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一十九章 净化煞气

  转过一道弯，就看见崖边的老松树上挂着个篮球大的蜂巢，成千上万只蜜蜂绕着蜂巢飞，却没攻击人。

  它们翅膀上沾着点淡绿色的光，是灵脉的灵气。

  只是蜂巢底下的泥土泛着黑气，几只蜜蜂落在上面，翅膀突然就垂了下来。

  “是残余的煞气。”孟昭颜立刻停下，三力凝在掌心，“灵脉刚稳，煞气没彻底散，沾着泥土的蜜蜂都受了影响。”

  裴青衍捡起根枯树枝，轻轻拨了拨蜂巢下的泥土，黑气顺着树枝往上爬。“我引开蜜蜂，你净化煞气。”他说着，把树枝往旁边的花丛里引，蜜蜂果然跟着飞了过去。孟昭颜趁机上前，掌心的绿光覆盖住泥土，黑气在光里滋滋作响，渐渐消散。

  红芍蹲在旁边，小心翼翼地把受影响的蜜蜂捧起来，放在药圃的蒲公英上：“这些蜜蜂帮我传粉，要是死了，今年的药就长不好了。”

  她抬头看向孟昭颜，眼睛亮晶晶的，“谢谢你，孟姐姐。”

  南山的灵脉泉在山顶的平地上，是个圆形的水潭，泉水清澈见底，底下铺着一层银绿色的护灵苔，和归墟的一模一样。

  潭边立着块石碑，刻着“南麓灵根”四个大字，字迹苍劲，是孟昭颜外祖父的手笔。

  “这石碑是苏宸大哥帮我立的。”红芍摸着石碑上的刻痕，“他去年来南山，说灵脉泉的石碑倒了，怕煞气进来，就找了块整石，亲手刻的字。”

  她指向石碑侧面，那里有个极小的鹿头刻痕，和阿禾糖人上的一样，“他说，灵鹿是灵脉的信使，刻上它，灵脉就不会孤单。”

  孟昭颜的指尖抚过鹿头刻痕，突然感觉到一阵熟悉的灵识波动。

  是苏宸的，很淡，却很清晰，像是在说“别怕，我在”。

  她眼眶一热，却没掉泪，只是弯腰掬了一捧泉水，泉水清甜，顺着喉咙滑下去，暖到了心底。

  阿禾跑到药圃里，看着地里种的各种草药，问红芍：“这些药能治咳嗽吗？我以前在瘴岭，总咳得睡不着。”

  “当然能。”红芍摘了片紫苏叶，递给他，“这个泡水喝，治咳嗽最管用。苏宸大哥以前也总咳，我就给他泡这个喝。”

  沈砚和老陈坐在泉边的石头上，又喝起了酒。老陈看着孟昭颜和红芍在药圃里忙碌，突然说：“咱们这些老骨头，总算能放心了。”

  “放心什么，还有很多事要做。”沈砚哼了一声，却笑了，“不过这些年轻人，比我们当年强。”

  夕阳西下时，众人坐在灵脉泉边吃饭。红芍煮了一锅野菜粥，就着腌菜和野蜂蜜，简单却吃得香。阿禾把自己的糖人棍插在泉边的泥土里，说要让苏宸大哥看看，他也有自己的“灵鹿”。

  裴青衍走到孟昭颜身边，递给她一块干净的帕子：“擦把脸，风大。”

  他看向灵脉泉，泉水里的护灵苔泛着光，映出两人的影子，“你外祖父当年说，灵脉守护者不是孤独的，现在我信了。”

  孟昭颜接过帕子，擦去脸上的汗。远处的山脚下，传来村子里的狗叫声，混着孩子们的笑闹声，是安稳的人间烟火。

  她看向红芍，姑娘正和阿禾一起，把晒干的草药捆起来；看向沈砚和老陈，两个老人正争着抢最后一块腌菜；看向裴青衍，他的眼睛里映着夕阳，暖融融的。

  “不是守护者不孤独，是因为有你们。”她轻声说。

  就在这时，灵脉泉的泉水突然泛起涟漪，中央的护灵苔聚成一个小小的漩涡，漩涡中心浮出一点金色的光斑，和同源之心的光一样

  。红芍惊讶地指着光斑：“这是……灵脉的信使！它在指路！”

  光斑顺着泉水的流向，飘向山的另一侧，那里是中原腹地的方向。

  孟昭颜知道，这是灵脉在告诉她，还有新的使命在等着她。但这一次，她不再害怕。

  她身边有裴青衍，有阿禾，有红芍，有所有守护灵脉的人。

  裴青衍握紧她的手，指尖温暖而有力：“不管去哪里，我们都一起。”

  阿禾也跑过来，攥着苏宸的小刀：“我也去！我能帮着种护灵苔，还能帮着看蜜蜂！”

  红芍把药筐背在肩上，笑着说：“我也去，我认识中原的药圃，还能给你们治病。”

  沈砚和老陈对视一眼，也站起身。

  老陈把拐杖往地上一顿：“走，咱们这些老骨头，也去凑凑热闹，别让年轻人觉得我们没用。”

  夕阳的余晖洒在众人身上，把他们的影子拉得很长。

  灵脉泉的光斑在前面引路，泉水潺潺，草木沙沙，像是在唱一首守护的歌。

  孟昭颜知道，这条路还很长，但只要身边有这些人，有这生生不息的灵脉，有这温暖的人间烟火，她就会一直走下去。

  而那枚拼合的玉牌，在她的掌心轻轻发烫，像是外祖父、苏伯父、苏宸在为她加油。

  他们从未离开，只是化作了灵脉的一部分，陪着她，守护着这片他们深爱的土地。

  “红芍丫头，我家阿明又烧起来了，小脸烫得能煎蛋，嘴里还胡话，喊着‘蜜蜂’‘绿光’的，你快想想办法。”

  红芍刚把晒好的紫苏叶收进竹篮，闻言立刻把帕子往腰间一塞。

  “张婆婆别急，是上次那股煞气没散干净，我去雾谷采退热草，再挖点吊命的老根，熬成药汁灌下去就好。”她转头摸了摸阿禾的头，“小不点，你跟孟姐姐他们在药圃等着，别乱跑，山里的瘴气还没彻底散。”

  “我要跟你去！”阿禾攥紧苏宸留下的小刀，刀尖对着地面，“苏宸大人说过，男人要保护别人，我能帮你背筐。”

  裴青衍把刚削好的木杖递过来，杖头削得圆润：“雾谷路滑，我陪你们去。颜儿，你和沈先生他们守着灵脉泉，以防万一。”

  孟昭颜点头，从行囊里翻出个油纸包，里面是晒干的灵脉泉水浓缩的药粉：“把这个带上，遇着煞气就撒一点，比普通符纸管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