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0章 我赌赢了,皇上得答应我一件事
作者:灵竹子
茗娴不是对自己有信心,她只是太了解宋南风的性子,知道他想要的,其实是权势。
如若这会子有个权臣之女嚷嚷着要嫁给他,他必然是同意的,因为他可以踩着权臣的势力继续攀爬仕途,偏偏嘉禾是长公主。
长公主的身份太尊贵,宋南风一旦尚公主,便处于卑微的位置,他的自尊心不允许他去讨好高傲的嘉禾,且大盛朝有个不成文的规定,驸马不能在朝廷担任要职,这就意味着今后他的官职会停摆,无法再继续晋升,而他只能依附着长公主而活。
傲气如宋南风,又岂会愿意过那样的日子?
但这些实话太过势利,茗娴与宋南风之间的恩怨,她暂不打算公开,承澜不会信,也不会帮她,她只能靠自己,那么现在她还得继续做戏,
“臣妇相信宋南风的为人,他不是见利忘义之人。”
“是吗?那朕便与你赌一把,朕为宋南风和嘉禾赐婚,你且等着瞧,看他会不会应承。”
堂堂帝王,居然与人打赌?
承澜的目的是什么?他想借着这件事证明什么?茗娴猜不透,但既然要赌,那就不能白赌,“若是臣妇赌赢了呢?总该有赌注吧?”
她果然开始提条件了!
承澜就知道,赵茗娴不是省油的灯,先前她不要好处,只是在伪装,想让他愧疚而已,等到合适的时机,她就会露出真面目,这不现在就开始趁机讲条件了吗?
承澜声音渐冷,“你想要什么?”
“嗯……”沉吟片刻,茗娴摇了摇首,“皇上突然提出,臣妇没想好,那就先预留一个。如若臣妇赌赢了,皇上应允臣妇一个请求。”
还要考虑?多半不是什么好事,承澜率先申明,“你父兄的案子必须经由多方审查,朕不可能轻饶了他们!”
茗娴若有此意,才验证明尧身世那日就该说出来,又何必等到现在?分寸二字,她会拿捏,
“臣妇明白这个道理,不会拿父兄的案子为难皇上,更不会让皇上做什么伤天害理之事,皇上大可放心。”
赵茗娴云淡风轻,仿佛根本不在意,认定了宋南风会站在她这边,承澜忽生好奇,“若你输了呢?”
“如若宋南风真的选择了嘉禾,那臣妇不可能做妾,只会和离。至于赌注,臣妇还真没有,毕竟您是皇上,您要臣妇做什么事,只管下令即可,无需所谓的赌注。”
“皇帝也有不可为之事,你若输了,也得答应朕的要求,才算公平。”
承澜能有什么要求?该不会很过分吧?他虽待她冷漠了些,但也不像是会使坏之人,两人都是受害者,也不至于有什么深仇大恨,他总不至于报复她吧?
思及此,茗娴心暂安,“好,那就依皇上所言。”
道罢此事,承澜站起身来,临走之前,他又交代她,稍候片刻,见赵颂娴一面。
茗娴这才想起,方才他是以赵颂娴的名义将她请来的,做戏得做全套,那么她们姐妹二人也该见上一面。
承澜走后没多会子,赵颂娴便过来了。
她似乎并不知晓承澜来过,根本没提,只淡瞥了茗娴一眼,“你找我做什么?道不同,不相为谋,我们之间,没什么可说的。”
“不是我想找你,是皇后要求我劝你。”
“劝什么?”略一深思,赵颂娴已然猜到,不屑的扬起下巴,“皇上都没说什么,许我在宫中养病,皇后居然有意见?后宫那么多的女人,她没必要盯着我一个。”
“那是皇上的妃嫔,皇后自然会包容,可是姐姐,你又算什么呢?”茗娴缓缓转首望向她,低声提醒,
“你别忘了,你现在的身份还是庄王府的儿媳。”
赵颂娴面色发烫,但也只是一瞬,很快她就摒弃了那一丝羞耻心,“那又如何?皇上还不是照样让我留在宫中?他对我仍有旧情,不舍得让我回庄王府受苦。”
“那你就与承景和离,恢复自由身,旁人也就不至于说你的闲话。你作为庄王府儿媳,却久居宫中,会惹众人非议,抹黑赵家声名。”
羞愤交加的赵颂娴扬声反嗤,“赵家已经没落了,还有什么声名可言?整个赵家都得指望我!若非我苦苦向皇上求情,皇上又岂会重查父兄的案子?你们都应该感谢我,有什么资格嘲讽我?”
直至这一刻,赵颂娴都坚定的认为承澜改变主意是因为她。
茗娴心下冷笑,笑她的过分自信,但同时又隐隐生忧。
赵颂娴肯定清楚明尧的生父是谁,皇上赏明尧马儿,或许赵颂娴也曾怀疑皇上是不是知道了明尧的身世,但只要茗娴不公开,赵颂娴就不敢说出来,毕竟这是她的罪孽,是她黑心给承澜下药的证据,她不敢承认,更不希望茗娴与承澜有牵连,是以她比任何人都想保守这个秘密!
茗娴不怕她说出来,但却担心赵颂娴会记恨明尧,将明尧视作眼中钉。
如今赵颂娴的行动被限制,只能住在此处,承澜不许她随意走动,她没什么机会谋害明尧,一旦承澜原谅了赵颂娴,纳她为妃,她可以在宫中自由走动,有了权势之后,明尧可就危险了!
茗娴必须阻止这件事,然而眼下的情形很明显,她越是劝赵颂娴出宫,赵颂娴越是犟着要留下,她的旧情人可是皇上,依照她那贪慕虚荣的性子,她怎么可能离开呢?
眸光微转,茗娴决定顺毛捋,
“姐姐所言极是,你若能与皇上重修旧好,于赵家而言可是天大的荣耀,我自然希望姐姐你能如愿,然而流言可畏,姐姐应该也希望自己能堂堂正正的和皇上在一起,而不是一辈子顶着别家儿媳的身份留在宫里吧?你合该想法子先与承景和离才是,如此一来,旁人便不敢嚼你的舌根。”
“和离可不是你想得那么容易,皇上没提,我不能主动提及,以免旁人说我薄情寡义。”
赵颂娴极为自信,但她一点儿都不傻,她可不会主动提出和离,以防背上骂名。
茗娴灵机一动,低声道:“我倒是有个好法子……”
她附耳低语,教赵颂娴应对之策。
起初赵颂娴还认为茗娴在装腔作势,没当回事,但当听罢茗娴所说的法子之后,她突然就安静了下来,而后狐疑的盯着茗娴,
“才刚还在训斥我,这会子又帮我?你到底在打什么主意?”
看了一眼屋外,茗娴意味深长地道:“皇后当众施压,我岂能违背皇后之令?方才那番话不过是做做样子罢了,咱们才是好姐妹,是一家人,我自然是站在你这边的。”
赵颂娴没说话,眼神悠远,似是在思考她这法子的可行性。
茗娴不再啰嗦,适时打住,“出路就在眼前,是继续等待,还是勇敢尝试,但看姐姐的意思。我不宜久留,该出宫了。”
茗娴就此告辞,徒留赵颂娴一个人,陷入了沉思。
出宫的路上,离老远,茗娴就看到了承言的身影。
承言也瞄见了她,眼瞧着她往宫外走去,他想近前劝说,怎奈身边的朝臣拉着他不停的说话,说的是茗娴父兄的案子,他也不好打断,以免漏了重要信息。
无奈之下,承言只得留下聆听,眼睁睁的看着茗娴离宫。
到得宫门口,宋家的马车已然在此等候,茗娴一上马车,就迎上宋南风那肃冷的目光,
“昨日承言坚持留你在宫中医治,他比我这个丈夫还要关心你!”
陷入自证,只会落下风,茗娴也不澄清,只反将一军,“宋大人您可是要做驸马的人了,有工夫揶揄我,不如想着给长公主备什么礼。”
PC站点如章节文字不全请用手机访问www.ddxsmf.co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