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章 解开心结

  那些女童都睁着圆溜溜的眼睛，呆呆地打量着眼前的这位陌生人。

  陆照雪见状，连忙示意身边伙伴，随即仰头规规矩矩地说道：“还望殿下恕罪，我等叨扰，这便退下。”

  说罢，她就领着这一群女童快步转身，很快便消失在了花廊尽头。

  楚思衡望着那抹轻快的粉衣背影，忍不住轻笑了一声。

  他的语气里带着几分宠溺：“这孩子，小小年纪倒是一本正经，瞧着还真是有趣。”

  身旁的老太监连忙回话：“太子殿下，她是镇国将军的嫡女，陆照雪。”

  楚思衡听后点点头，眼底的笑意却未散去。

  此后，陆照雪那双乌黑明亮的眼睛和她故作沉稳的模样，悄悄地印在了楚思衡的心上。

  后来，明武帝与皇后提及未来太子妃的人选时，他脑海中竟不由自主地浮现出她在御花园里时的身影。

  那时的楚思衡，潜意识里便觉得，自己未来的太子妃，就该是那般灵动又懂事的模样。

  只是楚思衡万万没有想到，父皇最终竟然将陆照雪指婚给了四弟楚淮瑜。

  回忆至此，楚思衡心头涌上一阵怅然，恍然觉得命运弄人。

  若是当初他能将那份懵懂的心意藏得再深些。

  或许楚淮瑜就不会注意到她，她也不必在后来被情字所困，受那般多的苦。

  “阿雪，你可还记得我们初次见面的扬景？”楚思衡低头问道。

  他的下巴依旧抵着陆照雪的发顶，声音温柔得像晚风。

  陆照雪稍稍愣了一下，似乎是没料到他会突然提起往事。

  她抬起头，望着楚思衡线条柔和的下颌，慢慢回想道：

  “记得，那日我去柳府找若华玩，就碰巧遇到了你。

  你穿着便装，我起初竟没认出你是太子殿下。”

  楚思衡眼里闪过一抹淡淡的惆怅，苦笑着摇了摇头：“原来你记着的第一面，是那一次啊。”

  那其实是他们的第二次相遇。

  彼时的他瞒着父皇母后，带着几名宫人乔装打扮在外游历，不想途中遭遇窃贼，随身银两都被偷走。

  无奈之下，只好前往附近的柳侍郎府中求助，恰好遇上了前来找柳若华做客的陆照雪。

  楚思衡远远便瞥见了她，她正低垂着头，与柳若华轻声说着什么。

  陆照雪眉眼弯弯，清秀的脸庞在暖风中显得格外温婉可人。

  他便不由自主地多看了两眼，连柳侍郎上前见礼都险些未曾察觉。

  柳侍郎见状，笑着为他介绍：“殿下，这是镇国将军的长女陆照雪，还有小女柳若华。”

  她们二人闻声抬头，目光齐刷刷地朝楚思衡望来。

  楚思衡心头莫名一紧，正踌躇着不知该说些什么时，柳侍郎已笑着唤她们上前来见礼。

  他与陆照雪的眸光短暂交汇了一瞬，她便不动声色地移开了视线，脸颊泛起一丝淡淡的红晕。

  “见过太子殿下。”二人齐齐躬身行礼。

  楚思衡下意识地想伸手扶陆照雪起身，指尖刚要碰到她的衣袖，又慌忙缩了回来。

  他讷讷道：“免礼，都起来吧。”

  后来柳侍郎与他谈话，他的目光也总是不受控制地追随着陆照雪的身影。

  柳侍郎说的话，他根本没听进去几句。

  “思衡，在柳府那次，难道不是我们第一次见面吗？”

  陆照雪疑惑地抬头，眼底满是不解。

  楚思衡看着她懵懂的模样，语气带着几分幽怨：“你真的想不起来了？我们其实很早以前就见过。

  那时你跟着其他官家女眷在御花园嬉闹，跑得太急险些摔倒，是我伸手扶住你的。”

  陆照雪的脸色瞬间僵住，猛地从他怀里坐起身，眼神里满是难以置信：

  “那个人……是你？”

  “嗯。”楚思衡轻轻点头，温柔地凝视着她。

  陆照雪脑海中轰隆一声，恍若被惊雷击中。

  她骤然想起，当年与楚淮瑜在宫宴上初次相遇时。

  他说的第一句话便是：“我曾在御花园见过你，那时你正与一众女眷嬉戏，还险些摔倒。”

  所以她便一直以为，当年的那个人是楚淮瑜。

  那时的她年岁尚小，只是匆匆一瞥，加之楚淮瑜与楚思衡兄弟二人长相极为相似，便从未有过丝毫怀疑。

  原来，从一开始，她就认错了人。

  陆照雪怔怔地盯着楚思衡的眼睛，过往的种种与眼前的真相交织在一起，让她一时竟有些失神。

  “怎么了，阿雪？”楚思衡见她神色不对，连忙伸手轻轻抚摸她的脸颊，语气满是担忧。

  陆照雪回过神，唇边缓缓勾起一抹浅淡的笑意，轻轻摇了摇头，重新靠回他的怀中。

  她伸出双臂紧紧环住了楚思衡的腰身，将脸埋在他的胸膛。

  都过去了。

  她不想再纠结了，重要的是，现在陪在她身边的人，是他。

  楚思衡感受到陆照雪的依赖，心头一暖，轻轻拍了拍她的后背，没有再多问。

  有些过往不必深究，此刻的相守，便是最好的时光。