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四十六章 灵脉之源再现

  红芍突然“咦”了一声，从一个傀儡的怀里翻出个布包，里面是些暗红色的种子，泛着淡淡的煞气：“是‘煞种’，暗影族用亡魂血泡的，种在灵脉旁边，能吸灵脉之力。他们想在灵脉之源旁边种这个，彻底断了灵脉的根。”

  阿禾抓起一把煞种，皱着鼻子闻了闻：“好臭。我们把这些种子换成青萍籽吧，让他们运着青萍籽去阵眼，刚好帮我们净化煞气。”

  这个主意让众人眼前一亮。红芍立刻将煞种倒进湖里，换上带来的青萍籽，还用暗影族的符纸重新包好，做得天衣无缝。紫纹头领被堵住嘴，只能瞪着眼睛，喉咙里发出“呜呜”的怒声。

  处理好运石船，众人换乘暗影族的船。这艘船涂着避水的煞气膏，能更快接近聚煞阵。水道尽头越来越亮，不是苔藓的绿光，是煞气凝成的红光，顺着风飘来的，还有低沉的吟诵声，是暗影族在举行仪式。

  “聚煞阵到了。”裴青衍将船停在隐蔽的礁石后，指着前方的空地。那里是幽渊的中心，地面凹陷成一个巨大的石阵，阵眼上悬浮着一团黑雾，里面隐约有个人形轮廓，是魔尊的半肉身，半边是黑雾，半边是凝结的血肉，看着格外狰狞。

  阵眼周围，十几个黑袍人围着吟诵，地上刻着密密麻麻的符纹，蚀脉石堆在符纹边缘，正往阵眼输送煞气。远处的灵脉之源泛着微弱的绿光，被一层黑煞气裹着，像颗快要熄灭的灯。

  “苏宸舅舅的信说，灵脉之源在阵眼正下方。”孟昭颜的凤印发烫，红光与灵脉之源的绿光遥遥呼应，“得先毁了蚀脉石，再唤醒脉心，才能彻底净化魔尊。”

  红芍将最后的净水丹和净魂符分下去，又给每个人塞了片双生木叶子：“含在嘴里，防煞气入体。等运石船一到，他们肯定会把青萍籽倒进阵眼，到时候青萍一长，煞气就会乱，我们趁机动手。”

  没过多久，运石船的影子出现在水道口。黑袍人看到“煞种”，立刻喜笑颜开，将青萍籽倒进阵眼的凹槽里。刚倒完，青萍籽就遇煞气疯长，淡绿色的芽瞬间爬满符纹，将蚀脉石缠住，煞气被青萍吸走，阵眼的黑雾突然变得不稳定，魔尊的半肉身发出痛苦的嘶吼。

  “就是现在！”裴青衍率先冲出去，长剑劈开最前的黑袍人，金色剑气扫过，蚀脉石纷纷碎裂，“颜儿，去唤醒脉心！红芍，帮我挡住暗影族！”

  孟昭颜直奔阵眼中央，凤羽绫展开，红光将她护在中间。她蹲下身，凤印按在阵眼的石缝上，凤脉之力顺着石缝往下渗，触到灵脉之源的瞬间，脉心突然爆发出强光，绿光冲破煞气，将整个幽渊照亮。

  “是谁在扰我！”魔尊的半肉身怒吼着，黑雾凝成利爪，直扑向孟昭颜。裴青衍飞身挡在她身前，长剑与利爪相撞，金色剑气与煞气炸开，震得他后退两步，嘴角渗出血。

  “裴大哥！”孟昭颜的凤脉之力突然暴涨，灵脉之源的绿光顺着她的手臂涌入凤印，凤羽绫的红光变成金红，像真正的凤凰翼，“我来帮你！”

  金红的光芒缠住魔尊的利爪，煞气滋滋消散。红芍趁机将净魂符贴在魔尊的半肉身身上，符纸炸开，绿光渗入血肉，魔尊的嘶吼变成痛苦的哀嚎：“不。我的肉身！”

  阿禾摇着引鱼铃跑过来，银鱼群跟着他冲进阵眼，用身体撞向魔尊的黑雾，银鳞落在地上，化作点点银光，融入灵脉之源。青萍长得更密了，将阵眼的符纹彻底覆盖，煞气被青萍和脉心的绿光双重净化，渐渐消散。

  魔尊的半肉身越来越淡，黑雾里露出张扭曲的脸，突然看向孟昭颜，眼神里竟有几分迷茫：“凤凰血脉……和当年的昭阳公主一样……”他的声音软了些，“我本是守护幽渊的灵将，被暗影族用邪术污染，才成了魔尊……帮我……让我安息……”

  孟昭颜的凤印轻轻碰了碰他的眉心，金红的光芒将他包裹：“我渡你。”

  魔尊的身体化作白光，一部分融入灵脉之源，一部分落在青萍上，成了滋养草木的养分。阵眼的符纹彻底消失，灵脉之源的绿光越来越亮，顺着幽渊的水道蔓延，照亮了整个地下河。

  众人瘫坐在地上，大口喘着气。阿禾趴在灵脉之源旁，看着里面泛着绿光的泉水，兴奋地喊：“孟姐姐！水是甜的！比灵脉泉水还甜！”

  红芍走过去，用手捧起泉水喝了一口，笑着点头：“灵脉之源被净化了，以后幽渊的水都是干净的，太湖的灵脉也会越来越旺。”

  裴青衍走到孟昭颜身边，帮她擦去脸上的灰尘，指尖的动作温柔：“我们赢了。”

  孟昭颜靠在他怀里，看着灵脉之源的绿光，突然笑了。凤印上的凤凰纹与脉心的绿光呼应，映出母亲和苏宸的虚影，他们站在绿光里，对着她微笑，像在说“做得好”。

  远处传来脚步声，秦忠带着人赶来了，手里举着完整的灵脉图谱：“少主！王院判藏的残页找到了，现在图谱拼全了！上面说，灵脉之源净化后，天下的灵脉都会恢复生机。青禾镇的青禾托人带信，说他手里的灵脉石不烫了，地里的声音也消失了！”

  阿禾突然想起什么，从怀里掏出颗山楂核，埋在灵脉之源旁边的泥土里，用脉心的泉水浇了浇：“苏宸大人，我把种子种在灵脉最旺的地方，它肯定能长成大树，结满山楂。”

  红芍蹲下来，帮他把土压实：“等它发芽，我们就来这里看它。”

  孟昭颜站起身，凤羽绫在绿光里泛着金红，她看着身边的伙伴，看着灵脉之源的泉水，突然明白苏宸舅舅留下的话。守护从来不是一个人的事，是凤脉的传承，是药草的治愈，是种子的希望，是所有人的信念。

  灵脉图谱的最后一页，画着一幅画：太湖的青萍，苍梧山的山楂苗，青禾镇的灵脉石，还有皇城的承天殿，所有的灵脉都连在一起，像一张巨大的网，网中央，是只展翅的凤凰，身边围着一群人，有老有少，有男有女，都笑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