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四十五章 战斗开始

  孟昭颜将凤印按在蚀脉石上，双生木根顺着石缝插进去。凤脉之力与木根的灵气交织，红光顺着石缝蔓延，水鬼的尖叫越来越弱，渐渐化作白光，消散在水中。涡眼的转速越来越慢，墨黑的水流开始变清，露出水下的鹅卵石。是灵脉泉水在涌动。

  就在这时，蚀脉石突然炸开，一块碎石带着煞气，直扑向裴青衍的后背。孟昭颜想都没想，扑过去用凤羽绫挡住，煞气穿透披风，擦过她的胳膊，留下一道黑痕。

  “颜儿！”裴青衍转身抱住她，金色剑气逼退残留的煞气，“你怎么这么傻！”

  “你也一样。”孟昭颜靠在他怀里，嘴角扯出个笑，“我们说好了，一起回去的。”

  两人浮出水面时，阿禾正趴在船舷上哭，看到他们上来，立刻破涕为笑，扔过来两条干毛巾：“孟姐姐！裴大哥！你们没事太好了！鱼群都帮你们呢，它们把最后几只水鬼都赶走了！”

  红芍蹲在船边，用灵脉泉水帮孟昭颜清洗胳膊上的伤口，眉头皱成疙瘩：“煞气渗进皮肉了，得用双生木汁敷，不然会留疤。”她顿了顿，又笑了，“不过你刚才在水下，凤羽绫的红光特别亮，像凤凰在飞，比你娘的画像还好看。”

  孟昭颜的脸微微发烫，接过阿禾递来的水囊，喝了口灵脉泉水。船已经驶出漩涡区域，幽渊的水道渐渐变宽，岩壁上开始出现发光的苔藓。是灵脉的痕迹，说明离聚煞阵越来越近了。

  裴青衍擦拭着长剑上的水珠，目光落在远处的水面：“前面有船的影子，是暗影族的运石船。他们肯定没想到我们能破了煞水漩涡，正好打他们个措手不及。”

  阿禾突然指着岩壁上的苔藓，小声说：“孟姐姐，你看，这苔藓的颜色和青禾镇的灵脉石一样。青禾说，发光的苔藓下面，肯定有灵脉节点。说不定幽渊的灵脉根，就在这附近。”

  孟昭颜走过去，指尖抚过苔藓，凤印的红光与苔藓的绿光交织，岩壁突然震动起来，露出一道暗门。里面是个狭小的洞穴，洞穴深处，放着个破旧的木盒，上面刻着守脉人的符纹。

  “是苏宸舅舅的记号！”孟昭颜打开木盒，里面是半张灵脉图谱，还有一封书信，字迹是苏宸的，“他当年来过幽渊，说聚煞阵的阵眼底下，有‘灵脉之源’，是所有灵脉的根，一旦被魔尊污染，天下的灵脉都会枯萎。”

  书信的末尾，画着个小小的鹿头，旁边写着一行字：“凤脉引，木根承，青萍净，方能护脉。”

  “是说我们四个！”阿禾指着字，兴奋地跳起来，“孟姐姐的凤脉，红芍姐的双生木，我的青萍籽。还有裴大哥的剑气，我们一起，就能护住灵脉之源！”

  红芍笑着点头，将新画的净水符分给众人：“苏宸大人早就想到了，我们按他说的做，肯定能赢。”

  裴青衍将三封图谱残页拼在一起，聚煞阵的全貌终于显现。阵眼就在灵脉之源的上方，暗影族用蚀脉石压住灵脉，正用亡魂的煞气滋养魔尊的残魂。“他们的仪式就在明天月圆，我们得在那之前，毁了阵眼。”

  孟昭颜握紧凤印，凤羽绫的红光在洞穴里亮起，映着每个人坚定的脸。她知道，幽渊的决战，不仅是为了封印魔尊，更是为了守护所有灵脉的根，守护青禾镇的山楂苗，守护太湖的青萍，守护每一个发芽的种子，每一个等待希望的人。

  船继续往前驶，暗影族的运石船越来越近，甲板上的黑袍人正哼着诡异的歌谣。阿禾握紧引鱼铃，红芍检查着药筐里的净水丹，裴青衍的长剑在月光下闪着寒光，孟昭颜的凤羽绫在风中猎猎作响。

  一场新的战斗，即将开始。

  暗影族的运石船飘在水道中央，船板上堆着发黑的蚀脉石，几个黑袍人正用铁链捆石头，动作僵硬，眼窝泛着死气。是被煞气控住的傀儡。阿禾趴在船舷后，引鱼铃攥得发紧，铜铃被他体温焐热，轻轻一碰就发出细碎的响。

  “裴大哥，左边船尾有个活的，袖口绣着紫纹，是小头领。”阿禾的声音压得极低，他借着发光苔藓的光，数清了船上的人数，“一共八个傀儡，三个活口，都背着毒囊。”

  裴青衍点头，将长剑横在胸前，金色剑气凝而不发：“红芍，用醉魂草汁洒在箭上，先放倒傀儡；颜儿，你用凤脉缠住活口，别让他们引爆毒囊；阿禾，等我们动手，你摇铃引鱼群撞船，乱他们阵脚。”

  红芍早把醉魂草汁浸在箭矢上，递给裴家旧部的弓箭手：“这汁沾皮就晕，半个时辰醒不过来，放心射。”她自己则攥着两张净魂符，贴在船板边缘，“符能防煞气反扑，一有动静就会亮。”

  孟昭颜的凤羽绫在暗处蓄着红光，指尖的灵脉之力顺着船舷往下渗，悄悄缠住运石船的锚链。只要她一发力，锚链就会崩断，运石船会顺着水流飘过来，正好落入圈套。

  “动手。”裴青衍的声音刚落，箭矢就像流星般射出去，傀儡们应声倒地，软得像没骨头。船尾的紫纹头领反应极快，抓起毒囊就要扔，孟昭颜的凤脉突然爆发，红光如绳，将他的手腕缠得死死的。

  “摇铃！”裴青衍飞身跳上运石船，长剑架在另一个活口的脖子上，黑袍人吓得腿一软，毒囊“当啷”掉在地上。

  阿禾猛地摇动引鱼铃，清脆的铃声在水道里回荡，水下的银鱼群疯了似的冲过来，尾巴拍打着运石船的船底，船身剧烈晃动，剩下的傀儡和活口全摔在甲板上，被随后赶来的裴家旧部捆了个结实。

  “这些蚀脉石是往聚煞阵运的。”孟昭颜蹲在石头旁，凤印的红光扫过，石缝里的煞气滋滋冒烟，“上面刻着聚煞阵的符纹，一旦堆到阵眼，魔尊的肉身就能凝得更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