴上，和凤钗配成一对。”

  孟昭颜接过符，戴在脖子上，与凤印、银锁贴在一起，灵脉之力相互交融，暖融融的。远处的宫墙传来打更声，已是亥时，桂树的影子被月光拉得很长，像一对相拥的恋人。

  “该休息了。”孟昭颜转身往殿内走，发间的凤钗晃出细碎的光，“三日后还要应对靖王，你也早点回去歇息。”

  裴青衍却拉住她的手腕，在她掌心轻轻吻了一下，动作温柔得像对待易碎的珍宝：“晚安，我的少主。”

  孟昭颜的脸瞬间红了，挣开他的手跑进殿内，凤钗的珍珠在烛光下闪着光，像她此刻慌乱的心跳。

  殿外，裴青衍站在桂树下，看着她的背影，嘴角的笑意藏不住。他知道，这场仗打赢后，他就能光明正大地站在她身边，做她的夫君，做她的铠甲。

  而此刻的天牢里，丽嫔正对着墙壁流泪，张启元被铁链绑着，却突然笑了：“娘娘别慌。靖王说了，三日后会有人救我们出去，到时候承天殿是我们的，孟昭颜的凤凰血脉，会成为靖王登基的‘祥瑞’。”

  丽嫔的眼睛亮了起来，伸手摸向枕头下的暗格。

  那里藏着半块灵脉图谱残页，是魏嵩死前留给她的，据说能找到“控制凤脉”的方法。她不知道，这残页早已被秦忠动了手脚，上面的符纹，是引向死路的陷阱。

  三日后的黎明，很快就要来了。承天殿的盘龙柱在月光下泛着绿光，灵脉正在苏醒；永宁宫的桂树开得正盛，花瓣落在凤钗上，像撒了层碎金。

  孟昭颜躺在床上，摸着颈间的鹿头符，知道一场硬仗即将开始，但她不再害怕。身边有裴青衍的守护，有老夫人的支持，有凤印和凤钗的传承，还有无数等待她的百姓。

  她的梦，是甜的。

  梦里有承天殿的桂花香，有裴青衍的笑脸，还有江南的青萍、幽渊的灵脉之源，所有的美好，都在等着她去守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