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9章 为何不敢看朕?
作者:灵竹子
茗娴心生警惕,当即站起身来,她下意识拔掉鬓边的发簪,紧攥在手中,整个人瞬时绷紧,紧盯着门口。
龙纹闪现之时,茗娴这才暗松一口气,同时又生疑惑,“皇上?怎么是你?不是我姐姐找我吗?”
撩袍跨入的承澜长指微抬,会意的吴怀恩当即将门关上。
承澜的目光审视着她,瞄见她手中的簪尖,他拢眉沉问,“拿簪子做什么?又想动手?”
茗娴眸光微烁,“簪子歪了,臣妇取下整理仪容。”
说话间,茗娴抬手打算将其簪回鬓间,许是太过紧张,她竟没找准位置,一不小心扎到了自个儿。
吃痛的茗娴轻嘶了一声,承澜见状,抬步近前,自她手中接过簪子。
这突如其来的靠近惊得茗娴心弦瞬紧,她突然回想起当年情急之下拿簪子扎承澜的情形,承澜该不会是记仇,伺机报复吧?
龙涎香的气息缭绕在她鼻息间,一联想到过往,紧张的茗娴下意识闪躲,试图远离他,头顶赫然传来一道朗利的警示,
“再乱动,朕可不保证会不会扎到你。”
“……”茗娴没敢再动,却也不敢抬眼。
承澜一低眉,看到的是赵茗娴的侧颜,琼鼻樱唇小山眉下,她的羽睫不自觉的轻眨着,榴齿紧咬唇瓣,紊乱的气息难掩紧张之态。
“抬起头来,歪到一侧,如何佩戴簪子?”
承澜的声音不大,但却噙带着不容置疑的强势意味。茗娴只得勉强抬起头,却仍旧不敢与他对视,用垂下的长睫遮掩视线。
“朕的容貌有碍观瞻?”
“皇上龙章凤姿,气质潇然。”茗娴未有一刻犹豫,恭维之词脱口而出。
“那你为何不敢对视?”
这莫名其妙的言辞,听起来有几分戏谑的意味,但不应该啊!承澜与她之间,不该有这种暧昧的氛围。
也许他是在试探什么?茗娴猜不透他的心思,只依礼答道:“臣妇与皇上身份有别,不敢直视天颜。”
“你还记得自己的身份?”承澜蓦地松开了她,行至一旁的圈椅上,撩袍端坐,肃目审视着她,
“昨日你在嘉慧跟前,态度极其强势。你乃罪臣之女,有什么资格对抗长公主?”
昨日承澜并未追究,大抵是忙着招待安南国的使臣,今日他得了空,便开始算她的账。
面对承澜的质问,茗娴不卑不亢,“别的事,臣妇可以容忍,唯独孩子之事不能忍!正因为先前我太过软弱,才导致明尧也这般胆小,被人欺负,若我对陆星川一家人卑躬屈膝,明尧只会更加怕他,受了屈辱也不敢说。今后我必须护着他,给他底气,做他的后盾!”
这个女人,有时看着软弱可欺,楚楚可怜,有时却又异常强势,她复杂又矛盾,以致于承澜无法确认,究竟哪个才是真正的她,
“你这是仗着明尧的身世,才如此嚣张?就不怕朕降罪与你?”
承澜居然认为她在仗势欺人?她也得有势可仗吧?可她如今的境况太尴尬,
“臣妇并不认为明尧的身世是什么值得炫耀的光彩之事,那件事毁了臣妇的清誉和人生,还请皇上不要提及,臣妇不想失态!”
她若炫耀,便是势利眼,可她竟然嫌弃他是明尧的生父?承澜面色顿沉,
“生下明尧,你认为不光彩?若没有明尧,你以为朕会给你父兄重新审查的机会?所有的冤孽皆因你赵家的贪念而起,赵茗娴,你凭什么怨恨朕?”
茗娴的确没资格怨怪,因为承澜也是受害者,真正的凶手赵颂娴还在扮演着柔弱痴情,无辜小白花的角色,
“当年之事,彼此各有难处,臣妇没理由怨怪皇上,也不想再追究什么对错,更不想公开明尧的身世,臣妇只一个请求,就是希望皇上能保护明尧,护他周全,别再让他受伤!”
如今的承澜已不是当年那个所有心思都写在脸上,一腔赤诚的少年了,他学会了隐藏心思,学会了试探和算计,茗娴也猜不透他,但有一点她很清楚:
他在意明尧这个子嗣,他也不讨厌明尧,毕竟那是他的儿子,孩子是无辜的,哪怕他再恨赵家人,也不至于殃及明尧。
正因为笃定这一点,是以茗娴才会大着胆子提出这个请求。
承澜的指节漫不经心的瞧着扶手,“你可曾想过,他若只是伴读的身份,终究还是会被欺凌,朕若太过偏向他,难免会惹人猜忌。”
这的确是个问题,茗娴暂时没想到更好的解决法子,只能先试探,“那么皇上的意思呢?”
承澜并未明言,只反问她,“昨日嘉禾落水,宋南风与她有了肌肤之亲,嘉禾请求朕为她和宋南风赐婚。”
“嘉禾长公主只是意气用事,她真正喜欢的人是奕王世子,说什么要嫁给宋南风,并非真心,她无非是想用这种法子来刺激奕王世子,再顺势羞辱我罢了!如此低劣的招数,皇上应该瞧得出来吧?”
“嘉禾说了,承言不在乎她的死活,她对他很失望,宋南风在危急时刻救了她,还与她有了肌肤之亲,她认为此人很有担当,对他一见钟情,愿意嫁给他。”
承澜将嘉禾的话仔仔细细的复述了一遍,而后观察着赵茗娴的神情,但见她的唇角勾出一抹讥诮,
“对一个有妇之夫一见钟情?亏她好意思说得出口!她愿意嫁,宋南风还不乐意娶呢!”
承澜眉弓微压,紧捏着拇指间的翡翠扳指,“嘉禾可是身份尊贵的长公主,你就对自己这么有信心?居然认为宋南风会放弃做驸马的机会,仍旧与你做夫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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