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四十八章 皇后

  第二天清晨，队伍出发时，渔舍的百姓站在岸边挥手，老渔翁的引鱼铃在风里叮当作响。

  红芍站在最前，手里举着刚画好的净水符，大喊道：“你们放心去！江南有我！等你们回来，我的医馆就开好了！”

  阿禾趴在马背上，怀里抱着装山楂苗的布包，回头朝红芍挥手：“红芍姐，记得给山楂苗浇水！我在皇城等你！”

  队伍往皇城的方向走，官道两旁的杨柳已经抽枝，嫩绿的枝条拂过马鬃，带着春天的气息。秦忠骑着马，跟在孟昭颜身边，低声汇报着皇城的情况：“老夫人已经稳住了朝堂，裴家的旧部也在西南边境待命，就等您回去，用凤印号令天下守脉人，彻底清剿魏嵩余党。”

  孟昭颜勒住马缰绳，凤羽绫在风中猎猎作响。她看向远方的皇城方向，那里有朝堂的纷争，有灵脉的守护，有老夫人的期盼，还有无数等待她的百姓。

  阿禾突然指着前方的官道，兴奋地喊：“孟姐姐！你看！是青禾！”

  远处的官道上，青禾背着个布包，正往这边跑，手里举着个灵脉石，绿光闪闪：“孟姐姐！裴大哥！我来接你们了！青禾镇的山楂苗开花了，我带了些花瓣，给你做香囊！”

  孟昭颜翻身下马，迎了上去。青禾跑过来，把灵脉石和花瓣塞进她手里，气喘吁吁地说：“我娘说，皇城危险，我带着灵脉石，能帮你感应煞气。守脉人要一起，不能让你一个人去拼命。”

  阿禾也跳下马，跑过来拉住青禾的手，把苏宸的小刀递给他：“现在我们有两个人了！我会画符，你能感应灵脉，我们是最厉害的搭档！”

  两个孩子拉着手，笑得格外灿烂。孟昭颜看着他们，又看了看身边的裴青衍，突然觉得无比安心。

  她知道，回皇城的路不会轻松，西南的乱局、朝堂的阴谋、暗影族的残孽，都是等着她的挑战。

  但此刻，她身边有裴青衍的守护，有青禾和阿禾的陪伴，有凤印和凤羽绫的传承，还有无数守脉人和百姓的支持。

  这些，都是她最坚固的铠甲，是她永不退缩的底气。

  队伍继续往皇城走，青禾和阿禾走在最前，一个举着灵脉石，一个摇着引鱼铃，笑声洒在官道上。

  孟昭颜和裴青衍并肩骑马，凤羽绫的红光和他的剑气交织在一起，映亮了前方的路。

  皇城的轮廓越来越清晰，承天殿的琉璃瓦在阳光下闪着金光。孟昭颜深吸一口气，策马扬鞭，凤羽绫在风中展开，像一对耀眼的凤凰翼。她知道，一场新的守护，即将开始。

  皇城的朱漆城门在马蹄声中缓缓敞开，檐角的铜铃被风拂得轻响，像在迎接归人。孟昭颜勒住马缰时，望见承天殿前的白玉桥上，老夫人正扶着宫女的手等候，银白的鬓发在晨光里泛着柔和的光，凤印在她掌心发烫，竟与老夫人腰间的凤凰佩产生了共鸣。

  “我的孙女儿，可算回来了。”老夫人快步走下桥，枯瘦的手紧紧攥住她的手腕，指腹划过她胳膊上未愈的疤痕，眼泪险些掉下来，“幽渊的苦，没少受吧？”

  “有祖母在，再苦都不怕。”

  孟昭颜扶住她，瞥见老夫人眼底的青黑，知道这几日朝堂的纷争让她劳心，“孙儿带回了灵脉之源净化的消息，江南的灵脉已经恢复，这是百姓托我捎来的米糕，用清湖水蒸的。”

  刚进承天殿，殿内的气氛就剑拔弩张。吏部尚书张启元出列，官袍下摆扫过金砖，带着一股凛然正气。

  实则是李嵩的表兄，魏嵩余党的核心人物。他手里举着本奏折，声音洪亮如钟：“启禀太后，孟少主在江南滥用凤脉之力，致使皇城灵脉异动，昨夜承天殿盘龙柱竟渗出血色纹路，此乃‘脉怒’之兆，恐伤及国运啊！”

  这话一出，殿外突然传来骚动，几个穿粗布衫的百姓被推搡着进来，为首的汉子跪在地上，哭喊道：“太后明鉴！小人家在城郊，昨夜灵脉石突然炸裂，房子都塌了，定是孟少主扰了灵脉！”

  裴青衍立刻出列，金色剑气在指尖凝成细芒：“张大人可有证据？盘龙柱的纹路是灵脉复苏的征兆，并非‘脉怒’！

  至于城郊百姓的房子，昨夜有暴雨，是山体滑坡所致，与灵脉无关。

  末将已派亲兵核实，若有半句虚言，愿提头来见！”

  张启元却冷笑一声，拍了拍手，两个太监抬着个木盘上来，盘里是块炸裂的灵脉石，石缝里渗着黑血：“这是从城郊捡的，上面有凤脉残留的煞气，裴小将军总不能说，这也是暴雨弄的吧？”

  孟昭颜缓步走出，凤印按在木盘上，红光扫过灵脉石，黑血瞬间化作黑烟：“张大人好手段。这石上的不是凤脉煞气，是暗影族的蚀脉毒。

  用蚀脉石伪造灵脉异动，嫁祸于我，你当我看不出来？”

  她从怀里掏出江南百姓送的半块米糕，“这是用净化后的太湖水煮的米，灵脉之力已融入其中，若我真伤及国运，这米糕怎会带着生机？”

  老夫人端起茶杯，轻轻吹了吹浮沫：“张大人，哀家倒想问问，你昨日午后去了哪里？秦忠查到，你私会了魏嵩的旧部，还收了他送的‘蚀脉石’。这事，你要不要解释解释？”

  张启元的脸瞬间惨白，手里的奏折“啪”地掉在地上。殿外的百姓突然喊起来：“我们是被张大人逼来的！他说若不诬告少主，就杀了我们的家人！”

  就在这时，殿外传来“哗啦”一声，一个宫女捧着的药碗摔在地上，褐色的药汁溅了一地。孟昭颜的凤印突然发烫，红光指向那宫女：“这药里有‘断脉草’，虽不致命，却能让灵脉亲和者日渐虚弱。是给祖母准备的吧？”

  宫女吓得瘫在地上，连连磕头：“是丽嫔娘娘让奴婢做的！娘娘说，只要太后身子弱了，张大人就能扶新帝上位，她就是皇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