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章
作者:灿宝
他不动声色地看着她演戏,看着她挣扎,看着她以为自己胜券在握,然后在最后关头,将她所有的伪装,都撕得粉碎。
这个男人,太可怕了。
蔺云初只觉得一股寒意从脊背升起,让她浑身冰冷。
“我没有。”她下意识地否认。
“没有?”穆宸一步步逼近,眼神锐利得像要将她凌迟,“你以为,本王会信你?你和苏婉卿长得那么像,当真只是巧合?苏家,本就是前朝望族,而你的母亲,更是前朝皇室的远亲。你们处心积虑地接近本王,不就是为了利用本王,找到这批宝藏,然后光复你们的前朝旧梦吗?”
“我不是!我没有想过要光复什么前朝!”蔺云初被他逼得连连后退,直到后背抵在冰冷的墙壁上,退无可退。
她看着他眼中毫不掩饰的怀疑和杀意,心中涌起一股巨大的委屈和绝望。
她承认,她是为了宝藏。但那不是为了什么前朝旧梦,而是为了母亲的遗愿。母亲临死前告诉她,那批宝藏里,有一样东西,可以证明她父亲的清白。她的父亲,当年是镇守边关的大将军,却因通敌叛国的罪名,满门抄斩。母亲带着年幼的她,侥幸逃脱,隐姓埋名,却一生都活在仇恨和屈辱之中。
可这些,她要怎么跟他解释?
他会信吗?
一个连自己的盟友都可以毫不犹豫射杀的人,会相信她这番听起来更像是狡辩的说辞吗?
“王爷既然什么都知道,又何必再来问我?”蔺云初忽然笑了,笑得有些凄凉,“王爷想怎么处置我,悉听尊便。要杀要剐,我绝无二话。”
哀莫大于心死。
她累了,真的累了。
她以为自己找到了一个可以并肩作战的同盟,却原来,从始至终,都只是她一个人的独角戏。
他看她的眼神,和看安平王,看周通,没有任何区别。
都是棋子,都是可以随时舍弃的工具。
穆宸看着她那副决绝赴死的模样,心中的怒火,烧得更旺了。
他要的不是她这副样子!
他要她解释,要她辩白,哪怕是声嘶力竭地狡辩也好!
可她没有。她只是用那种平静到绝望的眼神看着他,仿佛在说,你已经给我定了罪,我又何必再多言。
这种被全然放弃的感觉,让穆宸感到一阵莫名的烦躁和……恐慌。
他猛地伸出手,掐住她的脖子,将她死死地按在墙上。
“你以为本王不敢杀你?”他的声音,因为愤怒而变得沙哑。
蔺云初被他掐得几乎窒息,一张小脸涨得通红。但她没有挣扎,也没有求饶,只是用那双清澈的眸子,倔强地看着他。
那眼神里,没有恐惧,没有恨意,只有一片死寂的荒芜。
穆宸的心,像是被那片荒芜烫了一下。
他掐着她脖子的手,终究还是没能再用力。
“滚。”他松开她,转身背对着她,声音冷得掉渣,“从今天起,没有本王的允许,不许你再踏出东院一步。”
又是东院。
又是软禁。
他们之间,仿佛绕了一个圈,又回到了原点。
蔺云初扶着墙,剧烈地咳嗽起来,眼角溢出生理性的泪水。
她看着那个冷硬决绝的背影,唇角勾起一抹自嘲的弧度。
她慢慢地直起身,没有再看他一眼,转身,一步步地走出了书房。
这一次,她走得比任何一次都要决绝。
门被关上的那一刻,穆宸猛地一拳,砸在了身旁的桌案上。
“砰”的一声巨响,坚硬的梨花木桌案,竟被他砸出了一道裂痕。
赵德在门外听着里面的动静,吓得心惊胆战。他跟了王爷这么多年,还从未见过王爷发这么大的火。
他小心翼翼地推开一条门缝,探进头去。“王爷……”
“滚出去!”穆宸头也不回地吼道。
赵德吓得一缩脖子,赶紧关上门,连滚带爬地跑了。
书房里,穆宸烦躁地来回踱步。
他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这么生气。
是因为她的欺骗?还是因为她那副无动于衷,仿佛随时准备放弃一切,包括放弃他的样子?
他闭上眼,脑海里不断回放着她方才那双死寂的眼睛。
那双眼睛,像一把尖刀,狠狠地刺在他的心上,让他坐立难安。
他走到那张疆域图前,目光落在地图残片所指向的那片山谷。
他想起自己查到的那些资料。
蔺云初的父亲,镇北大将军蔺骁,当年确实是因通敌叛国的罪名被处死。而指证他的,正是当时还是太子的当今圣上。
如果蔺骁是被冤枉的,那么……
一个可怕的念头,在穆宸的脑中闪过。
他猛地摇了摇头,试图将这个念头甩出去。
不,不可能。
那个女人,诡计多端,巧舌如簧,她说的话,一个字都不能信。
她就是为了宝藏,为了前朝。
他一遍遍地对自己说,试图说服自己。
可那双死寂的眼睛,却像烙印一样,深深地刻在了他的脑海里,挥之不去。
他烦躁地将那张地图残片揉成一团,扔进了火盆里。
火苗“呼”地一下窜了起来,很快便将那张残片,吞噬得一干二净。
就像他此刻,也想将那个女人的身影,从自己的脑海里,彻底抹去一样。
然而,他知道,他做不到。
第12章
东院的日子,比上一次更加死寂。
穆宸没有再踏足这里半步,甚至连看守的婆子都撤走了,只留下春桃一人伺候。一日三餐,依旧是赵德亲自送来,但每一次,他都只是将食盒放在门口,然后匆匆离去,仿佛这里是什么洪水猛兽之地。
蔺云初彻底成了一座孤岛。
她没有哭,也没有闹,只是比从前更加沉默。
她不再看书,也不再绣花,更没有心情去打理那片青菜。她只是每日坐在廊下,从日出,到日落,怔怔地望着院子里的那棵老槐树,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整个人,就像一尊没有灵魂的木偶。
春桃看在眼里,急在心里,却又不知道该如何劝慰。
“姑娘,您好歹吃点东西吧。”春桃将饭菜端到她面前,声音里带着哭腔,“您这样不吃不喝,身子会熬不住的。”
蔺云初仿佛没有听见,目光依旧空洞地望着前方。
“姑娘,您就当是为了奴婢,吃一口,好不好?”春桃“扑通”一声跪了下来,眼泪像断了线的珠子,“您要是倒下了,奴婢……奴婢也不活了!”
听到春桃的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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