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四十七章 该回去了

  “我们该回去了。”孟昭颜握紧凤印，看向皇城的方向，“江南的灾过去了，皇城的事还没结束，还有很多灵脉需要守护，很多百姓需要帮忙。”

  裴青衍点头，牵起她的手：“我陪你。”

  阿禾抱着引鱼铃，红芍背着药筐，秦忠带着众人，跟着孟昭颜往幽渊外走。灵脉之源的绿光在身后照亮前路，青萍在水道里轻轻摇曳，刚种下的山楂核，已经冒出了一点嫩绿的芽。

  阳光透过瀑布洒进来，落在他们身上，温暖而明亮。孟昭颜知道，这场守护还没结束，但只要身边的人还在，只要灵脉之源还在，只要种子还在发芽，就没有什么能阻挡他们。

  她的脚步，永远向前；他们的守护，永不停止。

  从幽渊出来时，太湖的风都带着暖意。阿禾趴在船舷上，数着水里的青萍。那些从聚煞阵飘回来的青萍籽，竟在太湖扎了根，淡绿色的叶片浮在水面，像撒了一地的碎玉。他腰间的引鱼铃还在轻轻晃，铜铃上沾着的幽渊水汽，被阳光晒得发暖。

  “孟姐姐你看！”阿禾突然指着远处的渔舍，“老渔翁他们在晒渔网！还有好多孩子，在湖边种东西！”

  孟昭颜顺着他指的方向望去，渔舍前的空地上，老渔翁带着百姓在翻土，孩子们手里捧着小树苗，是她和裴青衍离开前留下的桃树种。青萍煮的鱼汤香气飘过来，混着泥土的腥气，是劫后余生的烟火味。

  船刚靠岸，老渔翁就提着个竹篮跑过来，里面是刚蒸好的米糕，还热乎着：“少主，尝尝！这是用干净的湖水蒸的，比以前的甜多了！”他身后跟着个扎羊角辫的小女孩，手里举着朵野花，怯生生地递给阿禾，“小先生，谢谢你的山楂叶，我弟弟的伤好了。”

  阿禾的脸瞬间红了，挠着头接过花，把腰间的引鱼铃解下来，塞给小女孩：“这个给你，铃一响，鱼就来，以后不愁没鱼吃。”

  红芍蹲在旁边，看着这一幕笑出了声。她的药筐已经空了大半，却捡了些太湖的水生草药，用布包好：“这些草能治湿疹，江南的夏天潮，正好给百姓用。”她转头对孟昭颜说，“等皇城的事了了，我想在江南开个医馆，就叫‘青萍医馆’，用苏宸大人的医书，教百姓认药、治病。”

  孟昭颜刚要说话，秦忠的亲卫又策马赶来，这次带来的不仅有密信，还有皇城的丹诏。明黄色的锦缎，盖着太后的印玺，字迹是老夫人亲笔，催他们尽快回皇城。

  “魏嵩的余党在西南作乱，说要‘清君侧’，还拉拢了几个藩王。”秦忠展开密信，眉头皱成疙瘩，“他们到处散布谣言，说少主在江南‘滥用灵脉之力，耗费国运’，好多不明真相的百姓都被煽动了。”

  裴青衍的手指攥紧了剑柄，金色剑气在指尖闪了闪：“是李嵩的同党在背后搞鬼。西南的藩王早就和魏嵩有勾结，他们是想趁我们不在皇城，趁机夺权。”

  孟昭颜接过丹诏，指尖抚过老夫人的字迹，笔画有些颤抖，却透着坚定。她想起承天殿的盘龙柱，想起母亲留下的凤羽绫，突然明白。皇城的纷争，从来都和灵脉绑在一起，魏嵩的余党想乱的不仅是朝堂，更是天下的灵脉根基。

  “我们先回皇城。”孟昭颜将丹诏折好，放进怀里，“江南的灵脉有红芍留下的青萍籽和净水丹，周大人会帮着照看，百姓们也能自己守护了。”她顿了顿，看向红芍和阿禾，“你们跟我们一起回皇城吗？”

  红芍摇了摇头，指了指身后的渔舍：“我想留在这里，帮百姓把医馆开起来。西南的乱局，肯定会有难民逃到江南，我在这里能帮上更多忙。”她从药筐里翻出个小瓷瓶，递给孟昭颜，“这是双生木汁做的药膏，能治煞气伤，你带着，皇城的暗影余孽肯定还会用邪术。”

  阿禾却拽了拽孟昭颜的衣角，小声说：“我跟你回皇城。苏宸大人的小刀还在我这儿，我能画净化符，还能帮你看着凤印。而且，我想把幽渊种的山楂苗，也移到皇城的承天殿去，让它陪着盘龙柱的灵脉。”

  孟昭颜摸了摸他的头，笑着点头：“好，我们一起回皇城。”

  出发前的晚上，渔舍里挤满了人。百姓们送来连夜做的干粮，有米糕、鱼干，还有用青萍编的小篮子，里面装着山楂籽。是阿禾留给他们的，说要种在太湖边，等长出山楂树，就寄些给皇城的少主。

  红芍坐在油灯下，给阿禾缝补磨破的袖口，阿禾趴在旁边，用炭笔在纸上画全家福，有孟昭颜、裴青衍、红芍，还有青禾和苏宸大人，旁边歪歪扭扭地写着“守脉人一家”。

  孟昭颜和裴青衍站在渔舍外，看着湖面的月光。凤羽绫的红光和他的剑气交织在一起，映在水里，像两条缠绕的光带。

  “回了皇城，又要面对朝堂的明枪暗箭。”裴青衍的声音很轻，“那些文臣的嘴，比暗影族的煞气还伤人。”

  孟昭颜转头看他，月光落在他的侧脸，睫毛投下淡淡的阴影。她想起在幽渊水下，他用剑气为她开路的样子，想起他把“颜”字印章塞进她手里的温度，突然笑了：“没关系，我有凤印，有凤羽绫，还有你。文臣的嘴再利，也挡不住灵脉的生机，挡不住百姓的期盼。”

  裴青衍握紧她的手，指尖的温度透过掌心传过来：“等平定了西南的乱局，我就求太后赐婚。我要在承天殿的桂树下，给你办一场最热闹的婚礼，让所有百姓都知道，你是我的妻，是他们的少主。”

  孟昭颜的脸瞬间红了，转身往渔舍走，凤羽绫的红光在夜色里晃了晃，像害羞的火苗。裴青衍跟在她身后，嘴角的笑意藏不住。从黑石城的初遇到现在，他等这句话，等了太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